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了,她也沒清楚過,美樂不知所措地望著一臉滿滿求知慾的楊吉兒。
這時楊吉兒又把目標轉向了靠在走廊欄杆上低著頭不發一言的薰,大步向他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象要找他打架似的:「你說,美樂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薰只是怔怔地望著她,然後突然笑起來。
楊吉兒可不吃他這一套:「笑什麼笑?你是弱智嗎,問你話呢快回答我。」
「楊吉兒你給我回來!」琛彬生氣地朝她叫。
「不要,我一定要問清楚。姜薰,我可以肯定美樂最少曾經是你的女朋友,怎麼又冒出習辰那小子來了,關他什麼事呀?你不是很愛美樂嗎?怎麼會讓人家強走她?」突然她恍然地吸了口氣,「哦,怪不得,怪不得這一路上你都沒有跟美樂說話,怪不得……」
薰不笑了,他的表情安靜下來,張張嘴象要說什麼。
這時候美樂身後的門猛然被拉開,雪靈拿著她的手機衝了出來嘴上叫著:「美樂,習辰大哥的電話!」
「謝謝。」美樂趕忙接過手機,慌忙向大家一笑,「對不起,失陪了!」
轉身閃進房間,「啪」一聲關上門。
額頭還在往外冒冷汗,後面傳來楊吉兒砸門的聲音。天哪,這到底是什麼事呀!
美樂氣急敗壞地跺著腳,這才想起手裡還拿著雪靈遞給她的手機,趕緊跑到塌塌米上坐下來「喂」了一聲。
「美樂?」那邊傳來習辰沉穩的聲音。
「是我,什麼事啊?」
「你還好嗎?」習辰遲疑了一下問。
不好,不好,很不好!
但是她只能傻笑兩聲:「我很好,怎麼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是一句明顯的質問,美樂一愣:「我不告訴你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薰回來的事?」
「你是怎麼知道的?」美樂脫口而出,但是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
慘了,她怎麼會說出這麼句話來。
「你不是答應過有什麼事一定會告訴我嗎?」習辰不依不撓地說,「我已經定好車票,明天就回去。」
「你回來幹什麼呀?」美樂揉著太陽穴皺眉。
那邊沉默起來。
她又說錯話了,美樂氣地狠狠拍自己的頭。
「什麼聲音,你在拿自己的頭出氣嗎,你怕我來給你添麻煩?」那邊的聲音突然冷起來。
「不是,習辰,怎麼會?我只是擔心你的論文。」美樂趕緊解釋。
「我早就說了論文不是問題。」習辰無奈地嘆口氣,「總之明天我就回去,你老老實實的不要闖禍,知道嗎?」
「習辰……你,真的覺得有必要來這一趟嗎?」美樂決定把事情清楚地說出來,「這一直都是我和薰兩個人的事,不是嗎?」
「不是。」習辰斬釘截鐵地說。
美樂感到意外:「你說不是?」
「不是。」習辰重複道,「你們兩個笨蛋從來只有把事情搞得更糟,我不會再放任你們隨意胡鬧了。」
「那麼你想幹什麼?」美樂似乎聽出一絲端倪。
「你不用知道。」一如習辰的獨裁作風。
美樂爭辯:「這畢竟是我和薰兩個人的問題……」
「可是你已經把我扯進去了。」
「我把你扯進去?」
「你為什麼告訴薰,你,為什麼……」習辰竟然也吞吞吐吐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習辰突然很兇地吼起來:「你為什麼告訴薰要和我結婚?我們什麼時候要結婚了?」
美樂頓時被嚇得打個冷戰:「是誰告訴你的,是銘亦那八婆嗎?」
「是薰打電話來問我的!」習辰憤憤地說。
「什麼!他問你的?」怎麼可能!
「是!」
「他怎麼問的?」
「就說聽說你和美樂準備結婚了是嗎?」
「那你怎麼回答?」美樂急忙問。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
「你到底怎麼回答啊?」她緊張死了。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習辰突然慢條斯理起來,平靜地問。
美樂被他這一反問,怔住了,她希望他怎麼回答?
突如其來的冷場令大家都尷尬起來。
「對不起,習辰。」美樂低聲道歉。
「不用。」
「我又傷害你了,是嗎?」
「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美樂暗暗詛咒自己,笨蛋,白痴,天底下最惡劣的壞女人!
「我對薰說,美樂說什麼就是什麼。」習辰還是回答了她。
「是嗎?」那很好,就應該這麼說。可是她的心好痛,討厭的疼痛。
「薰的回答也是這樣,他說是嗎,就啪一聲掛掉電話。」
「他就這樣掛掉了電話,他沒有跟你問好嗎?」美樂驚訝起來。
現在的薰就象超脫世外的隱士似的,那麼淡然,那麼彬彬有禮,他應該會很客氣地跟習辰寒暄幾句才對啊!
「他總共就對我說了那麼兩句話。‘聽說你和美樂準備結婚了?’還有‘是嗎’。看來已經不把我當成兄弟了。」習辰的聲音有些黯然。
「這個臭小子!」美樂憤怒起來,「習辰你不要難過,我幫你罵他!」
「你幫我罵他?」習辰有些意外,「你說你要幫我罵他?」
「對!還要幫你把他綁起來拉出去遊街,往他身上扔雞蛋,如果你再不解氣,咱們可以考慮沉井之類的……」
「喂,你是在戲弄我嗎?」習辰已經聽出美樂的胡言亂語,生氣起來。
「哈哈,不要這麼開不起玩笑嘛!」美樂趕緊哄,「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的樣子好嚴肅,我倒真不敢隨便找他麻煩,哈哈……」
「他改變很大嗎?」
「是啊。」
「變得比我帥了?」習辰竟然也起玩笑來。
美樂馬上不屑地哼了一聲:「他一直都比你漂亮啊!」
「我是說帥。」
「呵呵,你最帥你最帥!」
接下來兩人開始東拉西扯盡找沒有營養的話說,美樂終於再一次開心地笑起來,心情也彷彿不再那麼沉重了。
事實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只要放得下,也許並不那麼糟也說不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