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輩子
阿哲揭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樹蔭裡停著的轎車,唇邊是謎樣的微笑。
「夜熙,你知不知道愛音內心的黑暗?你會不會包容她,成為他心靈的支柱?」阿哲低喃,「只可惜,你高貴的母親大人搞砸了一切。」
夜色深深。
轎車裡的夜熙望著方家窗戶上映著的燈光。
司機為夜熙開啟車門,遲疑地開口,「少爺,您這樣從醫院出來,夫人她會很擔心的。「
夜熙的臉色蒼白,顯得眉目越發深邃,「我沒事。麻煩你在這裡等我。」
他緩緩下車,走向方家。
不知道為什麼,司機覺得少爺的身影那麼寂寥。
夜熙知道,愛音一定被母親傷得很深。他必須道歉。只是,愛音也許會微笑著說沒關係,談後將心門對自己徹底關上。那麼一個倔強溫柔矛盾的女孩子,卻總是令他心疼。
愛音將才做好的面端到阿哲的面前。
雪白的麵條,青翠的蔥花,溫熱的香氣。
阿哲心滿意足地看著愛心面,覺得自己下午挨的那刀很值。他原本俊美的面容因為炫目的微笑,更加魅惑。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門鈴聲。
深夜響起的門鈴聲總是讓人有心悸的感覺。
愛音猜想是方天問回來了,連忙去開門。
她誶不及防,發現門外站著的居然是夜熙!
她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簾,發現自己穿著白色圍裙,蠢蠢的。
夜熙清澈悅耳的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疲倦,「愛音……」
他只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卻令她突然覺得眼睛酸澀,似乎這時才覺得委屈,卻無從說起。
愛音侷促地摸了摸耳邊的碎髮,「請進。」
夜熙走進方家,看到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吃著麵條的阿哲。
阿哲端起碗來,「我回房間。愛音你和夜熙慢慢談。」
他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夜熙,要是你和你母親一樣讓愛音哭的話,我可是會揍你的。你應該很慶幸我不打女人。」
夜熙的臉色更白,他的眸子裡是深深的自責,「愛音,對不起。」
空氣凝固一般。
愛音艱難地微笑,「阿哲開玩笑的。其實沒什麼啦。」
夜熙苦笑,依然那麼優雅和煦,「我說對不起是因為我沒有能保護好你,還讓你一個人面對我母親。她一定說了許多很難聽的話。」
愛音垂著頭,「伯母也是擔心你。」
夜熙按著心臟,眸子裡是深深的憂鬱,「我母親很習慣獨裁,我和她爭執了很久。」
愛音終於有勇氣凝視夜熙,「我是你的朋友,我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你不必為了我和伯母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