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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無法實現的諾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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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是否能逃過巫女教異人的暗算?現在自己是否在建康?眼前的絕色男子為什麼要殺自己?

疑問鋪天蓋地,而刀光也掠向了夜心的頭。

刀氣割斷了男裝夜心頭上的束髮,她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散落。

絕色男子不悅地皺眉,輕抬手指。刀停在了距離夜心頭部一公分處。

用兩根手指小心地捏著刀背,夜心笑了起來:「有事好商量。」

「我不殺女人。」絕色男子悅耳低沉的聲音裡絕對藏著遺憾。

「我不過是迷路而已。請問這是何方寶地?」夜心來晉朝一段時間,被謝府培養出了鑑別有錢人的能力。這府邸格調高雅,一隻桌子的價值也可以抵得上平常人家一年的開銷。

「我也很奇怪,一個女子居然可以越過我山莊十三層的護衛,在我家湖邊迷路。」絕色男子鳳眼微眯,完全不相信夜心的「迷路說」。

「呵呵,純屬意外純屬意外。」夜心乾笑兩聲,「我是謝府的醫師。」建康內外,人人都給謝家三分面子,自己不得以也只能沾點光。那絕色男子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厲害角色。

「烏衣巷謝家?」絕色男子的眼波里藏著一絲詭異,「失敬失敬。」自己進行的事極之秘密,絕對不能讓謝府的人有所察覺。

「我早晨時候正在聽光牧公子談文,誰知道天降大火,我再度醒來就到了這裡。」夜心半真半假地回答。

這個時候,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交給絕色男子一封密報。男子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接過密報,開啟細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驚訝,然後他看著夜心。

「你說的大火是否發生在秦淮河?」絕色男子眼光如刀。

夜心點頭:「在光牧公子的大船上。」

「的確發生這樣的事情,謝家完全封鎖了現場,城內戒嚴。」絕色男子的眼中充滿了趣味,「事情應該不是你說的那麼簡單吧。」

夜心硬著頭皮看著那男子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我說出最後的真相,是否能請你讓我離開?」

撫摸著自己雪白的袖子,絕色男子微微一笑,居然有傾城傾國的風華:「那,要看我覺得值得不值得了。」

「我離開大船的時候,船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光牧公子,他是巫女教的異人。」夜心的話讓絕色男子眼中異光大盛。

「那麼,另外一個呢?」絕色男子問。巫女教的勢力真是不容忽視,居然滲透到高門大閥的精英之中。

夜心的回答如同飛石墜波:「另一個人是謝安。」

絕色男子的心中波濤洶湧。巫女教異術難道能夠掌握晉朝的支柱謝安?這樣的話,這天下,巫女教已經得到一半。

「一個小小的醫師居然和名動天下的光牧以及謝安相會。」絕色男子靜靜地看著夜心。眼前的少女雖然看起來狼狽,但本人卻顯得頗輕鬆自在,秀麗的臉上並沒有得意或害怕的表情。

夜心笑笑:「這位帥哥公子,能不能讓我先洗個澡,吃個飯?我已經累得半死。」

絕色男子看著夜心清澈的眼睛,忽然說:「你可以叫我慕容衝。

謝府。

謝挺之呆立在花園的桃樹下,眼中是深深的痛。

夜心留書離去。爺爺謝安重傷昏迷。母親知道夜心離去,笑著說她有自知之明。

他覺得心中如冰雪天一般寒冷。記得幼年時候曾經跟隨大哥去過北方的冰原,看過結著厚冰的河流和高山。而此刻,自己的心也如那結冰的河流。

展開夜心留下的簡訊,謝挺之一讀再讀。

喂,我走了。因為想去很多地方旅行。不要掛念我。我想,我真的是很喜歡你的。但是,這個時代讓我們錯過。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又及:記得在戰場上活著。

夜心寫在晉朝

謝挺之落寞地垂著頭。這個年輕的將領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消失在哪裡。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夜心,你根本不懂。」謝挺之低聲說道。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曾見過夜心和司馬元顯在一起說話,也許司馬元顯知道夜心的下落。

謝挺之的眼中燃起了希望,他決定去問司馬元顯。

就在這個時候,謝夫人的聲音響起。

「挺兒,你要去哪裡?」謝夫人問,「司馬元顯在花廳等你。他在找夜心,說要緝拿她。」

謝挺之俊美的臉上露出震驚和失望的表情。夜心,你到底在哪裡?

