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把他從一些議員,還有經手人那裡得到的訊息說了一遍,並加了一些自己的分析。不得不說,能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算性格有缺陷,但是腦子還是沒太大問題的。所以他分析的內容雖然有一些偏差,但卻也八九不離十。
這麼想著,方澤也就朝著他微微一拱手,然後說道,「謝謝姜議長分享訊息。我細細聽了一遍以後,覺得沒什麼可以補充的了。」
聽到方澤的話,姜承父親的表情再次一滯,臉色陰沉的已經嚇人了。
但是方澤卻像是沒看到一樣,而是看向了白止父親,然後問道,「白伯伯,你也有訊息分享嗎?」
見方澤也要薅自己羊毛,白止父親連忙笑著擺擺手,「我沒有了。我們白家訊息沒有姜家靈通。」
見到兩人都不分享,姜承父親面色不由的更加陰沉了起來。
他靜靜的坐了一會,壓了壓自己內心的火氣,然後這才一邊招手讓管家安排上菜,一邊緩緩開口說道,「你們就算不想承認但也只能接受,我們貴族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我們102家貴族才是真正一體的。」
「所以在做某些事的時候,要認真考慮一下。這麼做到底對咱們有利還是有弊。」
聽到姜承父親的話,方澤眉頭微皺,不知道這話在暗指什麼。自己幫助聯邦捉拿大黑加羅的信徒還做錯了?
這麼想著,他不由的扭頭看向了白止父親。
見方澤望過來,白止父親笑了笑,然後給方澤解釋道,「老薑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咱們貴族既是人類,也是半神。這個世界不管是由誰來統治,其實和咱們沒太大的關係。」
「但是同樣的,咱們既不是單純的人類,也不是單純的半神。所以雖然可以相容在兩股勢力裡,卻也不被任何一方真正的信任。所以一旦真的有一方徹底勝利,那麼咱們也許就會是那一方下一個敵人。」
「所以,對於咱們貴族,最有利的事情既不是幫助人類,也不是幫助半神,而是要在兩者之間塑造平衡。讓雙方都需要咱們,不讓天平偏向任何一方。」
「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消耗雙方的實力,最終由咱們貴族漁翁得利,執掌整個世界。」
說到這,白止父親頓了頓,總結道,「這就是現在貴族間最流行的【平衡派】思想。」
說實話,這個思路方澤之前還真從未想過。
他一邊琢磨,一邊看向了白止父親,然後問道,「那您也是這麼想的?」
白止父親笑著搖了搖頭。他說道,「我們白可沒那麼大的野望,我們更支援【新自由派】。」
他明顯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所以興致勃勃的給方澤解釋道,「其實咱們貴族因為身份特殊,和半神們接觸了幾十年。所以對他們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我們發現半神們雖然很想降臨到現實世界。但其實目的卻各不相同。」
「有的是想要重走封神路,有的是想培養信眾,有的則是單純對某件事情有獨特的追求,比如喜歡美食、美女、美女,又或者喜歡旅遊、畜牧、種植等等....」
「而且,他們對於人類的態度也並不都是敵對。很多半神是想和人類和平共處的。」
「再加上半神的身軀是無法直接降臨現實世界的,只能神魂+載體降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實力有限,破壞力也有限。」
「所以,我們新自由派認為聯邦可以和半神們談判。在聯邦可以掌控的情況下,適當放開現實世界的壁壘,允許得到認可的半神們降臨現實世界。」
「半神降臨以後,聯邦可以像監控貴族一樣,嚴密監控半神,確定其沒有危害現實世界,或者在其違反規定的時候,第一時間把他清除出現實世界。」
「這樣一來,半神們有了合法的渠道到現實世界,不會和聯邦劍拔弩張。而聯邦不僅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還通過【半神通行證】把兩個種族的矛盾轉成半神內部的矛盾(名額競爭)。」
「而且,在談判和降臨期間,兩個種族也一定會產生更多的交流、半神實力這麼強,而且多才多藝,如果可以有效的吸取他們的長處,也許會讓人類世界更加彭勃的發展。」
聽完白止父親的話,方澤眼睛眨了眨。雖然他第一次見白止的時候,就知道白止屬於貴族間新興起的【新自由派】,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新自由派】是這種主張。
他想了想,然後問道,「那聯邦現在的策略算什麼?」
白止父親笑了笑,說道,「這些所謂的派別其實只存在於咱們貴族之間。大家約定俗成的並不會聯邦官方或者平民派的理論、路線加進來討論。」
「當然,咱們貴族內部肯定對聯邦的路線命過名:【極端保守派】。禁止人類和半神間的交流。對每一次半神降臨全都如臨大敵。對所有降臨的半神趕盡殺絕。把半神隔絕在靈山外,並爭取培養出儘可能多的高手,徹底解決半神之患。」
聽了白止父親的解說,方澤雖然對這幾個派別還沒什麼傾向,但是他卻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比如....可能因為種族不同,聯邦官方對於半神是非常警惕的。各個部門間主流的思想也都是要和半神幹到底。這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方澤:他也一直認為兩個種族之間應該是你死我活。
比如....貴族可能因為和半神同源,對半神的接受度更高。所以並沒有到喊打喊殺的程度,反而在思考半神能為人類帶來什麼,和人類與半神共存的可能,又或者利用半神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幾種思想,因為情報不足,所以方澤並不知道對錯。他只能暫時把這一切壓在心裡,打算等後續再細緻的瞭解一下。不過他倒是明白了為什麼何為道沒有提前把黃議員的事告訴姜白兩家。
就以貴族們對半神的曖昧態度,真的告訴了,鬼知道會不會有人通風報信....
