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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我和姜習竣處於溫情氛圍之中,卻有人不識相地一頭闖了進來。
「習竣!你吩咐我們辦的事搞定了,佑言他正在……」
李善彬一眼見到我,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善彬,來吃桂花糕!」我忙招呼他。
李善彬立即瞪我一眼:「現在都中午了,我們早吃過了,等你買回來,早餓得不在人間了!」
「呵呵!」
沒辦法,這事的確是我不對,被說兩句也是應該的。
「習竣,總之一切沒問題,就等你們。」
李善彬說完,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我疑惑頓生。
「你轉過身去。」
「幹什麼?」我警惕地看著他。
「你以為我要幹什麼,當然是換衣服了,如果想欣賞的話,就繼續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我好了。」
切!我什麼時候「直勾勾」地看著你了,說話都不知道修飾,這叫深情凝視好不好?
不過跟你這傢伙討論「深情」的問題也是浪費時間啊!我臉皮到底還沒有那麼厚,只好乖乖地轉過頭去。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不是正生著病嗎,就不能安分點?」
「少在一邊指手畫腳的,該死!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難道我跟你真是八字相剋嗎?」
「切!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沒關係?要不是早上你害我著涼,我怎麼會生病?」
我就知道這件事他絕對又算在我的頭上。
「拜託你搞清楚,這難道是我的錯嗎?誰叫你自己想入非非地硬要跑到我的房間裡來的?」
「誰想入非非了?」
「你真的沒有想入非非嗎?」
面對著我這樣的美女,你這混蛋會沒有想法?我才不信呢!
「做你的大頭夢去,你這樣的姿色,我對你想入非非?你還是等下輩子再遇見我試試吧!」
「我沒這麼倒霉,下輩子也要遇見你吧?」
「你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估摸著姜習竣應該已經換好衣服,我回過頭,打算進行更為正面的反唇相譏,卻一眼見到他紅起的臉。
「還說沒有想入非非,那你臉紅什麼呀?」
「哈!笑話,我會臉紅?我姜習竣會臉紅?這是因為發燒的關係明白嗎?你再敢說一句臉紅什麼的鬼話,看我不敲掉你的大門牙!」
姜習竣揮了揮拳頭,可是他的臉卻更紅了,簡直都可以用來燒烤。
哈哈!
現在跟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抬槓已經成了我人生的一大樂趣。
我跟姜習竣的相處方式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變,不知道別的情侶又是怎麼樣的呢?
就這樣吵吵鬧鬧的,我們走出了房間。
當我們來到浴場的會客大廳時,我簡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裡跟早上經過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我差點以為跑錯了地方呢。
臨時搭建的小型舞臺上,樂隊正歡快地演奏著動人的樂曲,一位長髮飄飄、非常英俊的帥哥正風情萬種地唱著情歌。
而更讓我吃驚的是,四周座無虛席,所有人都一手揮著熒光棒,一手舉著寫有「玉玲生日快樂」的彩色紙牌。
我們一走進大廳,散亂的叫喊聲就變得一致了。
大家整齊有節奏地喊著:「玉玲生日快樂!」
舞臺上的帥哥更是賣力地將情歌突然改變成了生日快樂歌。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前幾年爸爸的洗衣房破產,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早就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底把生日的事忘記了。
原來剛才他神神秘秘地讓李善彬和趙佑言安排的事就是我的生日晚會啊!
我立即向姜習竣投去感動一笑:「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好高興,謝謝你哦!」
「你喜歡嗎?」姜習竣難得柔情四射地回應我。
「嗯,好喜歡,特別是那個——」我向舞臺上一指,「那個男生唱得好棒,肯定是專業歌手吧?比你在路上唱的那幾句好聽多了。」
所以說,人就不能太坦白。
姜習竣立即擰起了眉頭:「這種像驢哼哼一樣的聲音你覺得好聽?」
「驢哼哼?」怎麼會呢?我覺得他的聲音好像張學友啊!
