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月兔們的高層....這種程度的內卷當然卷不到她們。這10年間,月兔尊者沉睡,月兔宮的大小事務全都被高層所掌控,資源變得無比集中,高層和底層的資源差距實在太大了。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蓓蓓好不容易省下了五枚草籽,想要換一塊巴掌大的紅布為母親做手帕,但是在曼蒂的空間摺疊袋裡卻隨手堆著幾十卷各種顏色的布料。
普通的生活物資差距都這麼巨大,更不用說修煉資源了。
瞭解完了月兔宮的基本情況以後,方澤心中也大致有底了: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好人有好報,歪打正著了。
就以月兔兵那內卷和階級固化的程度,他要是選擇了蓓蓓,想要搞清楚月兔宮裡哪位信徒可以靠近月兔尊者,那真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而現在他變身成了曼蒂,也許只是和家裡人隨便聊幾句,就可以得到這個關鍵的情報。
這麼想著,方澤也收斂起了心神,然後一邊繼續在深夜調查室裡拷問曼蒂情報,一邊也按照曼蒂既定的計劃去買了幾件衣服、首飾和禮物。
買完禮物,很快就到了集合的時間,方澤回到集合的地點。其他兔娘已經到了,有的家庭條件優握的,也買了一些禮物和資源。而像是蓓蓓那樣的底層月兔兵則是雙手空空,還要完成最繁瑣的清點資源的工作。
這次帶隊的是一名月兔宮主事,她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蓓蓓等人購買的資源,確定數量沒問題以後,也就帶著眾人一起回到了月兔宮。
有著半神監獄的偽裝,神力防護層沒有發出警報,方澤很順利的混入了月兔宮。
回到月兔宮,幾名精英子弟帶著自己的私人物品,打著哈欠解散回家,而蓓蓓那些底層月兔兵則是要跟著主事去庫房存放資源,等待她們的還有新一輪的清點工作。
因為一直在深夜調查室審訊著曼蒂,所以方澤對月兔宮的構造還有如何「回家」非常瞭解。
很快,他就回到了曼蒂的家。
月兔是以一種神奇的單性繁殖方式進行繁殖的:成年以後,月兔每隔幾年,肚子都會自己漲起來,然後誕下後代。
這被她們稱之為真神的恩賜——域外很多半神在研究月兔一族的時候,懷疑月兔一族之所以一直幻想自己有真神庇護,就是這個原因。
所以,曼蒂的家裡也只有母親和妹妹這樣的女性家人。
回到家中,曼蒂的母親還沒回來,方澤按照曼蒂的習慣把買好的禮物交給了妹妹——一套華麗的公主裙和一盒白色草莓。
因為水果、蔬菜短缺,所以那盒白色草莓在整個域外都算價值不菲。但是在曼蒂妹妹的嘴裡,一口一個就像是最最普通的東西:甚至連草莓屁股都不吃。
那奢侈的樣子和蓓蓓省吃儉用買手帕真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陪曼蒂妹妹玩了一會,方澤一邊按照曼蒂的習慣開始修煉,一邊耐心的等待曼蒂母親回家。
他的計劃很簡單,等曼蒂母親回家,先從曼蒂母親那裡試探試探月兔尊者的情況,然後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下曼蒂母親或者曼蒂的曾祖母有沒有接觸月兔尊者的許可權,然後伺機行事。
按照他從曼蒂那裡審訊出來的情報:她的母親是登天階巔峰,而曾祖母則是絕顛級高手,兩人都是近百年,月兔尊者手下最重要的親信。
所以這倆人有很大的機率可能擁有接觸月兔尊者的許可權。
就這樣,方澤足足「修煉」了五六個小時,才等來了曼蒂母親回家。
曼蒂母親今天明顯有點忙,回來以後,甚至都沒和「曼蒂」打招呼,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好像在處理某件緊急的事情。方澤想要找個機會和她聊聊,卻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而在方澤尋找機會的時候,很快,曼蒂家裡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月兔宮的另一位副將。
來到了曼蒂家裡以後,曼蒂母親直接把她拽到了房間裡,像是要和她一起商量那件重要的事情。
因為實在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好奇這會不會和自己的目標有關,所以方澤在深夜調查室試探了一下曼蒂,確認進去送水果不唐突以後,他洗了一份今天剛剛買回來的水果,然後推開了曼蒂母親的房門。
方澤推開曼蒂母親房間的那一刻,曼蒂母親和那名副將頓時扭頭警惕的看了過來。待看到是「曼蒂」端著水果進來以後,她們又神色如常的恢復了交談。
方澤儘可能的放慢腳步,讓自己可以聽到更多的資訊。然後他聽了幾句話以後,就驚訝的發現兩人竟然在聊自己。
副將,「那個方澤確實不簡單,尊者在現實世界佈下的那一條暗線竟然被直接揪了出來。這麼讓他繼續繼續查下去,很可能會查到尊者頭上。」
說到這,她頓了頓,詢問道,「咱們是不是應該讓神官大人通知一下尊者?」
聽到她的話,曼蒂母親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道,「我覺得還是不通知為好。」
「那條暗線其實沒有多少線索,那個叫做方澤的人類很難順藤摸瓜查到尊者身上。而且尊者為了人族做了那麼多事,就算他查到了,聯邦的那幾位長老也不會信他。」
「而現在尊者正在溝通真神的關鍵時刻,誰也不知道她...」
說到這,曼蒂母親像是想到了什麼,勐地抬頭看向正在放餐盤的「曼蒂」。然後她抬頭衝著「曼蒂」一齜牙,皺眉道,「你今天的動作怎麼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