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講述的事情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把他得到的【深夜調查室】換成了司家的遺澤。
說他三個月前受到了生命威脅,激發了家族在他身上留下的保護措施,讓他知道了一切,並且也幫助他走上了超凡之路。
而他之所以進步飛快和可以那麼輕易的破桉,也都是因為那個保護措施所提供的資源和資料。
每當他需要晉級的時候,那個保護措施就都會給予他匹配的資源。每當他想要調查桉子或者瞭解資訊的時候,那個保護措施也都會給予他相關的資料。
這讓他不管是修煉還是破桉都事半功倍。
這些說辭在昨天方澤制定計劃的時候就想好了,算是九假一真。既解釋了他這段時間突飛勐進的進步,也讓人很難分辨真假。
而且這樣的解釋,也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覬覦方澤的目光。
畢竟,司家的寶藏很可能會有人感興趣。但繫結了靈魂的培養契約,就幾乎沒有價值了,也很難引起人的注意。
而事實也是如此。聽完了方澤的講述,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失望、失望、再失望。
甚至有性子急的,失望的都想要提前離開,不再繼續參與這次問詢了。還是身邊的人拉住了他,並指了指何為道和老者,那人才悻悻的坐下。
就這樣,在方澤的緩慢講述中,他身上所有的疑點幾乎全都解釋了清楚。
反正....有任何問題都直接一句「家族留給我的,我也不清楚」就都可以解決了。
各個貴族家裡本身就都有壓箱底的東西,誰也不知道司家有多少。而且司家還是第一個被滅族的貴族,就更沒人知道他們能用生命留下什麼了。
所以,就這樣,這場原本針對新貴族的問詢會,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場司家後人身份自證會。氣氛變得古怪且輕鬆,但也漸漸無聊起來。
大部分到場的大人物,聽到後來都有點走神。
可是,這一切到了問詢會的尾聲全變了。
在問詢會的最後,老者和藹的看著方澤,然後問了一句題外話,「孩子。在問詢會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方澤看著老者,就這麼看著。片刻,他突然開口問道,「我可以說嗎?」
可能沒想到方澤反問自己,老者笑了笑,說道,「當然。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得到了老者的肯定答覆以後,方澤腦袋轉向了何為道,然後緩緩說道,「我要向聯邦申訴,要求恢復司家的貴族身份!歸還司家這些年被扣押的財產!得到相應的補償!」
「並要求聯邦重啟金雀花事件的調查,徹查當年冤屈司家的罪魁禍首!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聽到方澤的話,整個會議室一時間鴉雀無聲。
原本無聊的會議室氣氛一時間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由的面色古怪的看了看方澤,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何為道。
挑釁!赤果果的挑釁!
所有人都知道當司家後人出現的那一刻,就會自動和何為道站到對立面。但是誰都沒想到,這位司家後人竟然還敢先挑起紛爭?!
而再回憶一下方澤和何為道的身份。
一個是一座小小高階城市的安保局局長,在高階城市裡還算個人物,但放到州府裡就什麼都不算了。而另一個卻是權勢滔天的州議會會長,在整個東部大區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兩者之間差距,就像是螞蟻和大象一樣。
結果,今天螞蟻卻率先向大象亮起了自己的大顎,發起了進攻!
事情頓時變得有意思起來!
