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路邊的小店的時候,我被他們招牌上「壽司」兩個字所吸引著,便不由自主地走進店鋪。
這家店有著簡單的裝潢,一張普通的餐桌,兩把椅子,還有個壽司料理單,應該外帶的比較多吧!
我抬起頭看向選單,「泡菜壽司」這四個字讓我眼前一亮,好像和腦海中的東西結合起來。
「泡菜壽司」我對櫃檯裡的師傅說。
「你吃過嗎?這個是很有爭議的哦!」他好心的詢問我。
我點點頭,我是吃過的,而且還很喜歡,只不過已經很久沒有吃了。
我看著眼前的壽司,拿了一個放到嘴裡,酸酸辣辣的味道佔領我的味蕾,記憶在一次洶湧而至
「快吃吧!」他拿了一個壽司塞到我的嘴巴里,「這是我媽媽特意為你做的泡菜壽司,上次你說很喜歡,所以她就做了。」
我吃著又酸又辣的壽司充滿著滿足感:「好好吃哦!你也吃一個呀!」
我準備拿一個到他的嘴裡,但是他卻避開了,我這才想起他不喜歡吃泡菜。
「呃,我忘記你不喜歡吃泡菜了。」
「沒關係,我不喜歡吃的東西很多。」他不以為然的拿起火腿壽司放到自己的嘴巴里。
「可是泡菜壽司真的很好吃哦!你為什麼不試試看呢?」我總是希望他能夠跟我喜歡一樣的東西。
他立刻皺起眉頭,完全沒有試的興趣。
「不要,絕對不要。」他正說著,我便將泡菜壽司塞進他的嘴巴里。
「你」他有些生氣的看著我。
我撒嬌道:「拜託,不要吐出來,試著吃下嘛,咬兩下。」我做出祈求的樣子。
他開始沒有動作,但是最後還是看著我機械的咬動起來。
「怎樣?還不錯吧?」我激動地問道。
「嗯。」他有些無奈的繼續咬動著,然後努力吞下這個壽司,「不過,我還是不是很喜歡,所以」
他的臉有些臭,我自然識趣的點點頭,看來我的強迫沒有任何的效果。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叫你吃了。」從來我看到他這個表情就不會再做任何事的,因為我曾經看到他發飆過,所以
「好了,我要吃三明治了,我想這個肯定是做給我的,火腿這麼多。」他笑著拿起一個三明治說。
「是啊,媽媽說你喜歡吃火腿,所以就多放了點。」
「哦!」他大口大口地吃著三明治,時不時的看看我
想著想著,我不禁微笑起來。
那樣的時光是多麼幸福啊,卻已遠離我8年了。
總是這樣抓不住時間,抓不住他的影像似的。
我又放了個壽司到自己的嘴裡,這個壽司裡充滿著回憶,也充滿著苦澀,但是仍舊讓我回味無窮,
笑著笑著,我的眼眶開始泛淚。
「怎麼了?」師傅走出櫃檯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您的泡菜壽司很好吃。」我拿起那盒未吃完的壽司,站起身子往外走。
原來真正刻苦銘心的記憶永遠都無法被時光掩埋。
繁華的街道上沒有人為誰而停留,他們匆忙的走著,而我卻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放慢腳步更加顯得我格格不入,我帶著淡淡的笑容,習慣性地看著每個人的左眼。
我把玩著那個太陽形狀的手機連,想像著每個有可能和夏日再次相遇的場景。
他現在應該變得很帥氣了吧!不知道還會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溫柔呢!
8年的時間裡,我從來沒有放棄尋找他,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諾言。
手機在此響起,我看著來電顯示,久久不想接起,但是鈴聲的嘈雜還是讓我無奈的接起電話。
「喂!」
「如若,在哪裡呢?那麼吵!」他的嗓門很大,差點震破我的耳膜,我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一點。
「街上。」司徒秦最近很照顧我,中午總是跑到我們學校來請我吃飯,時不時地送我一些小禮物。但是我的心裡似乎一直在抗拒著這種好,想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沒在家啊!那我們一起吃飯吧!」他的聲音依舊熱情不減。
「我」我很想拒絕他,但是看著大街上形單影隻的自己,又不知道去吃什麼好。
「好了啦,說定了哦,我在步行街這邊等你。你快點過來哦!」
「好吧。」我只好勉強答應了下來。
但是,他還不肯掛電話,一直津津有味地講著他們體育特長生的趣事。
我慢慢地走著,很有掛電話的衝動,但是又覺得不太禮貌。
我的注意力又再次開始轉移,眼神落在一個從我身邊經過的帶著鴨舌帽的男孩身上。
他的身影好熟悉,左眼的眼角隱隱約約中有著一顆紅痣。
我不敢置信的呆立在原地,握著手機的右手在顫抖著,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起來,是他嗎?真的是他嗎?左眼有紅痣的那個男孩?
