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思前想後以後,決定玩一手刺激的借雞生蛋。
借顧清這隻雞,幫他生出真相的蛋。
而借雞生蛋的辦法也很簡單,他會把部分真相丟擲來,推動顧清去尋找線索,然後把難啃的骨頭扔出去,讓顧清去啃。
最後,再靠深夜調查室,從顧清團隊的成員那回收線索。
和在一旁,觀察事情的變化,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
而方澤有把握告訴顧清這麼多資訊,卻不會被他超過。
是因為,他手裡始終還捏著一條關鍵性的線索。
沒有這條線索,顧清雖然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是卻永遠找不到真相.....
至於怎麼把訊息傳給顧清。這個就涉及了方澤對聯邦守備隊立場的判斷了。
他覺得,雖然明面上來看,聯邦守備隊是直屬於聯邦的暴力機構,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也不攙和西達州各方勢力的爭鬥。
但是,沒立場就是最大的立場。
在平民派逐漸掌權的這些年,聯邦守備隊一句話不說,這本身就是一種傾向。
更何況,聯邦守備隊直屬於聯邦,平民派也是完全聯邦用來平衡貴族勢力的一柄利刃,這兩者之間要是沒關係,鬼都不信。
所以,方澤就想著利用聯邦守備隊,給顧清傳遞訊息。
而怎麼樣只把假訊息傳給顧清,卻不傳給白止?
方澤想到了魅和俊。
在昨晚化陽階死後,方澤其實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但是他不可能逃跑。
首先,聯邦那麼多高手,他根本跑不掉。
其次,他不跑還沒事,一旦跑了,反而會引起聯邦的懷疑。
作為一個「人證」「受害者」,如果心裡沒鬼,為什麼要逃跑?
這也和他剛才對那個怠慢了自己的聯邦守備隊隊員發怒,打臉一樣。
看起來好像有點大題小做。
但是......細想一下。
他作為「人證」「受害者」,還是名高階官員,沒被尊重也就罷了,連一個小兵都「欺辱」他,他不應該借題發揮,順便發火嗎?
當然應該了。畢竟,作為一個人證,他可是「受了不公平對待」!
如果他忍氣吞聲,其實才證明了他心裡有鬼,不敢發脾氣,這更引人懷疑。
所以,有了這個想法以後,那天晚上,他並沒有逃走,而是大大方方的站出來,吸收法則之力,然後坦然的被帶走。
當然,他雖然自己「被迫」留在那,但是卻讓魅和俊先回了安保局。
畢竟,他可不覺得,影子武士可以瞞住聯邦守備隊。
到時候,他倆被抓住,變數就更多了。
當時方澤隨手做的一步閒棋,結果沒想到在昨晚制定計劃的時候,起了作用。
他可是和魅、俊有著心靈感應的。
雖然無法傳遞非常多的資訊,但是簡單的關鍵資訊,卻也足夠了。
而這一切的因素加起來.......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場佈局.....
.....
