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用邋遢外表故意降低人警惕心,但說話卻滴水不漏的行為,明顯不是個普通人。
不過,幸好,自己也沒想著第一天就有多少成果。
第一天能混進來,而且對紅燈區、天堂區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就已經算達成了目的。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和復興社的人接上頭。看看他們在翡翠城的對接人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手裡又握著多少線索。
想到這,方澤回憶了一下龐署長給自己的資訊,然後開始尋找起那個對接人來.......
..........
而與此同時。和方澤相反的方向。
那個邋遢男人,撓了撓自己的雞窩般的頭,耷拉著眼皮,然後自言自語著,「那人到底是誰啊?鬼精鬼精的?」
「看他那神情動作,明顯是第一次來紅燈區。雖然假裝在問題,但明顯是在小心的打探訊息,收集情報。」
「再加上,偶爾趁我不注意,開始環視四周,記憶路線。顯然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找什麼人。」
「是哪個組織派來的人嗎?」
「衝著花朝節來的?」
想到這,邋遢男人搖搖頭,把這件事拋到腦後,「算了。也不重要。」
「還是再去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吧。」
說到這,他揚了揚手裡那本《豪情夜生活》雜誌,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40年前,第二次花朝節過後,百花榜突然改名成了金雞榜....」
「真是為了避諱,這麼簡單?」
「這個紅燈區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是不是真的和花朝節有關.....?」
「這本雜誌,又隱藏著什麼秘密?」
.......
找了半個小時。
方澤最終走到了清風古街門口。
在門口站了一會,方澤走進去,在繳納了足足4000里尼,獲得了一身普通的衣服以後,進入了清風古街。
在清風古街熘達了幾圈,婉拒了兩個拉住自己腿,求一口吃的乞丐少女。扔掉了一個砸向自己的繡球。方澤終於按照龐署長給的提示,找到了一個包子鋪。
說是包子鋪,其實也是清風古街專門設定的店鋪。
一是增加代入感,二是給在清風古街遊玩的客人,休息、吃飯、歇腳的地方。
方澤來的時候,包子鋪裡,已經坐了不少客人。
他來到一張桌子前坐下,然後打量了一下環境,最後把目光鎖定到了包子鋪老闆身上。
包子鋪老闆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長的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滿臉橫肉。
方澤看到他的時候,他正陰著張臉,手拿一把剔骨刀,在那跺著肉餡。
「彭!彭!彭!彭!」剔骨刀剁在菜板上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就有點心驚膽戰。
所以,客人們都坐的離他遠遠的。
方澤觀察了一會,然後走上前去,打了聲招呼,「你好,老闆。」
見到方澤過來,包子鋪老闆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止,他就像是沒看到一樣,頭也不抬的繼續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方澤朝他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上畫著一隻黑色的眼睛。加上他的手正好組成了復興社的圖騰。
包子鋪老闆的動作不變。
然後方澤說道,「覺起錘龍絲已。」
明明是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幾個字組成的話,但是包子鋪老闆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澤,問道,「龐?」
方澤點頭。
包子鋪老闆「晃!」的一聲把刀插到菜板上,然後朝著方澤一擺頭,「進來吧。」
說完,他就拿起了圍裙,一邊擦著油乎乎的胖手,一邊朝著裡屋走去。
方澤跟在他身後,默默的走了進去。
雖然包子鋪裡的人不多,但還是有人的。
尤其是剛才兩人的舉動並不是很避嫌,所以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而見到方澤不知道對包子鋪老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包子鋪老闆就領著方澤進了房間,他們一時間都有點震驚!
「我曹!?這間包子鋪,居然也能觸發劇情?!」
而再一想到包子鋪老闆那五大三粗的模樣,他們又不由的嚥了口口水....
「不過.......是不是太重口了點?」
........
跟著包子鋪老闆,來到裡屋。
方澤一邊打量著屋內那同樣製作精良、古色古香的環境,一邊好奇的問道,「在這裡接頭,是不是太顯眼了一點?」
而就在他這麼說的時候,包子鋪老闆扔給了他一個銀色的令牌。
方澤差點沒反應過來,然後手忙腳亂的接住。然後他就聽包子鋪老闆說道,「不顯眼。因為,我本來就有支線劇情。」
方澤:.....
包子鋪老闆道,「這是觸發我支線劇情後的獎勵。清風銀牌。」
「在劇情設定裡,是朝廷秘密間諜機構的令牌。」
「所以,有了它,除了這個劇情裡的花魁頭牌:亡國公主之外。其他的姑娘,你看上哪個,都可以直接亮令牌,帶走。甚至還可以觸發‘審訊’等特殊玩法。」
「不過只能使用一次。」
「因為,春宵一度之後,姑娘會向你索要定情信物。這個牌子會被要走。」
方澤驚訝了一下。
這劇情完整度!
這家店的老闆神人啊!
不過.....這個令牌應該也不簡單啊。
他可是聽邋遢男人說過,在清風古街的任何身份,可都是有價碼的。
像這種除了花魁外,「全場任點」的特權,估計價值不菲吧?!
看了看手裡令牌上精美的花紋,方澤突然有點好奇,他不由的問道,「那在清風古街裡,有沒有那種深陷在煙花之地,但卻守身如玉,專門等著有緣人上門解救的姑娘?」
包子鋪老闆不在意的說道,「有。你想要什麼樣的劇情都有。還可以給你定製。」
方澤:.....
他咳嗽了一聲,說道,「不是劇情。我的意思是真實的。」
「比如,那種家庭困難,被迫流落在此,但其實第一天來工作,依然冰清玉潔的姑娘。」
「又或者才藝雙全的花魁,只賣藝不賣身。等一個有緣人。」
包子鋪老闆古怪的看了方澤一眼,「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
「這是什麼地方?尋歡作樂的地方。」
「老闆培養她們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慣著她們。」
「大部分人來這之前,早都被開發,培訓過了。頭牌也不是第一天就是頭牌,也都是從沒紅的時候起來的。」
「就算是極品胚子,早早就開始培養。那老闆就不先嚐嚐了?還專門給你留著?」
方澤:.......
方澤失望了。
果然電視劇裡都是騙人的。
他頓感手裡的這塊令牌也沒啥意思了。
這麼想著,他也收起了自己玩鬧的心,開始聊起了正事。
他道,「龐門告訴我,我來找你以後,你會告訴我下一步需要做什麼....」
...........
與此同時。翡翠市,執政廳。一間華麗的辦公室。
一個人正在向另一個身穿青紫色貴族服飾的男人彙報著,
「閣下。白止的申請,州里已經正式批了。明天就會正式下達。」
「到時候,安保局會成立兩個小組,分別由顧清和她帶隊,處理花朝節的事宜。」
「連帶著,她那個惹了那麼多事的那個新手下的級別也正式確認了,在白止的極力爭取下,還是維持不變:二級專員。」
身穿貴族服飾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句,「你覺得他成色如何?」
「真能對咱們產生威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