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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前女友的致命威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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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臉:‘期末考試考到年級前100名,我會考慮。‘

‘切!你搞錯了吧?我現在又不是求你,真可笑。‘

‘晚上到我家來,我等你。‘他冷著臉說。

‘好啊,你慢慢等吧。‘我翻個白眼。

‘你要是不來……‘

‘就死定了對嗎?‘

這種威脅我已經聽膩了!你來一次真的好不好?真得殺死我試試!

‘我會生氣,很生氣,非常生氣,明白嗎?‘

他把臉湊到我的面前,讓我看他的眼睛。

深深沉沉的眸子,固執地盯著我看。

我明白了,他是說真的。

如果晚上我堅持不到他那去,後果會像他說的,非常嚴重。

但是姜習竣你又明不明白,即使我對你產生了一點點的好感,但絕對沒有達到可以為你變成另外一個人的地步,我也不想為了任何一個人改變,我就是我。

我是趙玉玲,不是洋娃娃!

如果一定要犧牲自我才能換來愛情的話,這種愛情我才不稀罕。

所以——

對不起了,姜習竣……

飯後我又回到了學校,繼續上課。只是沒有了上午的興奮,激動……我還是得回到自己的軌道上,我可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哦!

放了學,我迅速地收拾書包。

瑩美在一邊大驚小怪地看著我:‘玉玲,你就這麼喜歡打工嗎?為此跟姜習竣吹了也在所不惜?‘

我瞥她一眼:‘切,不就一個男人嗎,當然是人生比較重要了。‘

‘有個性!‘

‘謝謝!‘

我拎上書包扔下瑩美就往教室門口跑,生怕自己一個意志不堅定,就向姜習竣那傢伙投降了。

~v3~

今天在酒吧的工作又是——洗杯子。

我蹲在酒吧後院水池邊,不斷有人將客人用過的酒杯送過來。

要是換了往常,我早就哭爹喊娘了。

瞧瞧我這雙手,在寒東臘月的天氣中浸在涼水裡,又紅又腫的,都快起泡了。

不過——

比起背英語單詞,做幾何題,我還是樂意在這裡奮鬥呀!

被我放在一邊地上的手機徹夜響個不停,全都是姜習竣打來的。

他現在一定象熱鍋上的螞蟻,氣得團團轉呢。

活該!

想改造我?還是先讓我幫你把扭曲的個性扭轉回來再說吧!

我朝手機猛做鬼臉。

‘有火嗎?‘身邊傳來冷漠的詢問聲。

我扭過頭,身後的牆上靠著一個穿著我們學校校服的女生,揹著黑色的書包,亮如漆夜的長髮齊到腰際。她沒有化妝,不過仍然顯得很豔麗,典型的眉目如畫,皮膚雪一樣的白皙。

這樣的女孩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更何況她特殊的身份,我當然一眼便認出來——金恬!

金恬手裡拿著香菸,這跟她校花的形象也太不相符了。

‘對不起,我不抽菸的,所以沒有打火機。‘

姜習竣的前任女朋友,她怎麼會找我借火?我可不相信是巧合哦!

她冷眼上下打量我:‘看來姜習竣的口味一點都沒變,還是喜歡假裝清純、頭腦簡單的女生。‘

我果然沒猜錯,她是來找茬的啊!

‘謝謝你的評價了,我在工作呢,沒空招待你。‘

無聊!這丫頭的意思該不是,自己不喜歡假裝清純,並且頭腦聰明,這才被姜習竣甩了吧?可笑!

‘原來你在這裡工作啊,那麼麻煩你幫我找只打火機來吧。‘金恬不緊不慢地命令我。

‘我為什麼要……‘

‘我是客人啊!難道你不該滿足我的需要嗎?‘

=_=^

‘是嗎?那好吧。‘

我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既然她都這麼說了……

我跑進酒吧裡面,現在是晚上九點,正值高峰時段。

最近店長在酒吧中心開了個場地,還特意找來幾個身材很火辣的女人。

過了晚上十點,禁止未成年人進入之後,勁暴的舞秀就開始了,不過我至今還沒機會目睹。(我已經成年了哦,可惜晚上十點就正式下班了)

我急匆匆地跑到前臺,向正跟著音樂搖頭晃腦的店長要打火機。

店長眯起眼睛:‘幫客人要打火機?喂,你該不是想一個人躲在後院抽菸吧?‘

‘我真的是幫客人要的!‘嗚……冤死了!

‘你這個小騙子,打火機沒有,瓦斯要不要啊?‘

不可理喻的店長!

我正準備跟他理論到底,眼睛一瞥,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

酒吧的另一頭,修長身材的少年銳利的目光急掃著每一個角落。

沒錯,此少年就是姜習竣!

