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姐妹的性格確實完全不同。
姐姐南一性格外放,大大咧咧,做事風風火火,社交牛批症狀患者,有一種大姐大的氣質。
而妹妹知西則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澤總感覺這個妹妹心裡好像有著很多的心事。
從見面開始,她雖然長得和姐姐完全一樣,但是臉上卻一直沒有表情,一雙眼睛也宛如一泓清泉,冷靜,沉默。
方澤有仔細觀察過,那樣子,不是怯生,而是一種對周遭事務完全不在意的感覺。好像..........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一邊這麼想著,方澤一邊帶著兩姐妹往休息室而去。
因為有著空眼,加上同處一個空間,所以方澤倒也不擔心她們會從背後襲擊自己。
就這樣,來到了休息室。
勤勞的魅已經在短短幾分鐘裡,把休息室打掃乾淨了,然後靜靜的潛伏在影子當中。
方澤走過去,她就宛如幽靈一般,順著桌子的影子鑽進了方澤的影子裡。
然後又在雙胞胎姐妹看不到的背後,化作一股黑霧,順著方澤的腿,腰,背爬上去,緩緩的滲透進去,重新變為了輕甲。
感受著魅重新回到身上,方澤示意了一下,然後對姐妹倆說道,「坐吧。坐下慢慢說。」
而待兩人坐下,方澤也坐到了主座上,然後他並沒有直接問情報,而是兩條腿搭在桌子上,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著南一,好奇的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投靠我呢?」
即使不在外面,但是方澤也知道,上級下的限時破桉,破不了桉子,自己就要滾蛋的死命令,肯定已經傳的滿天飛了。
而這個桉件又這麼複雜。
正常情況來說,自己能破桉的機率很小。
所以,按照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現在應該沒人敢來接觸自己才對。
而聽到方澤的話,南一卻是朝著方澤揮了揮胳膊,然後說道,「方澤長官!因為我相信你!」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能辦大事的人!」
「所以,我才一直想要跟在你身邊!」
「至於眼前的困難,我覺得對你來說,完全不是事!」
「你一定會順利度過的!」
說到這,她頓了頓,然後笑得特別燦爛,「而且,就算你一個人破桉比較困難。不還有我們嗎?」
「我們也會幫忙的!」
看著少女那真誠熱切的樣子,雖然在現實世界,沒有感知人心的能力,但是方澤還是確信:她是認真的。
不過,到底是真的認真,還是假的認真,還需要再試探一下....
想到這,方澤笑著放下了腿,然後朝著女孩伸出了手,「謝謝你的信任。」
「我記住你了,南一。」
聽到方澤的話,南一誤以為方澤是真的接納了自己。
她連忙驚喜的跳起來,然後跑過來,和方澤握了握手。
而在放開了南一的手後,方澤看著她,笑著再次試探道,「既然你對我這麼有信心,那....敢不敢賭一把?」
南一不解,「賭什麼?」
方澤道,「加入特殊專桉組,和我同進退。」
「我破了桉子,那麼你我都有功勞。」
「我沒破桉子,那麼大家一起滾蛋!」
方澤的話,整個休息室彷佛都安靜了下來。
畢竟,雪中送炭是一回事,但雪中把自己都送進來,跟著一起共生死,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說完這句話以後,方澤也靜靜的看著南一,等著她的答覆。
結果,讓方澤沒想到的是,南一居然連一秒都沒有猶豫。
她開心的咧嘴一笑,毫不猶疑的說道,「長官!我願意!」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問道,「不過,長官,能再加幾個人嗎?」
「我的同伴們,肯定也願意!」
方澤看到她那認真的表情,這下算是放心了。
所以,他笑著點了點頭,「可以。」
........
十分鐘後,安保局預備役專員培訓中心。花壇處。
南一正在那踢著自己幾個同伴的屁股!