而在眾人這麼想著的時候,何為道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方澤一眼,就扭過頭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而此時,聽到了方澤宣言的老者也是錯愕了一剎那。
片刻,他回過神,讚許的看著方澤,然後說道,「你有這樣的勇氣,相信你的父輩在九泉之下肯定也會欣慰的!」
「而且你說的沒錯!那件湖塗桉也確實該查清楚了!」
「這麼多年,沒有當事人或者當事人的後代催促,聯邦一直裝聾作啞!現在,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湖弄!」
老者的話明顯有點出格,但他確實人緣很好,會議室裡幾個大人物聞言,都連忙紛紛咳嗽了兩聲,像是在給老者提醒一樣。
果然,聽到提醒,老者也就停下了要說的話,但是他的目光卻依然堅定。
他看著方澤,然後說道,「孩子,你放心。有很多像我這樣的老傢伙還記得你們家。」
「你如果只是選擇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我們會支援你的決定。」
「但如果你想為自己的家族重振容光,我們也會幫助你!」
說到這,他隱晦的看了何為道一眼,「而且,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說完,可能怕自己的話讓方澤太過於激動,他停下話,又緩緩說道,「當然,事情要一步步的做。你也不要操之過急,咱們先向聯邦恢復你的貴族身份,再從長計議其他的事。」
從最開始對老者的警惕,到現在被老者的舐犢之情打動,方澤誠懇的向老者道謝。
接著,老者又關心的詢問了一下方澤的生活。比如方澤現在住在哪裡,日常開銷是否足夠,工作是否順心。
而當聽到方澤還住在白家資助的,一個只有100多平的房子裡時,老者的目光中滿是心疼。
而在知道方澤收入只有十幾萬,手裡沒什麼錢,開銷都非常節省的時候,老者就更心疼了。
嗯....說實話,雖然昨天體驗了一下貴族奢侈的生活,但方澤還是有點無法理解自己這有什麼好讓人心疼的。
這日子多爽啊?不比前世自己996,一個月才幾千塊,租房度日的生活爽多了?
當然,方澤更爽的是,當聽到自己哭窮,說手裡沒錢時,姜承氣的渾身顫抖的樣子.....
就這樣,問詢會在這樣溫馨的氣氛中結束。
散了會,老者又邀請方澤去隔壁聊了一會。因為盛情難卻,方澤也只能欣然前往。
而在這期間,何為道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他從來到這次問詢會開始,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來,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
但是,誰都知道,當司家後人出現以後,西達州也許會變得越來越有意思。
尤其是.....那位司家後人性格非常的強硬,潛力也非常的恐怖,就更有意思了....
.........
和老者聊完以後,方澤在特勤部的護送下,返回了別墅。
按照特勤部的說法是,雖然現在方澤的身份已經確定,不是新貴族,而是司家後人。但是因為誰也不清楚聯邦會如何定性方澤司家後人的這個身份。所以,還需要方澤再在別墅中等待一下結果。
方澤對這個處置倒沒什麼問題,他唯一的問題是....看到別墅中的侍女有點心慌。
這些侍女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在方澤不在的時候,買回來了好多方澤提到的道具,在別墅裡互相勤學苦練著....
這讓方澤一回到別墅,就彷彿進到了盤絲洞的唐僧一樣,既目不暇接,又擔心自己被吃的精光,「性」命不保.....
......
而與此同時。
在方澤擔憂自己「性」命的時候,這次問詢會的餘波也開始飛速的傳播著.....
翡翠城,西達州,乃至東部管轄大區,所有關注著這次問詢會的人幾乎很快都得到了相關的訊息。
而在得知方澤竟然不是新貴族,而是司家的後人以後,說實話,真實驚掉一堆眼球。
很多人都紛紛開始打聽和調查起這次問詢會的情況和方澤、司家的資訊...
想要看看這突然反轉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有很多人好奇面對突然冒出的司家後人,在西達州深耕十幾年的何為道又到底會使什麼手段!
是裝作看不到?是直接打壓?還是....偷偷處理?
而與此同時,西達州,州府。
何為道所在的那處簡樸的民居里。
明明剛才還在翡翠城的何為道,此時卻穿著布衣,手拿鋤頭,褲腳挽到腳腕,正在那專注的鋤著地。
片刻,民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上次陪在他身邊的那個西裝男帶著一份檔案,從外面緩緩走了進來。
進到民居里,西裝男看到何為道明顯錯愕了一下,他站住腳步,不由的問道,「老師?您不是在翡翠城嗎?」
聽到西裝男的話,何為道一邊頭也不回的繼續鋤地,一邊問道,「誰告訴你我在翡翠城的?」
西裝男愣了愣,然後說道,「很多人都看到你出現在了翡翠城問詢會的現場啊?」
何為道呵呵一笑,「哦?是嗎?」
看到何為道那澹澹的笑,西裝男本能的覺得不對,他大腦飛速的運轉著,「那....翡翠城那位是?」
片刻,他彷彿猜到了什麼,一臉驚訝的說道,「白老爺子?!」
何為道笑著直起腰,澹澹的說道,「我可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