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
我想要的並不多,只要一個平安夜的蘋果,一句關心的問候,我就會高興很久了。但是當每一個細節都可以讓我感動的時候,同樣的,每一句謊言都會讓我受到傷害。所以,請不要讓所有的小幸福都躲藏在謊言裡。我會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期待和你的每一次見面,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讓我所期待的驚喜最後都變成了驚嚇?
平安夜。
莫之南沒有像平常一樣在鞦韆下畫畫,我的心裡有一絲不安。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就是約定的日子了。
無邊的黑色天幕上,月亮發出微弱的光芒,偶爾有幾顆星星穿透了雲層,又被拉了回去,不知道我一直期待的第一場雪會不會在明天下下來。
「我帶了點心擺在瓦斯爐上,雜誌都買到了,放電腦旁……」
當我看著外面的天空發呆時,梁靜茹隨意又內斂的聲音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這是屬於樓小森的來電鈴聲。當時他把自己的號碼存在我的手機裡,固執地要我給他設一個特別的聲音。可是我手機裡的鈴聲他都嫌不好聽,於是就決定自己去找首好聽的歌傳給我做鈴聲。我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哪知道兩天後,樓小森突然興奮地跑到我身邊,火急火燎地要我拿出手機,開啟藍牙。
他看我的動作太慢,就自己把我的手機搶了過去,神情專注地開始傳歌。傳好後,他把音樂播放器開啟,然後把手機遞到我的面前,滿臉期待地說:「你聽!」
「我帶了點心擺在瓦斯爐上,雜誌都買到了,放電腦旁。疊好的衣服在新換的床單上,我的愛淡淡的,在空氣裡香。窩在你的沙發我小睡了一下,快午夜還在忙,你更累吧!沒有見到你真不想這樣回家,但我還蠻享受紙條和你說說話……」梁靜茹溫暖又隨性的聲音就這樣慢慢流淌了出來。
一直覺得她的歌像一張張遺落在記憶角落裡的彩色糖紙,又像是一個個沒有說完的童話,即使是不經意地聆聽,也會有若大的驚喜。她的聲音有時候有一點沙啞,還帶著一點點撕裂的感覺。然而她的歌聲就是在這樣一種平凡中直指人心,直指你愛的世界,讓聽的人不知不覺地溫暖起來。
這首歌也一樣,雖然是第一次聽,但我立刻就被深深吸引進去了。
「這首歌的名字叫《紙條》,很巧吧!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哦!」聽完後,樓小森得意地向我炫耀。
「嗯,確實挺巧,可是……」樓小森對我太好,讓我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可是什麼?」
「可是這首歌……好像說的不是友情。」猶豫了半響,我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樓小森微微愣住,然後認真地說:「嗯,這首歌不是講友情的。」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我尷尬地別過頭去。
「騙你的啦,居然被嚇到了,真是笨死了!」樓小森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但是中間確實有兩句話是我想對你說的。」
我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他。
樓小森接著說道:「一句是‘沒有見到你真不想這樣回家,但我還蠻享受紙條和你說說話’,另一句是‘一抬頭才發現今夜星星好亮,不曉得你正在什麼地方,會不會剛好此刻你也微笑仰望,風裡看冷月光,心裡卻滿是陽光’。我喜歡和你寫紙條的感覺,就好像那個時候,你的眼睛裡只能看見我的存在。我希望你能一直開心,希望你的心裡滿滿的全都是陽光。」
我抬起頭,看著樓小森的深邃而迷人眼眸,心裡滿是愧疚。
「記住哦!這個是我的專屬鈴聲!除了我,誰都不可以用的。」樓小森故作輕鬆地大聲說道。
「嗯!」我笑著點了點頭。
當我從鈴聲的回憶裡清醒過來時,梁靜茹獨特的嗓音依然在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唱著,我趕緊拿起電話。
「喂,小森,幹嗎?」
「你怎麼這麼久才聽電話啊?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樓小森焦急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呵呵,我沒事啦!你找我幹嗎?」
「我在想,今天平安夜你怎麼都不肯出來,是不是代表明天你打算和我一起過?畢竟這是我們認識以來的第一個聖誕節。」
「啊!可是我明天和別人約好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電話那端傳來樓小森低低的笑聲。
「我開玩笑的啦!你不要那麼緊張好不好?」樓小森明明在笑,我卻可以聽出他聲音裡的失落。
「對不起!」我不好意思地道歉。
「沒關係啦!我打電話來只是想說一聲‘平安夜快樂’。那沒別的事,我掛電話咯!你明天玩得開心點。」
「嗯,也祝你平安夜快樂。」
聽著樓小森呼吸的聲音,我沉重地掛上電話。