而在思索這幾種思想的時候,方澤其實也在思索自己的情況。
他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其實很怪。
他好像是個人類。但....他確實得到了世界本源的認可,成為了貴族。
而他雖然成為了貴族,但是....他好像並沒有像其他貴族一樣被轉換物種。
所以一時間他也搞不懂自己到底算什麼。算半神一族?算人類?還是說要等他突破到半神,才會被轉變種族?
方澤有點不解。
這弄得他有時候真的想生個孩子驗證一下身份。
就這樣,一頓飯在三人的閒聊中度過。
方澤原本以為姜承父親費了這麼大的勁兒,繞了幾個彎子把自己叫出來,一定會想多聊聊。
結果並沒有。
他在闡述完自己的想法卻沒得到方澤的認同以後,就不再說話,而是默默的吃飯,就好像這個局並不是他攢出來的一樣。
反而是白止父親,一直拉著方澤聊來聊去,興致勃勃。中間問了不少白止在安保局工作時的事情。
就這樣,一頓飯吃完。方澤感覺這個飯桌上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所以他就特別想找個理由離開。
結果還沒等他找到理由,現成的藉口就來了:女局長助理聯絡他,說安保局有緊急事務,要求他立刻趕回去。
這個命令來的非常及時,所以方澤連忙藉著這個機會,一臉歉意的和兩人說了再見。
對於方澤的離開,姜白兩家的家主倒是反應各異,姜承父親只是澹澹的點了點頭,白止的父親卻是有遺憾。不過在約好了下次去白家做客以後,白止父親還是同意了方澤先行離開。
就這樣,方澤帶著人離開了神鳳閣,只留下姜白兩家的家主還在房間裡。
而待方澤離開以後,白止父親仔細的打量了一會自己手裡的茶葉以後,突然像是漫不經心似的開了口,「怎麼樣?有結果了嘛?」
聽到白止父親的問話,姜承父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面無表情的叫了一聲,「天查。」
伴隨著他的話,一個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兩人面前。他單膝跪地,朝著姜承父親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家主。剛才在方澤身上沒有查到少主的氣息。」
聽到黑影的話,白止父親身體明顯好像放鬆了一些,他有點得意的看了姜承父親一眼,然後說道,「我說什麼來著?方澤他這幾天很忙。而且他才融合階,你家那小子失蹤的事和他沒關係。」
「你非不信,非讓我把他叫來驗證一番。說至少求個心安。現在,相信了吧?」
聽到白止父親的話,姜承父親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他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我冤枉方澤了。」
「畢竟之前他和承兒有仇。這兩天又身負公器,連幾個議員都說抓就抓,我也是擔心嘛。」
聽到姜承父親的話,白止父親笑了笑,然後說道,「行了,誤會解除就好了。你也不用用計引他出來檢視了。」
說到這,白止父親伸了個懶腰,一邊起身,一邊說道,「之前我就聽小鸞說那孩子不錯。今天一見,我還真挺喜歡。尤其是那長相,和小止是絕配,一點都不隨司家。如果能當我女婿,還真挺不錯。」
「不過他第一次見面就送了我這麼貴重的一份禮物。我這個做長輩的,也應該禮尚往來才是。」
「正好他在州府應該缺個落腳的地方,我回去選選,送他棟別墅吧。」
說完,他提起茶葉,衝姜承父親擺擺手,說道,「走了。」
他走的是瀟灑,但是.....他沒看到的是,見他背過身,姜承父親臉上的表情卻是緩緩的陰沉了下來。
姜承父親面無表情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黑影,用目光詢問了一下。
黑影偷偷看了白止父親一眼,確認白止父親看不到自己以後,小心翼翼的微微點了點頭。
見狀,姜承父親的手用力攥緊,牙緩緩咬住....
‘方澤..果然是你.......’
.......
與此同時。
方澤也很快就近找到了一個州安保局的入口,然後通過便利店的冰箱,傳送到了州安保局。
上了頂樓,來到了女局長的辦公室。
方澤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助理就笑容可掬的從裡間走了出來。
她一邊帶著方澤朝辦公室走,一邊小聲的向方澤透露著訊息,「特勤部剛剛確認了黃議員他們的身份。議長勃然大怒,然後下令所有議員立刻到州府開會。」
「但是開會是假,主要目的是讓你進行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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