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愛惜搖頭,眼神忽然堅定起來。
既然不喜歡看到他難過,那就努力讓他忘記悲傷;既然不喜歡看見他眼裡的孤獨,那麼就努力讓他變得快樂起來!愛惜,加油,去拯救他吧,她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就這樣,愛惜深吸了口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過去。
這個人,她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曉得他的過往,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愛惜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可是她卻無力阻止自己氾濫的心疼。
可是,還來不及靠近,男生突然轉身,那雙冷酷而又憂鬱的眼睛直直地對上了愛惜的眼睛,讓愛惜嚇了一跳,再不敢朝前走去。
「你……」你沒事吧,你還好嗎?她想要問,可是還不等她問出口,男生已經抬起了腳,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帶來一陣冷冷的風。
愛惜呆呆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天台,感到重重的失落。她咬著唇,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拒絕自己,只知道自己的心,痛得就要無法呼吸。
「愛惜,你怎麼在這裡?」就在愛惜失神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溫和、富有磁性的聲音,除了楚行雲不會有別人。
只是,他怎麼會在這裡呢?
愛惜回過神來,有些訝異地抬頭,大大的眼睛裡寫著疑惑,傻傻地問:「楚行雲,你怎麼會來這裡?」那呆呆的模樣,看在楚行雲的眼裡別提多可愛了。
楚行雲忍不住微微一笑,像個可靠的大哥哥般摸了摸愛惜的頭髮。柔軟的髮絲有著極為舒適的觸感,讓楚行雲有些流連。
「只是想來天台吹吹風。你呢,怎麼會在這裡?」楚行雲的語氣滿是寵溺,他完全把愛惜看成了一個單純的需要關愛的孩子。
愛惜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曲著手臂,手指交疊在一起,期期艾艾地開口:「我也只是想來吹吹風啦。」說著,她忽然想到剛才楚行雲來的時候不是那個男孩離開天台的時候麼?那麼楚行雲一定見到了他吧。楚行雲不是新生,說不定他會認識他!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衝動讓她整個人激動起來,愛惜一把抓住楚行雲的衣袖,猛地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急切地說:「楚行雲,你剛才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有人下去?」愛惜的心跳得飛快,身子都有些微的顫抖。
不明白愛惜為什麼忽然間激動起來,楚行雲微微蹙了蹙眉,原本柔和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想了想,然後問:「你是說凌夜聖嗎?」剛才那個人,的確是凌夜聖,雖然早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但是依然是聖。難道剛才聖和愛惜在一起嗎?愛惜,是因為聖才會突然這麼激動起來嗎?楚行雲有些疑惑地想著。
「凌夜聖……」原來,他的名字叫做凌夜聖啊,真是個很好聽的名字,也很適合他呢。愛惜鬆開了抓住楚行雲的手,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忽然甜甜地笑了起來。清澈的笑容,長長的黑髮,素雅的打扮,使她整個人就像是安靜的茉莉花兒,雖然素雅卻傾吐著動人的芬芳,讓人迷戀。
楚行雲的心被那抹笑容給奪走了,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牽住了愛惜的小手,他聽見自己笑著對她說:「愛惜,你還沒有好好看過我們學校吧,我帶你參觀一下怎麼樣?」心跳得厲害,楚行雲第一次發現原來等待別人做一個決定是這樣讓人心焦如焚。而現在,他看似笑得溫和,卻是忐忑不安地等待愛惜的決定。
愛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楚行雲的手很大,也很溫暖,漂亮得像是鋼琴家的手,而從指尖隱隱傳來的溫度讓她有些臉紅,還有些心跳加快,心情開始混亂。抬頭看到那雙隱含著期待的眼睛,愛惜慌亂地點了點頭,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她的小臉則早已通紅。