可是心裡有些空落落的,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完。突然想起,因為第二次月考而耽擱了回覆許子明的信,現在正好有空,不如就回了吧!我把信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溫暖的感覺一切如最初。記憶中,他一直是最深受老師喜愛的好學生,只是平時很內斂,不愛講話,所以朋友也不是很多。想起以前在教室裡默默的看著我淺笑的他,不由的聯想到現在也總是出現在我身邊的樓小森。他們就像我的守護天使一樣,默默地站在我的身邊,溫暖著我,關心著我。我應該感激他們,不應該讓他們收到一點點傷害的吧!樓小森已經讓我很內疚了,我不想再讓許子明失望。於是,我拿起筆,開始認真地寫回信。我告訴他我很好,突然轉學是為了更接近自己的夢想。沒有跟大家告別是我的不對,有空我一定會回學校看他們的。雖然在新的學校交了新的朋友,學習狀態也不錯,但是我還是很想念他們。關於他在心中提到的可不可以做朋友的問題,我的回答是,我們以前是朋友了,已經做了兩年多,以後也一直會是。信寫好了後,我拿出一個簡單的白色信封裝好,寫好地址,披上外套就下樓去。今天投了的話,許子明就可以早一天收到吧!
我已經耽擱了這麼久,不能再拖了。可是在門口投完信後,我沒想到自己會直接朝莫之南平時畫畫的地方走去,好像潛意思裡有什麼東西吸引我一樣。天氣有些寒冷,呼吸都變成了一件費力的事,可是我並沒有停下腳步。隔著很遠的距離,我看見昏黃的路燈下,鞦韆安靜地睡著了,可是鞦韆上面好像放著什麼東西,然後心跳就那麼突然地做起了加速運動。蘋果?居然是一個紅豔豔的蘋果,蘋果下還壓著一架紙飛機。冬天冷冽的空氣把蘋果變得涼涼的,明明應該感覺指尖冰涼,可是拿起蘋果的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滿地都是陽光,暖暖的,好像又回到了夏天。拆開紙飛機,依然是漂亮的字跡,大氣而有型上面只寫著簡單的兩句話——不知道你會不會看見這個平安夜的禮物,願你一生都平平安安的。雖然今天可能沒辦法見面,但是我很期待明天的約會。莫之南,你為什麼每次都讓我這麼感動?我握著蘋果和紙飛機,心中僅有的一絲不安也消失不見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約定,卻可以擁有如此的默契,那還有什麼事情指的不安呢?我知道,這代表他心裡有我的存在。
抱著蘋果在清晨醒來,我發現窗外的天空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天色有些灰暗,沒有溫暖的陽光,沒有想糖果一樣的雲。低啞的北風在窗外呼嘯而過,捲起了路邊瑟瑟發抖的枯葉。我的心情有點沉,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或許是因為太過期待,反而變得患得患失。我選了一件有著情操顏色的針織衫。然後套上卡其色的厚棉襖。棉襖上有著大大的帽子,還有和蒲公英一樣軟軟的白色絨毛,穿在身上就像被夏日裡溫暖的陽關包圍的感覺。針織衫明亮而溫暖的色澤,如同春天一樣美好。在用簡單的牛仔褲配上我最喜歡的那雙滑板鞋,畫板鞋邊緣開滿了小朵的金色薔薇,讓我有種踏在花香裡的錯覺。奶奶不在家,偌大的房子安靜得過分。
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要和莫之南見面,我心裡緊張得像小鹿亂撞。我站在玄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加油」,然後開啟房門。
凜冽的風像是被塵封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一般,蜂擁而入,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轉過身來,背對著門口,強忍住回家的衝動,等待自己適應室外的溫度。「凌若橙同學!」陌生的嗓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茫然地轉身,偏著頭看過去。
「是你!」我感到非常地意外。
門外的男孩一臉的清秀,厚厚的鏡片遮住了他的臉,可是眉眼依然那麼溫潤。
「謝謝你還記得我!」他輕輕地微笑,臉上帶著些許的羞赧。
「許子明同學,你怎麼會來這裡的?」他的出現讓我感到非常意外,因為之前他並沒有暗示他要來過來看我。
「我好像太沖動了,一直沒有收到你的回信,我有些擔心,於是就想過來看看!」許子明靦腆地開口。
「啊!不好意思,我前陣子因為忙著準備考試,所以一直沒有時間會你的信。我昨晚剛寫好……」我突然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了。
他也變得沉默起來。
「我帶了點心擺在瓦斯爐上,雜誌都買到了,放電腦旁……」這時,樓小森的專屬鈴聲響了起來。
「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我抱歉地看著許子明說道。
「好!」
剛接起電話,樓小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橙橙!」
「樓小森,幹嗎?」
「沒事啦,就想問問你出門了沒!」
「現在在門口,剛準備出去,怎麼了?」
「沒什麼事情,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今天有點冷,你多穿件衣服,不要感冒了。」
「我知道,你是沒看見,我穿了一件超級厚的棉襖,一定不會感冒的啦!」
「總之,還是要注意點啦!」
「知道了,你好囉嗦!」我抬起眼,發現許子明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等一下——」
我不顧樓小森的反對,直接掛了電話。
「抱歉!」我尷尬地朝許子明開口。