他一路走來,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楚。他一見到穿著酒吧工作制服女孩子,就毫不憐香惜玉地將人家拉到面前,看了一眼確定並非目標人物(也就是我)之後,再很臭屁地將她們絕情地甩開。

即使這樣,可嘆啊!

他得到的非但不是憤怒的叫罵,反而是身後一大堆女生意亂情迷的目光。

‘哦哇!好帥啊!他是我喜歡的型!‘

店長突然陶醉地捧著自己的臉,扭捏地喊起來。

 ̄□ ̄||店長,原來,原來你是個gay!

‘趙玉玲!你死到哪去了!給我滾出來!‘

我嚇了一大跳。

姜習竣竟然跳到了酒吧的中心舞臺上,旁邊正在賣命演唱的大哥停下歌聲,可憐吧吧地望著他,因為他的麥克風已經被姜習竣搶走了。

酒吧內頓時一團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趙玉玲?‘店長意識到這事我絕對脫不了干係,立即向我嘶吼。

‘不關我的事!‘我連連擺手。

‘他明明叫你的名字了!‘

‘同名同姓而已,我不認識他!‘

潛意識告訴我——快閃。

我正腳底抹油,打算一走了之——

一抹窈窕倩影踏上舞臺,徑直走到姜習竣的身邊。

竟然是金恬!

我猛然停住腳步,危機感隨之而來。

姜習竣見到她,表情既驚訝又僵滯,總之是複雜透了,跟校門口的那一次又冷又拽的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難道她們之間又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鬧夠了吧?‘金恬溫柔中帶著強硬地問姜習竣。

她竟然敢對這個一貫老大脾氣的姜習竣說‘鬧夠了吧‘,難道她不怕死嗎?

可是顯然我白擔心了。

姜習竣怔怔地望著她,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

金恬一臉勝券在握的姿態,拉住他的手:‘鬧夠的話,我們回家吧。‘

他們手牽著手,在萬眾矚目中,宛如一對金童玉女,緊緊依偎在一起。

金恬遠遠看見我,故意帶著姜習竣經過我的身邊,向大門走去。

明明擦肩而過,姜習竣竟然沒有發現我。

這,這,這算什麼?

切!你走吧,走吧,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見我,你這個瘋子!

我心裡狠狠罵著,可眼見他們走到大門口——

‘姜習竣!‘

我大叫一聲,飛快地追過去。

姜習竣卻象失聰一般,對我的叫喊無動於衷,眼看他們就要出門了。

‘姜習竣,我在這兒呢,你不是找我嗎?‘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只是本能的一把拽住姜習竣右邊的胳膊,而他左邊的胳膊正被金恬親暱地挽著,可惡!她憑什麼挽著他!他們不是早就沒關係了嗎?我恨得心裡滴血,幻想著把金恬的那兩隻白皙的爪子通通剁下來。

~v4~

姜習竣終於轉頭看我,他的目光卻讓我感到恐懼。

在他的眼睛裡,我竟然找不到一絲這段日子來相處的痕跡,那眼神太空洞了,空洞到我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認識我,而我,又是不是真的認識他。

‘習竣,你跟這個女的,想去哪呀?‘

我送給他大大的笑臉,期待著他說,他哪裡都不去。

‘趙,玉玲……‘他的聲音與他的眼神一樣空洞,我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嗯嗯,我在這兒呢。‘我努力讓內心的恐懼不要通過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裡。

拜託,請你不要做令我失望的事,不要說令我傷心的話!

‘你……放手。‘他嘴唇青白,閃避著我的目光。

放手?你這傢伙竟然讓我放手!

那麼!你為什麼迴避我的視線?你可是堂堂的姜習竣,為什麼此刻不敢面對我?

‘不要,我不放手!姜習竣,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呵呵!你知道我就是這麼粗神經的嘛,好啦,不管你為什麼生氣,我道歉還不行嗎?你不是喜歡喝啤酒嗎?跟我來,我請你喝……‘

我哀求地看著他,姜習竣,你要是對我有一點點的感應,就請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會很難過,非常非常難過!

姜習竣的手冰涼冰涼的,可他的目光更加令人寒徹心扉。

‘你放手,明天我再去找你。‘

‘不要!‘

今天你走了,明天還來找我幹什麼?今天你走了,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

嗚……我一定是瘋了,我很反常,非常反常!