看見愛惜點頭,楚行雲的心裡閃過一絲甜蜜的感覺,但當愛惜抽回手的時候,他在瞬間感到了失落和空虛。
他,已經陷得這麼深了……
不過沒關係,楚行雲看著愛惜莞爾一笑,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也很幸福呢。
這樣想著,楚行雲率先走下了天台,兩人慢慢地在校園裡逛了起來。圖書館、大禮堂、音樂大樓、化學實驗室、辦公大樓、食堂……他們幾乎逛遍了整個校園,而在楚行雲熱情的講解下,愛惜對自己的新學校終於有了一份熟悉的感覺。
能夠來到這裡,真好呢,愛惜想。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即使在楚行雲細心的陪伴下,她依然還會忍不住想到那個叫凌夜聖的,眼神孤獨而絕望的男孩,特別是他的眼神,讓她怎麼也揮之不去。
「謝謝你送我回來。」站在女生宿舍樓前,愛惜低著頭向楚行雲道謝。周圍女生傳來的羨慕、妒忌的眼神,還有不時的竊竊私語讓她不安。她知道楚行雲是優秀且受歡迎的,在參觀校園的時候,從周圍的女生們看見他們走在一起時的那種眼神她就知道了。此刻站在宿舍樓前,彷彿是稀有動物似的被人打量著,已經快讓她撐不住了,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會忍不住拔腿就跑。
本來,她是不想讓楚行雲送自己回來的,可是參觀校園的結果是他們錯過了第二堂課。愛惜完全沉醉在星神學院的美景中,對時間的流逝渾然不覺,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而看著楚行雲因此而不停地向她道歉,愛惜反而覺得很不好意思。最後在楚行雲的堅持下,兩人一起在學校的食堂吃過午飯之後,楚行雲將她送回了宿舍。
看著害羞不安的愛惜,楚行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淺淺地朝她點了點頭就轉身離去了。雖然他很想多說些什麼,可是卻怕這個小兔子般的女孩子被自己嚇到,所以他暫時選擇了沉默。
看著楚行雲的背影,愛惜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拍拍臉頰,努力讓已經紅得媲美熟透了的西紅柿的小臉恢復本來的顏色,然後轉身上樓,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剛回到宿舍,愛惜還來不及放下自己的東西,就被朱曉麗一把抱住了:「啊,愛惜你回來了,跟校園白馬王子約會的感覺如何?」朱曉麗死死地抱著她,一邊大聲笑著開始八卦起來。
「對呀,快說來聽聽,你是怎麼認識楚行雲的呀?」另一個舍友,小巧玲瓏但是古靈精怪的方頤也開始起鬨。
愛惜本來就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又被這樣鬧著,頓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才剛恢復了的小臉再次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而看著這樣的愛惜,坐在床邊的丁晚晴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屑地轉過頭說:「什麼嘛,有什麼了不起,以為自己是天仙,不過是和楚行雲走在了一起,別以為自己就是舉世無雙的大美人了。切!」萬分不屑的諷刺讓宿舍原本喧鬧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來。
朱曉麗和方頤面面相覷,一起聳了聳肩,吐吐舌頭。
愛惜卻完全不知所措起來,她無辜地看著丁晚晴充滿了敵意的表情,張了張嘴,小聲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她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呀。在剛才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楚行雲是學院的風雲人物,到現在,除了知道他叫做楚行雲,比她高一級,是學生會的幹部之外依然什麼都不知道。而她更沒有覺得自己和楚行雲認識有什麼了不起的。
愛惜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算不上漂亮出眾的女孩子,喜歡簡單的衣著又討厭打扮的她,從來不會裝扮自己,衣服從來只是簡單t恤和牛仔褲。而並不高挑的身材和過分纖瘦的體型,更是讓她在同齡的美麗女孩面前有著些許的自卑。
所以,面對丁晚晴的無端指責,她覺得自己好委屈。