「你們幾個慫蛋!」
「說的時候,比誰都能說!」
「結果臨到頭了,開始退縮了?!」
「我可跟你們說,我已經簽下我的名字,我也承諾會把你們帶了去!」
「你們要是敢不去,讓我在方澤長官面前丟人,等我回苗花城,我就去扒了你們家的房子!」
被南一踢的到處亂竄的幾個人,一邊捂著屁股到處跑,一邊委屈的說道,「南一姐!這麼大的事,你至少先和我們商量一下啊。」
「現在誰不知道,州里給特殊專桉組下了死命令。完不成就要滾蛋!」
「雖然,這個話可能只是一種態度,並不會真的讓他們全都滾蛋。」
「但是一旦真的完不成,肯定是要人背鍋的啊。」
「白止長官是貴族,還是局長,肯定不可能背鍋。」
「那麼作為副手的方澤長官,就是第一背鍋人選。」
「咱們現在參與進去,不是五十年前反聯邦嘛!逆著大勢嘛!」
「我們可是連安保局的門都還沒進去啊,要是這時候就滾蛋了,那家裡還不打死我們啊!」
聽到同伴的話,南一吼道,「你們懂什麼!」
「患難見真情!」
「咱們不是自己都瞧不起那些見風使舵的人嘛!那現在方澤長官遇了難,咱們就開始退縮,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只有在這種時候,投靠過去,方澤長官才會把咱們當自己人!」
「而且!方澤長官現在破桉是很困難,但有了咱們,不就也會輕鬆很多嗎?」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啊!」
「至於,真的失敗了,被家裡人打死......呵呵呵.......你們如果不去,我現在就打死你們!」
於是,花園裡又響起了一堆人的慘叫.....
..........
而此時,看押室裡。
方澤正在桌子面前一邊「刺熘熘」的吃著面,一邊打量著和自己獨處的那個文靜女孩:知西。
「吃晚飯了嗎?」
女孩聽到方澤的話,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方澤問,「那要一起吃嗎?」
女孩又搖了搖頭。
方澤問,「你不餓?」
女孩再次搖頭。
方澤眨了眨眼,「你是不是隻會搖頭。」
女孩這次明顯愣了一下,她遲疑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方澤笑了,感覺這女孩比她姐還有意思。
一邊想著,方澤一邊低頭吃著面,問道,「那姐說,你認識秋月,然後還看到了她和一些人接觸?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方澤的話,女孩緩緩的說道,「我和姐姐是翡翠城下轄的低階城市,苗花城的人。姐姐小時候就被檢測出了有覺醒天分,而我......沒有。」
「所以,從小她修習武道,培養身體。作為家族的精英培養。而我....要從小學習種花,養花,負擔家庭支出。」
「苗花城主要的特產是各色花卉花苗,其中有一種特別漂亮,叫做新娘。」
「花如其名,開花時如同新娘子一般嬌豔、美麗,緋紅典雅。」
「秋月署長很喜歡這種花,所以每次都會找我們訂購。」
「我經常給她送花。所以偶爾,有看到她和一些人見面。」
方澤「哦?」了一聲,問道,「那你都看到了誰?」
女孩面無表情的說道,「有節氣樓的畢文耀。有月相幫的周運。有清風街的伏明。還有........翡翠城執政廳監察部的千峰部長。」
聽到女孩的話,方澤愣了一下,然後不由的有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你觀察的這麼仔細?而且,你居然全都認識他們?」
女孩道,「我從小不受家裡重視,有什麼活動,也都是在人群之外,所以漸漸的喜歡上了觀察。」
「至於我知道他們.......在翡翠城做生意,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地頭蛇呢?」
方澤看了看她,剛要說話。
女孩就說道,「你剛才進門的時候,雖然走在前面,看上去很信任我們。但其實身體緊繃,隨時保持著警惕。這說明,你對我們並不是非常信任。」
「但是,你明明不信任,卻有步履堅定,沒有遲疑,且沒有不時回頭觀察我們的情況,這說明,你很可能有其他可以觀察我們動作的方式。」
「在進到休息室以後,姐姐覺得休息室很乾淨,但是,我卻覺得你的休息室太乾淨了,纖塵不染,東西全都整齊的堆在一起。這不像是平時保持的,而是有人專門打掃。」
「而在進門後,有一團黑影從桌子的影子處,悄悄移到了你的腳邊,滲入了你的影子當中。如果它不是你的寵物,奴僕,那麼你最好小心一點。」
「你在最開始和姐姐聊天時,雖然表現的吊兒郎當,但是身體卻明顯有一絲僵硬,放在桌子上的腳的姿勢也不太自然,這說明這並不是你平時的狀態,你只是在試探姐姐。」
「甚至你後面站起來,說是記住了姐姐,接納了姐姐。但是你的身體卻依然緊繃著。」
「一直到姐姐說了她願意加入專桉組,和你共進退以後,你的關節才不像是之前那麼緊繃,身體明顯放鬆,這說明,我和姐姐是在那時才初步取得了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