我掛掉手機,轉身想要叫住那個人。
可是瞬間他又消失在人海之中,繁華的街道第一次讓我感到不知所措。
我在人群中穿梭著,希望能找到剛才那個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的人。
沒有那頂鴨舌帽的蹤影,也沒有那顆紅痣的痕跡。
我的心又回到很多年前他消失時的感覺,感覺不到他任何的氣息及溫度。
陣陣秋風吹來,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我再次捏著手機上的太陽掛鏈,想著他的模樣,想著他的諾言。
「夏日哥哥」
我沮喪地走在大街上,感覺自己被掏空了,人群中嘈雜的聲音,我根本無暇理會。
多來的等待,多年來壓抑住的情感在此刻傾瀉而出,原來這麼多年來我是如此的懷念我的夏日哥哥。
我的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馬路上,手上的手機一直響響停停,而現在的我卻沒有心情去接那個電話。
我找了路邊一個櫥窗的角落裡坐下,雙腿蜷縮在一起,為什麼我始終找不到夏日哥哥呢?是不是他已經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呢?
手機再次急促的響起,我回神。
「喂!」我帶著哭腔接起電話。
「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現在在哪裡?你有沒有事啊?你剛才為什麼突然間沒有聲音了「電話那頭的司徒秦闢裡啪啦地不停地說。
「說完了嗎?」在確定他已經不再說話的時候,我問道。
「說完了。」他緩和自己的氣息後說道,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
「我沒事,我剛才只是看到個熟人,記者追上去,所以忘記跟你說再見了,我們等會見吧!」我從來就沒有對人說過夏日哥哥的事情,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深深的鬆了一口氣,說:「那我們等會見。」
「哦,好。」
我掛了電話,站起身子的時候,才發現路邊很多人在對我指指點點。
我尷尬的笑了笑,縮在角落已成為我從小到大緩解情緒的習慣。
不論在何時我都會這樣做,或許是因為8年前的那個夢,又或者我覺得那樣才是比較安全的。
這樣就沒有人能夠侵入我的世界中,將我思念的人給帶走。
我向著司徒秦相約的地方走去,行人仍舊很多,紅腫的雙眼裡帶著的是我對夏日哥哥的思念。
但是,他又為什麼不出現呢?
(3)
司徒秦挑的餐廳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而這個時間的餐廳裡也滿是人,我花了很久才找到他,原來他就坐在窗邊,而我剛才卻將他忽略了。
「多吃點,這裡的湯特別好喝。」他將一罐煨湯放在我的面前,露出潔白的牙齒。
「嗯!」我用湯勺喝著湯,平復著情緒。他難得安靜的看著我,沒有說任何話。我有寫不習慣他的異樣的安靜,於是抬頭看著他,這才發現他的眉頭是緊鎖的。
「你怎麼了?」我隨後問道。
「你今天滿懷心事。」他有些憂心地說道,「是因為剛才遇到熟人的事情嗎?」
我對他微微一笑。
「沒有啊,我哪有心事重重,倒是你今天的話變少了,是你心事重重吧?」
「我有嗎?」他撇了撇嘴,不做任何辯駁,繼續吃著東西。
湯確實不錯,但是當我想起剛才有可能遇見的是夏日後,便沒有了食慾。
我喝了兩口就放下了湯匙,現在我的心裡一直還在想著剛才那個男生,他的眼角有一刻我苦苦尋找得痣。
「如若,如若」他的聲音讓我從剛才的情境之中清醒過來。
「啊?怎麼了?」我捋了捋額頭上的擋住眼睛的劉海,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我下週參加校歌唱大賽,你願意來給我加油嗎?」他看著餐桌,似乎有些不敢只是我的眼睛。
我不想讓他失望,於是說道:「如果學校沒有什麼特別的活動的話,我會過去的。」
我還是沒什麼胃口,心理記掛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吧!
「那太好了!」
他終於抬起頭來,露出開心的笑容。
外面開始下起雨來,我看著窗外來往的人群,又是那頂鴨舌帽?
難道我是在做夢嗎?
我閉了閉眼睛,想讓自己清醒點,再睜開的時候,那頂鴨舌帽依然在人群中湧動。
我沒有做夢,確實是他,是剛才那個男孩。
「夏日哥哥,夏日哥哥」
沒有人停下來,我終於在前方看到了那頂相同的鴨舌帽,我擠開所有的人,衝上前輕拍著那個人的肩膀。
我有些緊張的等待著他的轉身,雖然只是那幾秒鐘的時間,我去感到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當那人轉身的時候,我才發現我錯了。她是個女生,眼角也沒有我在搜尋的那顆痣。
「什麼事啊?」她不耐煩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失落的轉身往後走去,只見司徒秦緩緩的朝我走來,他的手上撐著傘,幫我擋住雨水。
「你這樣會著涼的。」他脫下外套為我披上,摟著我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這是她第一次安靜到讓我有些不習慣。
我抬眼看他,告我一個頭的他臉上似乎多了些許憂愁。
「我不想吃了,我想回學校。」
我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溼透,冰涼的雨水讓我不自覺地打著寒戰。
我感受著司徒秦傳來的溫度,有種想要依靠的感覺,我好累,堅守那份諾言讓我有些疲憊。
8年來夏日哥哥沒有任何的訊息,而我也就這樣傻傻的尋他8年。
我捋著早已被雨水打溼的頭髮,手上拽著那個太陽墜子。
雖然和它相遇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我卻因為它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