「怪不得我一走進這裡就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的,精心安排的一切就被臺上那臭小子的鬼哭狼嚎給毀了,簡直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我暈!吃醋就吃醋嘛,還找這麼多借口。
要我說,你今天搞的這些玩意,也就那個帥哥可以入眼,其他的簡直都老套得冒油了。
當然,這話我還是一輩子憋在心裡比較明智些。
有帥哥看,有歌聽,還有好吃的東西。這個晚上過得特別的快。
但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姜習竣自從我誇過樂隊主唱之後,臉色就一直不太好,對我也愛理不理的。
不過有這麼多誘惑當前,逗他開心就稍稍稍稍擱置一會吧,總要讓本姑娘盡興啊!
「喂,我們先走了!」李佑言忽然上來拍了拍我的肩。
「啊?哦,好……」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李善彬已經扶著姜習竣走到了門口。
哼!一群掃興的傢伙!
生日晚會結束後,我拍著肚子,一個勁地打飽嗝,搖搖晃晃,像箇舊社會地主婆似的向房間走去。
走廊上怎麼不開燈呀?黑漆漆的,隱約見到一個人影在我的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看這修長的身形,姜習竣?他該不是又想混進我的房間去吧。
看我怎麼收拾他!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那人身後,突然向前一跳。
「啊——」我對著那傢伙的耳朵尖叫一聲,呵呵,先嚇你一跳再說。
「哇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目的達到了,眼前的人發出空前絕後的慘叫。
可是下一秒,又輪到我受驚嚇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指著他,三魂七魄全體錯位。
申浩!竟然是申浩!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猛然想起早上那通電話,嗚……我還以為那是做夢呢!
這下可好!要是被姜習竣知道申浩找我,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玉玲,你幹什麼呀?嚇死我了!」申浩認出我來,氣得直跳腳。
「你怎麼來了?」會害死我的你知道嗎?
「我,我……」申浩紅著臉。
走廊那頭突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申浩,快進我房間去!」
我這一輩子也沒這麼神速過,剛一腳把申浩踢進房間,李善彬和趙佑言就衝到了我的面前。
「玉玲,習竣好像更嚴重了!他現在一個勁地在發抖,停都停不下來,嚇死我們了!」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決定送他去清水鎮上的醫院。」
「對對,得送去醫院才行,好可怕呀!習竣不會就這麼死掉吧?」
「說什麼傻話?到醫院打針退燒針劑,就會好轉的。」
「嗯嗯,一定會好轉的!」
李善彬和趙佑言一唱一和。
我的腦子裡亂鬨鬨的,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他們送姜習竣去醫院的話,我不是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把申浩送走?這樣的話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趙玉玲,你真是個天才,就這麼辦了!
「我知道了,那你們去吧,不用管我了,呵呵!」
我話一齣口,李善彬和趙佑言立即瞠目結舌地盯著我看,就像突然不認識我了。
「趙玉玲!你怎麼能這樣?」李善彬狠狠跺了跺腳。
「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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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只想著,房間裡的申浩可不要突然發出什麼響動。
李善彬還想對我喊什麼,趙佑言拉住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問:「玉玲,我們現在就動身送習竣
去醫院,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趙佑言的表情有一絲責備,我即使再遲鈍也看出來了。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申浩正在我房間裡,我要是去了,那……
「我,我就不去了,等一下我會到路邊等你們回來的,好嗎?」
「有句話怎麼說的?患難見真情!佑言,我們別跟這瘋丫頭廢話了,走吧!」李善彬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趙佑言看著我,終於也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完了!這下再想挽回我在他們心中的好印象,看是很難了!
說到底,罪魁禍首就是——
我一把甩上門,準備向申浩這個害人精痛痛快快地發洩一通。
可當我轉過身,卻怔住了——
申浩低著頭,盤腿坐在我的榻榻米上,房間裡沒有開燈,使他的影像看起來特別的孤單寂寥。
看他這個樣子,我的心不由得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