「沒事。」雖然以前他老是朝我笑,可是兩年間我們交談次數應該還不超過十次吧!所以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呃,要不要進去坐坐?」天氣這麼冷還讓他站在門口,我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不用了!對了,剛才那個是你喜歡的人嗎?」許子明的神色有些奇怪。
「什麼?」我不知道他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挺關心你的,你在這裡應該過得很開心吧!」
「嗯,還不錯,而且,也遇到了一些很特別的人。」我突然像棋即將見面的莫之南,忍不住讓笑臉在臉上蔓延。
「嗯,真好……」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再次尷尬地笑笑。突然一陣風揚了起來。
「啊——」我忍不住閉上眼睛驚呼
「怎麼了?」許子明朝我走近,聲音裡有著明顯的著急。
「好像有東西跑進眼睛裡去了,好難受。」
「你試著用力地眨一下眼睛,或許會好一點。」許子明擔心的看著我,給我支招。
「嗯,我試試。」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可是,還是有異物在眼睛裡的感覺,然後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不行,還是在眼睛裡。」我忍不住伸手,想用力的揉眼睛。
「你別動,我幫你吹吹。」許子明突然抓住我的手,阻止我。
然後他用左手的食指和右手的食指溫柔的(不認識啊tt)開我的眼皮,距離到我可以數清楚他的睫毛,聽見他呼吸的聲音,卻完全不似面對莫之南時的緊張。
「呼——」他輕輕地幫我吹走了眼睛裡的東西。
「好了,好像舒服多了。」一時的不適應,讓我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卻突然感覺許子明伸手,溫柔地擦掉了我臉頰上的淚。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空氣一下子靜默下來了。我僵在原地,沒有開口,卻突然感覺前方閃過了一抹凜冽的視線。
我迅速地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我要走了。」許子明突然開口說道。
我收回看向遠方的視線,驚訝地望著他。
「我來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既然你很好,我也可以就放心地回去了。」許子明淡淡地笑著,笑容裡夾雜著一絲小小的有上,「再見!」
他說著就轉過身,朝來時的路走去。我依然僵在原地。
「許子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我終於忍不住大聲地喊道。
他停下腳步,卻依然沒有火頭:「嗯,我知道了。」
他說完,又繼續向前走去。
看著許子明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我的視野裡,不禁有一些感傷。有些人,終究只能與你相遇在擦肩而過的瞬間。
知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我依然留在原地,只是剛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橙橙——」
突然,門口不遠處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那麼溫婉的語氣,一點兒也不陌生。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循聲望去,果然是她——
顧水水!
剛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是來自她嗎?
她穿著一件紫色的圓領中袖風衣,裡面搭配著杏色的長毛衣,風衣中間繫著一根銀色的要帶,把她纖細的腰身露出來,迷人而優雅。黑色的天鵝容易長襪和小高跟的長筒靴像是一對完美的組合,讓她修禪的腿部線條看起來更加完美。
可是如果不是瑟瑟的風已經把我吹得臉頰和手指冰涼,看著她的裝束,我還真以為現在不過還是秋天而已。
除了服裝搭配,她的臉也精心打扮過,看錯的出來上面畫著精緻的淡妝。深深的雙眼皮和長而翹的睫毛讓她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像芭比娃娃一樣可愛;嘴唇小巧而圓潤,圖上淡粉色的透明唇彩更顯得晶瑩動人,就好像是果凍一樣讓人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看來她很重事今天的冰雕展之旅……
我低頭掃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可是她鼻頭紅紅的,就像牛奶一樣白暫的皮膚上也泛著不自然的顏色,一砍就知道凍得夠嗆。不過她透露出來的模樣卻不是慘兮兮,而是楚楚可憐,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果然,大美女就是大美女。和她站在一起,總會讓我自慚形穢。
只是……
「你怎麼在這裡?」我震驚地問道。
顧水水穿的衣服有多漂亮,妝容有多精緻這些統統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根本沒有理由啊!而且,她也不像是會為了找我而特地跑過來吹冷風的人。
那她為什麼會出現?