聽到了愛惜微弱的抗議,丁晚晴冷冷地瞪了愛惜一眼,站了起來,重重地將手裡的書摔在桌子上,轉身就走。出門時還重重地甩上了門,那聲音大得讓愛惜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愛惜,別理她啦,她就是妒忌而已。」看見丁晚晴出去,方頤拍了拍愛惜的肩膀安慰著,而朱曉麗則拉著愛惜坐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就是說嘛,別理她。來跟我們說說,你怎麼跟楚行雲認識的。哎呀,為什麼我就沒有跟帥哥認識的機會呢?愛惜你不知道,楚行雲在我們學校可是炙手可熱的白馬王子呢,他不但人長得好看,個性溫柔,而且又能幹,聽說大一就是學生會的骨幹了。愛惜,你可要好好把握呀。」朱曉麗朝愛惜擠眉弄眼的,又是羨慕,又是替好友高興。
愛惜被舍友的過度「熱情」弄得啼笑皆非,她和楚行雲不過是認識而已,怎麼曉麗和方頤說得他們好像已經是情侶似的呀。臉皮子薄的她頓時面紅耳赤起來,最終鬧不過兩個好奇寶寶的堅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和楚行雲認識的經過,但是忽略了凌夜聖的存在。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想讓朋友知道凌夜聖在她心中的分量。
朱曉麗和方頤聽得有些痴了,愛惜的親身經歷讓她們立刻將楚行雲奉為星神學院的頭號好男人,開始強烈地鼓吹愛惜好好「把握」,不要錯過。
靜靜地聽著兩位好友羨慕而又熱烈的宣言,愛惜始終微笑著,但是她的腦海裡卻開始不自覺地想起了凌夜聖,想起他那雙孤獨冷酷的眼睛。
到底,他是為了什麼而這麼憂傷的呢?心,又不知不覺地開始痛了起來。
晚上,丁晚晴並沒有回宿舍,愛惜躺在床上,望著旁邊空蕩蕩的床鋪,心情有些低落。
她沒有想到開學第一天就會和舍友鬧矛盾,雖然自己完全是無辜的,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有了心事就無法入眠,愛惜在床上來回翻了幾十次,無法入睡的焦躁讓她躺不下去了,索性起來,穿上了衣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寢室。
既然睡不著就去海邊吹吹風,看看美麗的星空吧,說不定到時候就會困了。愛惜一個人慢慢地走到了海邊。
星神學院臨海而建,他們的宿舍樓離海邊也很近,步行十幾分鍾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
只是,因為天氣不是很好的緣故,今晚的天空異常地黑暗。沒有一顆星星,海的四周變成了一片漆黑,如果不是昏黃的路燈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愛惜會以為她到了另外一個只屬於黑色的世界。
夜晚的風有些大,狂肆的海水拼命地拍打著礁石,發出恐怖的吼叫聲,彷彿是巫女的咒語,又像是惡魔的怒吼,愛惜的心猛地一沉,纖細的身子忍不住害怕得發抖起來。
還是回去吧,今天的海水很暴躁啊。愛惜皺皺眉,抱著自己單薄的雙臂,她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短袖的t恤和薄薄的七分褲,根本無法抵擋海風的侵襲。
愛惜轉身打算往回走,但此時身後卻傳來一陣憂傷的旋律,有人在唱歌!
多麼憂傷的歌,多麼憂傷的曲調,多麼絕望的聲音……
那根本就不是在唱歌,那根本就是用心在詮釋愛的絕望,那根本就是寂寞孤獨的悲鳴……
愛惜被那絕望憂傷的歌聲打動了,她忘了害怕,忘了寒冷,也忘了洶湧的海水和肆虐的海風,定定地站在那裡,藉助昏黃的路燈,終於看清了那個人。
是他!
凌夜聖!
他背對著她站在那裡,腳下的海水不斷地拍打著他。海水在漲潮,越來越高的海浪漸漸地從他的腳淹沒到了他的腿。可是凌夜聖似乎根本就沒有發覺自己的處境,他只是痴痴地站在那裡,身上的冷酷已經不見了,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一種沉沉的悲哀,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聚精會神地唱著那哀傷的歌,一字一句彷彿是他的血淚,在肆意地宣洩著他的痛苦。他的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精緻的手機,看起來並不像是男生用的型號,愛惜細心地發現,那是一款女式的手機,手機上還掛著一個可愛的心形吊墜。
也許,這款手機是那個「星辰」的吧,不然,凌夜聖不會用那麼深情卻又絕望的眼神看著它,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快要被海水淹沒。
呀,他在幹什麼?難道他真的……
愛惜看著越來越高的海浪,再看著始終無動於衷的凌夜聖,終於忍不住跑了過去。此刻的她早已經忘了剛才的害怕和不安,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她要救他,至少要告訴他,現在他站的地方實在太危險了!
