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搬家
"我會找工人馬上修廁所。你應該把窗戶開啟,透透氣。這個味道還真難聞。"理高笑得越發溫和。
愛音拉著理高的衣袖,將他拉進了屋子,"我這裡有一種很好的外牆防水塗料。理高哥哥,你幫我先刷在天花板上吧,賣塗料的老闆說能頂用。"
理高點頭,這事正合他的心意。
他在愛音買好的竹竿一頭綁好滾筒,沾了沾乳白色的塗料,往天花板上刷。
白漆將醬色的痕跡掩蓋,像是粉飾的人生。
愛音看著專注地刷著天花板的理高,對他唇角的那絲笑意不寒而慄。
屍臭味在夜風中淡去。
理高放下滾筒,淡淡地看著愛音,"我也上去看看。"這個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他打算殺掉愛音。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女人值得珍惜,連愛音也是。
夜雨輕響,理高覺得全身都在發熱。
他離開愛音的家,緩緩上樓。
站在門口,愛音看著理高。就在剛剛,她再次感覺到了理高的殺機。
******
理高將門反鎖,找出床底的大錘,拆掉衣櫃,一錘一錘地砸開磚砌水泥封的櫃面。
濃烈的臭味在頂部的磚頭被砸開後噴薄而出。
理高的臉上露出了變態的微笑。
理高不知道,在愛音拉著他補牆的時間裡,方天問已經潛入他的家,安裝好了攝像頭。
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
方天問在臨時徵用的理高的隔壁看著他精彩的挖屍過程。
他對身邊的人說,"阿哲,這個男的還真是痴情,他居然親吻骷髏頭。"
阿哲眯眼笑著,"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那個女孩子。她膽子可真大。"
他指了指另一個螢幕。方天問當然預先在愛音家也安裝了隱蔽的攝像頭。愛音正不緊不慢地倒水喝,完全沒事的樣子。
方天問斜睨了阿哲一眼,"我把她當我親妹妹,你可別打她的主意。"表弟就是一個禍害,到處摔碎女孩子的芳心。
阿哲邪氣一笑,"如果她先喜歡我,就不關我的事。"
方天問瞪阿哲,"從你十四歲開始,都是別人喜歡你。不知道我們家怎麼就有你這麼個禍害。"阿哲是方家的天才,十六歲就拿到博士學位,絕對的高智商兒童。他行事只憑自己心意,帶著說不出的邪氣,所以姑媽千叮萬囑讓方天問好好照顧他。
阿哲透過特殊渠道居然和公安局第七科的人扯上了關係。真不知道他在國外那幾年是和誰混在一起的。
阿哲懶洋洋地笑著,"人生真無聊,只有兇殺案能勾起我的興趣。"他薄而有型的唇角是趣味的笑。他的確對愛音很感興趣。
只是,這興趣能持續多久呢?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星期。
阿哲眼底有淡淡的厭倦,嗜血的薄唇笑得愜意,"是現在就捉理高,還是等他對愛音行兇的時候捉他?"
方天問笑了笑,"愛音的要求是,等他行兇時候捉現行。"他還記得她堅決的模樣。她說,確定一個人會慣性犯罪,她才能真正覺得自己做的一切是正確的。愛音到底有怎樣的過去?方天問不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