司馬元顯坐在花廳,俊逸的臉上是凝重的表情。

「為什麼要緝拿夜心?」謝挺之衝入花廳問道。

司馬元顯苦笑:「我安排夜心與謝公相會於大船之上。大船上唯一的三個人,一死一傷一失蹤。沒有人知道那上面發生過什麼事情。」

「三個人?還有一個人是?」謝挺之疑惑地問。

「謝公的影子護衛,光牧公子。」司馬元顯嘆氣,「偏偏失蹤的夜心身份不明。」

「我不相信夜心是刺客。」謝挺之的腦海深處閃過夜心璀璨的笑臉。

「即使要證明夜心的清白也只能在謝公醒來之後。何況,夜心一個大活人居然就這樣消失在一艘大船上,詭異得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巫女教的妖人。」司馬元顯望著謝挺之,「你知道夜心在來謝府之前的身份嗎?」

謝挺之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他的手握緊了些,然後緩緩鬆開:「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那天是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她就是那麼突然地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我得到的情報是,夜心第一次出現就在城外的桃花林,之前,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這個人。」司馬元顯說出了自己的調查結果。

「如此隱匿行蹤,當然就是巫女教的妖人了。我有法子引她出現。」謝夫人的聲音柔和地響起,輕柔地將夜心定了死罪。她很好地掩飾了眼底那惡毒的光芒。夜心,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兒子和你在一起。絕對不允許。

絕對談不上悅耳的琴聲在建康城外的庭院中響起。

那是夜心在用一根手指彈21世紀幼兒園小孩人人會唱的《小蜜蜂》。

「你們這樣絕對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權。」放下古琴,夜心怒視著悠然品茗的慕容衝。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被單方面決定成為了慕容衝的丫鬟,而且還是要彈琴供他娛樂的那種。

「人身自由權?有趣的說法。不過,我相信死人是沒有這樣的權利的,你認為呢?」慕容衝完美的臉上是一塵不染的純潔微笑。

「不要以為長得美我就不會揍你的臉。」夜心小聲地嘀咕。迫於某人的殺氣,她不敢說得太大聲。

「你有不滿?」慕容沖淡淡地看著夜心。普通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就有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我……沒有。」夜心深呼吸以平息加快的心跳,「你還真有做天皇巨星的本錢。」

「天皇巨星?」慕容衝揚眉問。

「就是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閃亮的人啊。」夜心有氣無力地趴在桌沿。老天,為什麼我不能變成星星飛走?

「聽來還不錯。你除了會用一根指頭彈琴,原來還會恰當地形容別人。」慕容衝黑色絲綢一般的長髮被一枚玉環束著,眼波真是比秋水還要清澈。

「真是水仙花一樣自戀的男人。」夜心嘆氣,「我說,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放我離開?」

「我高興。」慕容衝的回答讓夜心險些在古代被活活氣死。

「另外,我聽到一個很有趣的訊息哦。」慕容衝露出神秘的微笑,「謝家有喜事。」

夜心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潺潺的流水聲中,慕容衝繼續說道:「謝挺之要成親了。」

池中的錦鯉優遊自在地游弋,世界突然失去了聲音。

成親?在21世紀的自己是個高中生,正憧憬著讀喜歡的大學,然後成為專業人士。嫁給某個人悠遠得就像世界末日。

只是,如今,自己喜歡著的人就要去那個世界末日了。也好,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莫名其妙地回到現代,如果有人能照顧謝挺之一生的話,那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風呼啦啦地吹著。

夜心露出安靜而寂寞的微笑,「成親,那很好啊。」

慕容衝俊美如天人的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他喜歡的不是你嗎?」手下送來的調查報告精彩紛呈,沒想到夜心是那麼深藏不露的人物。

「誰規定自己喜歡的人就不能娶別人?」夜心悶悶地回答,她抓住慕容衝的衣袖,「喂,肩膀借我用一下。」

午後閃爍的陽光下,慕容衝第一次讓一個少女在自己的肩上哭泣。她柔軟的頭髮拂著自己的耳畔,她的啜泣聲微弱得似乎不存在。

「喂……你把我衣服弄溼……」一向有嚴重潔癖的慕容衝不知道為什麼,這回沒有推開默默流淚的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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