愛惜衝了過去,而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凌夜聖根本沒有發覺有人靠近自己,直到愛惜的手緊緊地在後面抱住了他的腰,他才醒了過來。
「誰?幹什麼?」凌夜聖身上深沉的哀傷退去了,那雙眼睛再次充滿了冷酷的色彩,他毫不留情地推開了愛惜的手,冷冷地轉身看著愛惜。但是不同於這份冷酷的,卻是他收起手機的動作,是那麼的小心翼翼,那麼的謹慎,好像對待他最重要的情人一般。
愛惜被凌夜聖一推幾乎跌倒,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大半的衣服卻已經被海水打溼了。披散著長髮顯得狼狽不堪的愛惜卻全然顧不上自己,也沒有在意凌夜聖的態度,只是急急地再次拉住了他的手,拉著他朝海岸上走去。
「你不要站在這裡好嗎?海水在漲潮,再這樣站著你會被淹死的。」愛惜大聲地喊著,用力地拉著凌夜聖,滿心只想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凌夜聖似乎看笑話一樣地看著她,身子紋絲不動,根本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這時海水已經快淹到他們的腰部,愛惜急了,她死死地拖著凌夜聖。她要救他,她不能看著他這樣不要命地待在危險的地方。看著凌夜聖一點都不肯合作的樣子,愛惜咬咬牙,在心裡告訴自己加油。她抿緊了唇,繼續拖著凌夜聖往海灘的方向走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可是,好不容易拖著凌夜聖走了兩步,她的手又再次被凌夜聖甩開了。
「要走你自己走,不要多管閒事,女人!」凌夜聖冷冷地瞪了愛惜一眼,毫不留情地推開了愛惜,完全沒有在乎自己粗魯的動作讓愛惜摔倒了,使她幾乎被海浪湮沒。他就那樣靜靜地面向大海站在那裡,彷彿是在歡迎大海將他吞沒一般。
狼狽地從海水裡站了起來,愛惜整個人都溼透了,她狠狠地咳嗽了幾聲,因為海水的衝擊而使大腦有些暈眩。她努力搖了搖頭,卻發現凌夜聖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心,開始疼痛起來了,愛惜氣凌夜聖這樣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氣他對什麼都不在意的態度,彷彿這天地間再沒有什麼可以值得他留戀的。
他為什麼會這樣呢?
愛惜望著凌夜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時,一個巨大的海浪朝著凌夜聖所在的方向打了過來,愛惜尖叫起來,再也顧不得什麼,朝著凌夜聖飛奔過去,凌夜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愛惜拉著跑了起來。海浪過去,他們兩個人狼狽地摔在了沙灘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愛惜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剛才的驚心動魄讓她此刻還心有餘悸,她不敢想象如果凌夜聖被海浪吞沒的話會怎麼樣。看著凌夜聖,愛惜不知不覺掉下了淚水,她猛地抓住了凌夜聖的衣服,大聲地喊了起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這麼不愛惜你的生命?你到底為什麼就這麼想死?死很了不起嗎?凌夜聖,你到底在想什麼!」狠狠地吼完,愛惜卻抱著凌夜聖大聲地哭了起來,彷彿要把剛才的擔心和害怕全部化成淚水傾瀉出來。
凌夜聖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的表情,他任由愛惜揪著自己的衣服,任由她怒吼,任由她埋在自己的懷裡哭泣。看著哭個不停的愛惜,凌夜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在愛惜毫無防備的時候一把將愛惜提了起來,冷冷地嘲諷:「女人,你太多管閒事了,我想不想活和你沒關係,我就算死了也和你無關。怎麼,捨不得我?就算跳下去又怎麼樣?死了又怎麼樣?的確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拜託你記住,那是我的自由,你沒權利管我。」說完,凌夜聖一把將愛惜丟到了海灘上,然後站起來朝著海水深處走去。
愛惜驚慌失措地爬了起來,她現在顧不上凌夜聖那盛氣凌人的語氣,也顧不上他的嘲諷和羞辱,她只知道現在的大海好危險,如果他再繼續靠近,會出事的。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走幾步,凌夜聖卻冷然地開口了:「別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凌夜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看著這個女孩不怕死地不斷挑戰著他的脾氣,他忍無可忍。
「你回來我就不過去。」愛惜絲毫沒有將凌夜聖的威脅放在眼裡。愛惜不相信凌夜聖會真的跳海,她只想要把他拉回來,帶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可是,凌夜聖回頭嘲弄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一躍,身體湮沒在海水中……
「凌夜聖!」突然的變故讓愛惜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忘了自己幾乎不會游泳,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此刻的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凌夜聖,一定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去,否則,她會後悔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