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那個中年女人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原本打算等你走了以後再宣佈的。」
年輕人笑嘻嘻的說道,「別了。還是當著我面宣佈吧。這樣,我也方便回去交差。」
白止看著兩人在那打的啞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總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而此時,中年女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然後她看向白止,緩緩開了口,「白局長,既然執政廳的代表想要旁聽。那麼麻煩你把顧清,薰衣等安保局的高階管理者,還有方澤叫過來吧。」
「咱們開個小會。」
「有一個通知,要向你們宣佈一下。」
聽到中年女人的話,白止愣了一下,心中不祥的預感更重。
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叫來了個專員,去通知幾個人到4樓的小會議室開會。
方澤接到通知的時候,正準備和小百靈出去炫午飯。
聽到白止通知他去開小會,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小百靈倒是先躍躍欲試的問道,「那我呢?我呢?有我嗎?」
小百靈顯然在安保局裡的人緣不錯。那個專員明明對方澤不加顏色,但是面對小百靈,卻還是笑著說道,「百靈專員,白止閣下並沒有提到你。」
小百靈頓時不開心的掐起腰來。
明明是她第一個和白止認識的,也是她第一個和方澤認識的,但是現在兩人總是把她排除在外,弄得跟她是個外人似的!太氣了!
於是,她奶兇奶兇的對方澤說道,「你的午飯我會都給你吃掉!哼!」,然後就氣鼓鼓的走了。
方澤看著她孩子氣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禮貌的對那個專員說道,「麻煩你帶路了。」
面對方澤,那個同事的態度就差多了,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就面無表情的帶著方澤朝著四樓會議室而去。
來到會議室,方澤這才發現,會議室裡不止他和白止兩人,還有其他幾個一看級別就不低的人。
比如今天過來旁聽的上級安保局的那個中年女人,比如執政廳的那個年輕人,比如顧清,比如眼鏡女人薰衣,再比如幾個坐在第一排的高階長官。
在這裡面,方澤的身份算是最格格不入的了。
所以,只是一瞬間,他就猜到了這個會的真相:為自己而來的啊.......
再結合著剛才小百靈所說的內容,方澤覺得,也許.......是那個幕後黑手準備再次出招了?
想到這,方澤笑著和幾位長官打了聲招呼,然後就關上門,乖巧的坐到了白止身邊的空位上。
見到所有人到齊,中年女人環視了一下整個會議室,然後咳嗽了一聲,說道,「這次我來,除了要宣佈一下花朝節的安排之外。還要宣佈另一件事。」
在座的都算是聰明人,聽到她這麼說,除了白止之外,其他人都不由的看向,或者目光瞟向了方澤。
而果然,中年女人緩緩開口說道,「因為方澤專員違反流程,擅自殺害了青山市探查署署長龐門。」
「執政廳,探查署全都向安保局發來了嚴重的抗議。」
「且,方澤專員入職前並沒有受過預備專員的培訓,沒有學習安保局的相關規定、辦桉的相關流程。」
「再加上,他的覺醒能力等級,沒有達到二級專員的正常標準。」
「所以,局裡決定,方澤專員在正式開始工作前,要先進行相關的培訓,並把實力提高到合格的水準以後,才可以正式入職。」
「當然,為了表明局裡對方澤專員的愛護之情。在培訓期間,除了禁止接觸工作之外,他的職級,待遇全部保留。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聽到中年女人的話,在場的人面色各異。
雖然中年女人說這並不是懲罰,而且也確實沒有降低方澤的職級,待遇。可謂是給方澤留足了裡子。
但是........現在可不是普通時期啊。
是調查花朝節的關鍵時期,也是白止和顧清競爭的關鍵時期。
白止花費了那麼多的力氣,求了那麼多情,做了那麼多保證,才好不容易「引進」了這麼一個「人才」。
雖然大家對方澤的真實水平還是持懷疑態度。
但是.......這已經算是白止的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了。
結果....就這麼被斬斷了?
一時間,在場的人心裡全都感覺怪怪的。
而白止顯然也看出了這件事是衝著自己來的。
所以她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看向中年女人,問道,「請問,方澤要培訓多久?」
聽到白止的話,中年女人並沒有看她,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牆壁,說道,「沒有期限。直到達到標準為止。」
白止,「什麼標準?」
中年女人,「理論考試80分,實力達到正常二級專員的標準.......高階覺醒者。」
中年女人的話一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訝。
甚至連顧清都感覺有點意外,臉色的笑容都收了起來......
而白止更是直接暴怒。
她一拳頭砸到了桌子上,「彭!」的一聲,然後整個人起身,然後怒視著中年女人,說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乾脆直接說,要關他個一兩年得了!」
「他才剛剛成為初階覺醒者,等他提高到高階覺醒者,那要猴年馬月了!」
「我還破不破桉了?」
面對白止的怒火,中年女人還沒說話,執政廳的那個年輕人就笑著說道,「白止閣下,您先不要激動。」
「這件事您確實怪不得安保局。」
「要知道,如果不是您給那位新專員提了這麼高的職務,他也不會需要完成這麼高的要求。」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違規殺了龐署長,探查署那邊不停的抗議,我們也不會這麼難辦。」
「所以,這個,您真的怪不得我們。」
而他說完,中年女人也是面無表情的說道,「白局長。這件事是局裡討論過後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
「如果你有疑問,可以去找局裡去複核。」
「我們只是要給執政廳,給探查署一個交代。」
「和你辦桉沒有關係。」
「請你不要仗著你是貴族,就不把流程、規定放在眼中。」
「西達州是聯邦的西達州。」
「已經不是你們家族的西達州了!」
聽著中年女人誅心的話,白止眼睛圓瞪,氣的渾身顫抖,眼看就要爆發。
而就在這時,坐在她旁邊的方澤卻是笑著站起來,然後按著她肩膀,把她按了下來。
然後他溫聲對白止說道,「長官,你消消氣。」
「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這麼糟。從這個安排來看,局裡對咱們沒有惡意,反而是一顆愛護之心。」
「我都沒想到會給這麼小的懲罰。」
「哦。不對。這算懲罰嗎?」
「我感覺不算!」
「只是耽誤幾天的時間而已,沒事的。」
眼見方澤這麼說完,白止就想告訴一下方澤真相。
但這時,方澤卻是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聽話。
不知道為何,一向從不聽勸的白止,見到這個眼神,卻是一下冷靜了下來。
而再想著,方澤從來沒有騙過自己,而且每次都把事情處理的漂漂亮亮,所以她也就坐在椅子上,閉嘴不言。
見狀,會議室裡的人說實話,都有點驚訝。
白止的性格,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個和外表極度反差的火藥桶。
一點就著。
再加上她貴族的身份,和她家在整個東部大區極高的地位,別說身邊的人了,就算是長官,她也是該吵還是吵,該罵還是罵。
結果,現在,那個剛來的專員,居然只是幾句話就勸住了他。
一時間,大家別的不敢說。但是對方澤拿捏女人的本事,還是相信了的......
此時,方澤還不知道自己風評受害。他安撫下白止,就看向那個中年女人,然後說道,「長官。我想問一下。」
「真的沒有時間限制,只要達到要求,就可以是嗎?」
「那如果,我幾天時間,或者一個星期就完成了目標,也可以嗎?」
聽到方澤的話,在場的人一片錯愕,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幾天時間?一個星期?
從初階覺醒者,到高階覺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