她緩緩將手指握向掌心。
整個黑海如一塊骯髒的抹布被看不見的手擰動。
這看不見的巨手,如同瘋狂的死靈粉碎機,將黑色的影子統統攪碎。
殺戮的快樂讓姚碧發出了笑聲,她的神色漸漸變得瘋狂。
被熾宵附身的阿藍在一旁默默看著,突然覺得腦袋一陣巨痛。
「阻止她……阻止她……」熾宵耳邊是阿藍的身影,一遍又一遍。
姚碧的背後,夜霧湧動,居然可以看到一對模糊的黑色翅膀的影子。
被熾宵俯身的阿藍臉上是痛苦的神色。熾宵驚駭地發現。自己居然被漸漸退出了阿藍的身體。
黑色的影子沿著阿藍的腳後跟爬下,它大部分被扯進了那個不斷縮小的黑海。小部分居然無聲無息地溜進了西屋。它早在魏婷婷的心臟上種下了自己的寄魂蠱,為的就是以防萬一,能有一個脫身之地。
清醒過來的阿藍擁抱住瘋狂笑著的姚碧,「丫頭,沒事了,別怕,沒事了。」
他的周圍似乎有旋風在旋轉,將他的身體割出上百條血口。但是,他居然緊緊擁抱著眼前的女孩子。
姚碧聞著淡淡的檀香味,聽著耳邊的呢喃,彷彿從一個噩夢裡甦醒一般望向阿藍。
阿藍拿起她手心裡的封魔耳釘,為她戴上。
姚碧彷彿耗盡了電的電池一樣昏睡過去。
阿藍含笑擁抱著姚碧,「傻丫頭……」
朝陽升起,億萬金點灑落大地。
阿藍,姚碧,魏婷婷離開了荒煙蔓草中的棺材村。他們在水王鎮坐的小巴居然又是那胖司機開的。
「去的是三個人,回來還多了一條狗。」胖司機拍了拍旺財,「是條好狗。」
姚碧微微一笑,水王鎮奇怪的氣息在夜裡完全消失。這小鎮雖然缺乏生機,但總算不會再出現異常死亡之類的事件了。
「你們沒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吧?」穿著藍背心的胖司機咧嘴笑著問。
阿藍和姚碧互望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沒看到。」……才怪……
姚碧的記憶知道自己拔掉耳釘,之後發生的事情全是阿藍告訴她的,想到自己居然不小心弄得阿藍全身是傷,姚碧的心痛了起來。
她輕輕牽住阿藍的手,阿藍轉過頭來,眼底的溫柔讓人心醉。
「阿藍,夜裡叫我出去的是你還是熾宵?」姚碧輕聲問。
「是我也是熾宵。」阿藍的嘴角是一個妖異的微笑,「夜裡的阿藍說的話做的事都是我想說我想做的。」忐忑了半天的丫頭想問的就是這個嗎?
姚碧緩緩低下頭,燒紅的耳朵卻出賣了她。
胖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哼著走調的流行歌曲,清晨的風吹進了車裡。
魏婷婷臉色陰沉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再也不要來這裡了。」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的心臟裡孵化。自己是魏家最後的一個女人,絕對不能讓魏家的血脈就此斷絕。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這樣一個美好的早晨,依然潛藏著危機。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