不是一直巴不得他從我身邊消失嗎?可是現在卻這樣死皮賴臉的……

姜習竣的手一點一點從我緊握的手中抽離,狠狠的,沒有一絲餘地。

我抓不住他,不管怎麼用力,他決定離開,我便再也抓不住了。

這是今天的第二次,他讓我的心冷了,比起中午的快餐店,這種寒冷更加的徹底,更讓我絕望。

‘趙玉玲,你走吧,現在我不想看到你,快點走!‘姜習竣突然向我吼,臉色蒼白。

隨即,他轉向了金恬的方向,我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想看到我?金恬一來,他就不想看到我了?

是嗎?是這樣嗎?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笑,笑自己白痴!

‘趙玉玲,你這樣也太難看了吧?現在連瞎子都能感覺到,習竣比較想跟我在一起。‘

金恬冷冷地插進來,用她漂亮的嘴唇給了我一記暗箭。

‘輪不到他想,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就得跟我在一起!‘>△<我揚聲喊道,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是他的女朋友?先跟習竣交往的人是我才對,我們從來就沒有分手!‘金恬傲然說道。

‘你胡說!‘我不信!傳言明明是……

‘不信你問習竣啊,問他我們誰正式提出過分手了?‘

我愕然望向姜習竣,他看著我,面無表情。

他竟然……沒有爭辯,這麼說,這些日子來他真是耍我的,我做了徹頭徹尾的大笨蛋。

我緩緩放下手。

金恬立即像個驕傲的勝利者,拉著姜習竣推門出了酒吧。

不是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姜習竣不是惡劣的人,我應該相信他,我應該再試試!

他今晚所做的一切,一定有什麼理由!

我猛地撞開門,金恬和姜習竣已經上了計程車。

‘等一下!‘我飛撲過去,正對著姜習竣面前的車窗,我要作最後的努力,‘姜習竣,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你還記得那天在地鐵站嗎,你說只要我不去聯誼,你就不會跟別的女孩出去的,你說過的!你下來,快點下來,到我這邊來!‘

姜習竣一聲不吭,甚至沒有看我,眼睛迷離惘然地望著前方。

我不顧一切地哀求他:‘我跟你回去,背英語單詞,做幾何題,你要我做多少,做到幾點都行,只要你現在馬上下車!‘

我明明感覺到姜習竣的目光軟化了。

金恬冷哼一聲,衝姜習竣說道:‘姜習竣,記得你爸爸說的話嗎?難道你想歷史重演?‘

一瞬間,姜習竣的眼眸中,驚恐的陰影一閃而逝,他猛得閉上了眼睛。

金恬探身過來,瞪著我狠狠地搖上車窗。

我拼命地踢車門,眼淚嘩地流出來,止也止不住:‘姜習竣,你太過分了,真要這樣嗎?現在你走的話,你走的話……‘

金恬冷漠地代替姜習竣問我:‘走的話又怎樣?‘

可惡!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我們就一刀兩斷,你從此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會再聽你說奇怪的話,我要每天每天聯誼,見很多很多男孩子,再也再也不讀書了!‘

‘隨便你。‘

姜習竣淡淡的一句回答,回應了我的喊叫,回應了我的眼淚,回應了我的心。

他徹徹底底地打碎了在我心中剛剛萌芽,比愛情差那麼一點點,卻已經遠遠超出友情的悲慘感情,為這份感情,輕輕鬆鬆判了死刑。

我沒有力氣了,手也垂了下來,望著他決絕的側臉,喃喃地重複著:‘姜習竣!你這個大騙子!姜習竣!你這個大騙子……‘

多麼可笑,他要求我做他的女朋友,逼我努力讀書,不准我去聯誼,拼命地改造我。

可是前任女朋友一齣現,不管我怎麼求他,罵他,還是威脅他,他連看都不看不一眼。

果真像那天酒吧裡的女孩說的——

‘……他們電你,愛你和甩你的招數都會讓你想到好萊塢的電影,你覺得夠炫?沒錯。可是你要是以為電影永遠不會散場,那就大錯特錯了!……‘

電影,真的散場了嗎?

姜習竣的臉色非常嚴峻蒼白,可是我再也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那是因為我。

現在他的眼裡,只有另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是金恬。

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防礙了他們重逢,一個掃興的,可笑的傢伙。

計程車決絕地帶著姜習竣從我眼前漠然地駛離。

‘去死吧你!‘

我哭著撿起石子砸過去,破裂聲傳來,這麼準,我真的砸中了計程車前的反光鏡。

揚起的塵埃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轉身,抹著眼淚向反方向走。

沒有回酒吧,只是不停的,延著馬路一直走。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個男人要走的話,十匹馬也拉不回來,更何況我一個小小的趙玉玲。

我對戀愛這句話的意思還不理解,只是此刻,腦子裡死一般的沉寂。

世界,也變得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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