一邊這麼想著,方澤也一邊來到了會客室。
進到會客室,印入他眼簾的是一個手拿佛珠,身穿袈裟的和尚。
見到方澤,那個胖和尚慈眉善目的笑了笑,然後朝著方澤點了點頭。
方澤眼前的灰色霧氣變得更加濃郁了。
方澤頓時,知道眼前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名心靈能力者。
他心中警惕,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回以了示意。
副官見到那個和尚,稱呼了一聲,「芬達法師。方澤來了,接下來,就交給您了。」
說完,他又看向方澤,說道,「方澤科長,這位是芬達法師。是我們守備隊專門請來的專家。」
「接下來,他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您。希望您可以配合。」
方澤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副官見方澤答應了下來,轉身出了房間。
片刻,他來到了監控室。
老頭此時已經站在那觀看審訊的畫面了,副官走過去,一邊看著畫面,一邊說道,「芬達法師,算是附近幾個州,最出名的心靈能力者了。」
「身為一名升靈階段的覺醒者,他的七個能力裡,有三個和心靈有關。」
「第一個能力叫【看茶】。在給別人倒茶以後,他通過觀察自己茶杯裡的茶葉,就可以看出對方是否說謊。」
「第二個能力叫【化齋】。他每天有三次化齋的機會。」
「每次,他都可以一邊向被審訊者索要財物,一邊提問問題。」
「當他使用能力時,被審訊者會【被迫】回答問題,並主動把財物交給他。」
「而他接過財物以後,財物如果正面朝上,說明說的是真話。」
「反面朝上,說明說的是假話。」
「如果立住,說明有所隱瞞。」
「而第三個能力,也是他最強大的能力【夢中問道】。」
「人在睡著以後,是警惕心最鬆懈,也是大腦最不靈活的時候。」
「而芬達法師卻可以進入被審訊者的夢裡。然後,構築夢境,引導對方說出真相。」
「心靈能力者之所以稀少,是因為心靈能力太過於珍貴。而芬達法師自己一人卻擁有三個強大的心靈能力。」
「而且,能力之間相輔相成,效果倍增。對低於他境界的人,全都有效。」
「也因為,破獲了非常多的懸桉。」
「成為了很多州市安保局的座上賓。」
老頭微微點頭。顯然芬達法師的名頭他也如雷貫耳。
所以,在得知芬達法師要來以後,他才會那麼的放心。
而現在......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這麼想著,兩人也觀看起了芬達法師和方澤的審訊......
.........
會客室裡,芬達法師已經和方澤閒聊了一會,漸漸熟絡。
而在熟絡了以後,他主動給方澤倒了杯茶,然後說道,「方居士,請喝茶。」
方澤看著那杯茶,眼前的灰色迷霧濃郁的已經快要變成了黑色。
但是......他能不喝嗎?
顯然不能。
不喝,這不是有鬼嗎?
想到這,方澤笑著端起了那杯茶,然後淺淺的喝了一口。
見到方澤喝了茶,芬達法師溫和的笑了笑,然後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端著自己的茶,問道,「方居士。不知道,您是否認識昨天晚上激戰的幾位化陽階高手?」
聽到芬達法師的問題,方澤心中暗道一聲:來了。
他昨天和今天做的準備,其實就是為了這些問題。而能不能成就看現在了....
這麼想著,他笑著搖搖頭,「我只認識其中一個,其他人並不認識。」
芬達法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茶碗裡茶葉的佈局,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方澤,繼續說道,「是嗎?那請問您認識的那位化陽階高手,是誰?」
方澤道,「我認識的那名化陽階高手,是白止長官的姨母,具體名字我不清楚,我只管她叫金姨。而她也被聯邦守備隊控制了下來。」
芬達法師看了看茶杯,再次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想了想。可能擔心自己的問題有漏洞,他又補了一句,「那您是否知道其他幾位化陽階高手的身份?哪怕只有一位?」
方澤明顯遲疑了一下。
然後他搖頭說道,「我只知道死的那人好像是姜家的化陽階,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芬達法師看了看茶杯。茶杯裡的茶葉顯示方澤沒有說謊.....
說實話,正常來說,連問三個問題,對方都沒有說謊,芬達法師應該已經大致可以確定對方很可能沒有問題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審訊犯人的經驗,芬達法師就是感覺.....眼前的人好像沒說真話。
那是一種很怪的感覺。
好像對方讓自己的能力沒有生效一樣。
但是問題是,這是不應該的....
自己的【看茶】能力,是不管【對】【錯】,都會發生變化。
如果對方有著可以瞞過測謊能力的寶具,或者法禁律令,那麼茶葉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所以.....這是什麼原因?
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嗎?
這麼想著,芬達法師沉思了片刻,覺得....自己還是要把這件差事辦好,不能這麼帶著疑問的結束審訊。
這是對桉件的不負責任。
想到這,他覺得自己也許....要用第二個能力【化齋】了....
這麼想著,芬達法師笑著放下了茶碗,然後對方澤說道,「方居士,不知道您身上可有錢?」
方澤看著他,無辜的說道,「沒有。我的錢都被聯邦守備隊搜走了。」
芬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