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不解的看向她。
小百靈小聲的說道,「白姐姐,我剛才看供詞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便條,好像是方澤留下的。咱們要不要先看看,再執行計劃?」
聽到小百靈的話,白止這才反應過來方澤居然還給她們留了資訊。
這麼想著,她翻到了最後一頁,果然發現方澤在上面貼了一張便利條貼紙。
貼紙上主要寫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秋月雖然招供了,但是隻有人證,沒有物證,還是略顯單薄。所以,白止在去彙報之前,最好先去固定一下秋月所說的所有證據。
不過,方澤猜測在秋月被抓以後,相關的證據很可能已經被千峰和姜承給銷燬和封鎖了。
所以,去固定證據一定不要著急。要做的小心一點,先固定秋月自己藏的那部分,千峰和姜承不知道的證據。再挨個證據去確認一下,看看有沒有對方遺漏的部分。
第二件事則是:姜承家是貴族,主政西達州幾十年,在西達州影響甚廣,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安保局有沒有其他的內應。
所以....需要人手不要直接從安保局調人。
方澤昨天挖掘了幾個信得過的預備役專員,並把他們也調入了專桉組。如果需要用人,可以先用他們。既算是提前培養,也算是分潤功勞。
而在便利貼的最後,則是列了那幾個預備役專員的名單。
白止認真看了一下,然後驚訝對小百靈說道,「他昨天.......居然不僅審了一天的嫌犯,還挖掘了幾個新人?」
緊接著,她又有點遲疑,「不過.....這幾個新人值得信任嗎?」
聽到白止的話,小百靈則是小大人一樣的拍了拍白止的胳膊,說道,「白姐姐,你覺得這種事,是咱們需要操心的嗎?」
「動腦子的事,咱們信方澤就好啊。」
白止:......
白止覺得小百靈變了。
以前的她是自己的小尾巴,小棉襖,特別的可愛。
現在........她就是方澤的狗腿子!
............
而與此同時。
在白止和小百靈驗證供詞的真實性和合法性的時候,安保局的副局長辦公室裡。
薰衣也正在向顧清彙報這件事。
自從方澤來到安保局以後,顧清來上班的時間都早了許多。
只是........他的精神看起來也更加萎靡,更加憔悴。
有一種運動過量,精力不足,缺乏睡眠的感覺。
薰衣看著他那樣子,是一邊恨恨,一邊卻也只能裝作看不到。
她說道,「剛才很多人看到,方澤從看押室裡出來了。」
「據說,有人清晰的聽到,他說自己已經破了桉。審訊出了幕後黑手。」
聽到薰衣的話,顧清打了個哈欠,然後說道,「幕後黑手啊.....」
「西達州的三大貴族之一,姜家?」
「翡翠城的市政委員姜承?」
「還有.........」
說到這,他頓了頓,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猜猜看啊.....」
「監察部的千峰?」
聽到顧清的話,薰衣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知道。我沒拿到具體的情報。」
顧清確定的說道,「應該就是他們。」
「昨天州里發難的議員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聯絡。但是私底下,卻一直和姜家有著密切的往來,在別的州,甚至還有共同做一些生意。」
薰衣看著他,扶了扶眼鏡,「那.......咱們?」
顧清道,「先等等看吧。」
「猜出是誰,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只是讓咱們可以把局勢看的更清晰一些罷了。」
「關鍵的還是證據,和州里對這件事的一個態度。」
「畢竟,這件事可是牽扯到了貴族啊....」
說到這,他不由的站起來,然後漫步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風景。
樓下,白止和小百靈,正帶著七八個預備役專員從培訓中心走出來。
顧清見狀,收回了目光,然後說道,「所以.......事情其實才剛剛開始。」
說到這,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身,看向薰衣,說道,「你說......姜家在翡翠城做了這麼多的事。真的只是為了賺錢嗎?」
「我記得他們家曾經好像出過一個天才,十幾歲就到了融合者巔峰,只差一步就可以升靈。」
「但是,十幾年間,卻幾十次升靈失敗,跌落境界。」
他心算了一下,「距離現在.....好像已經十多年了吧?」
薰衣聞言,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色,片刻,她說道,「我去查一下.....」
顧清點了點頭。
片刻,看著薰衣離去的背影,顧清笑著伸了個懶腰,「多了幾個對手,是真有意思啊。」
「這才是生活!要有激情啊~!」
..........
與此同時,翡翠城,執政廳。
那個奢華的房間,上次去旁聽安保局會議的年輕人,監察部部長千峰,正在和那個貴族男人,市政委員姜承彙報著情況。
「從安保局傳來訊息。說方澤在關了自己24小時以後,終於出來了,說已經破桉了。」
貴族男人雖然面上表情不顯,但是桌子下的手卻是緩慢的搓來搓去,顯然有點焦慮。
片刻,他像是終於像是想清楚了一樣,斷言道,「不可能。」
「秋月雖然本事差了一點,但卻也不是傻子。」
「她知道,咱們一定會救她出去,而且,咱們也一定有實力可以救她出去。」
「所以,她除非死,要不然,不可能暴露咱們。」
「畢竟,她知道,咱們既然有實力救她出去,那麼有實力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她去死。」
「她沒有理由連一天都撐不過的。」
聽到貴族男人姜承的話,千峰沉默了一會,然後也贊同道,「我也覺得,她不至於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除非.......」
他頓了頓,「白止那邊動用了特殊手段。」
姜承搖了搖頭,說道,「她不會的。」
「別說她不會,甚至方澤要用,她都會制止。」
「你別看她表面瘋狂,那都是壓抑後的釋放罷了,其實這反而暴露了她在家族裡所承受的壓力。」
「有著家族的約束,在體制內,她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聽到姜承這麼說,千峰不由的問道,「那......難道,是方澤故意放出的假訊息?」
姜承沉默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有可能。」
「就像他們想要詐出花間一樣。」
「故意放出風,甚至親自去花間面前施壓。」
「但.....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
「他們動不了花間。」
「當然,也就更動不了咱們了。」
說到這,他不由的看向了千峰,問道,「讓你斷掉的那些線,還有毀掉的證據都斷了、毀了嗎?」
千峰點了點頭,「全都按照要求做了。」
姜承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說道,「那就沒問題了。」
「他們沒證據,就算秋月招供了,也沒有什麼用。」
千峰其實自從知道了這個訊息以後,心中都一直隱隱有一點不祥的預感。
但是,聽姜承這麼說,再想到確實沒有紕漏以後,他最終也還是點了點頭.....
‘對的。沒有證據,就算有口供,他們也拿我沒有辦法.....’
.......
與此同時。
翡翠城一間很普通的公寓,南一興奮的聲音在房間裡響徹,「白止長官!我找到秋月勾結千峰,和千峰聯絡的證據了!」
說完,她拿著一個資料袋,興奮的從裡屋跑了出來。
而其他幾個在搜尋的人,包括白止,問詢全都圍攏了過來。
南一開啟資料袋,把裡面的證據倒到了桌子上。
裡面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卷錄影帶,一盒磁帶。看起來有點單薄。
而這時,白止一招手,頓時小百靈拿上來了一臺播放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