「我來叫你啊!我開始叫了半天門沒反應,就先去那邊繞了一圈。」顧水水嬌笑著,語帶抱怨得說道。
「為什麼要叫我?」我更加莫名其妙了。
「和你一起走啊!南說讓我和你一起去,他在車站那邊等我們。」顧水水的身影仍然是輕輕柔柔的,但是她臉上的表情下意識地透出了明顯的得意,讓我無法忽視。
「你說,是莫之南,讓你和我一起去?」雖然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可是每個字都好像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一般,全都砸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讓我疼的難耐。
「對啊!他沒跟你說嗎?怎麼會這樣呢?他還跟我說,怕你出門太晚,耽誤時間,所以叫我來叫你哦!」
「怕我耽誤時間?」
「啊!沒有啦,他只是拜託我來叫你一起走,你不要想太多哦!」顧水水一副不小心說出真相的表情。
莫之南,你為什麼每次都這樣對我?
我低下頭,把即將傾瀉而下的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既然你們已經約好了,那你們就……」
終於把眼淚藏在最深的地方,我抬起頭準備告訴顧水水我不去了,可是看著她滿臉期待地等我開口的模樣,我忍不住有一絲懷疑。
莫之南真的會這樣嗎?
「凌若橙,不要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很多事情,如果自己不去證實,你就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是不是真相。」
莫之南,我該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期待來。
「哦,我是說,那我們趕快走吧!」說完,我轉身關上門,率先向前走去。從顧水水旁邊擦過的時候,我看見她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遠遠地就看見莫之南低頭站在車站裡,風吹過他細碎的劉海,白色的耳機在柔順的髮絲之間若影若現。那一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他,如同站在舞臺中間的王子,深沉而靜默地等待著他的公主走到他的身邊。
我加速向他走去,可是有一個人比我更快。
顧水水飛奔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旁。莫之南抬起頭來,眼神一瞬間的困惑,卻沒有像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冷言冷語,甚至低著頭給了顧水水一個瞬間的微笑。
笑容雖然點到即止,卻還是那麼好看,讓我的信一點點的沉下去。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不管哪個角度看過去,都覺得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是那麼般配。如果現在要跳一首華爾茲,特們一定是最契合的舞伴。
莫之南轉過頭來看著我,沒有笑容,眼神里有一絲好不隱藏的冷漠和責備。
可是,為什麼?不是他約的我嗎?不是昨天還好好的嗎?今天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冷漠,還有責備?
難道真的是覺得我耽誤了時間嗎?
「南,你在聽什麼?讓我聽聽——」
顧水水還沒等他開口,就迅速地踮起腳尖,從莫之南的耳朵上去下耳機。
他們靠得那麼近,顧水水踮起腳尖的身影,就像主動親吻他的面頰。
莫之南沒有拒絕。
「咦?沒有聲音!」顧水水疑惑地看著莫之南。
「嗯,我很少聽歌,戴耳機只是不習慣太過嘈雜的環境。」
莫之南漫不經心地開口,說話的時候瞥了我一眼,又或許是我看錯了。
原來他天天戴著耳機並不是在聽歌。還有,他說過某人在車上做了什麼特別的事,那個某人應該是指我,可是我到底做了什麼,可以讓他印象那麼深刻?
「啊!車來了,我們趕快過去。」顧水水突然驚呼道,而且馬上抓起莫之南的收就朝公車上跑去。莫之南沒有拒絕,任由她拖拉著他的手。
上車之後,只有最後一排有位子。浴室莫之南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顧水水坐在他的旁邊,而我則坐在顧水水的旁邊。
我和他之間,始終夾著一個顧水水。
我很想問莫之南為什麼要邀請顧水水,可是始終找不到機會和他說話。
「對了,南,上次那幅畫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點子。」顧水水突然出聲,原本看著窗外的莫之南轉過頭來,興奮地看著她。
「你想到好的點子?」莫之南聲音裡的喜悅溢於言表。
「你上次那幅畫的主圖不是保護環境嗎?你可以為那棵樹加一個影子啊!」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