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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名城浴血留青史 大俠捐軀表赤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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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羊牧勞是這樣想的,他曾和段圭璋交過幾次手,當然知道對方深淺,因此心中想道:「段圭璋雖然劍法精妙,但我的七步迫魂掌也盡足以應仗,最多不過半斤八兩而已。而今他久戰之下,已是強弩之末,何足懼戰?」故此他才遣散眾人,有意逞能,與段圭璋單打獨鬥。哪知段圭璋一抱了必死之心,竟然銳不可當,殺得他手忙腳亂!

羊牧勞正自心慌,忽聽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小王,你去活捉張巡,我來會會這位段大俠。」羊牧勞大喜道:「三弟,你來得正好,你不是想要一把寶劍麼?姓段的這把正是寶劍!」原來這人正是羊牧勞的把弟牛不耕,他和王龍客領了一隊鐵甲軍衝來,本是奉命活捉張巡的,但為了覬覦段圭璋這把寶劍,他寧把活捉張巡的功勞讓給王龍客了。

牛不耕用的是一柄烏金打成的「闢雲鋤」,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但卻沉重非常,段圭璋一劍削去,只聽得「當」的一聲,火花飛濺,牛不耕的「烏金鋤」缺了一口,但段圭璋這把寶劍本來是削鐵如泥的,而今卻只不過把他的烏金鋤削去了一小片,足見他的烏金鋤也是一件寶物。

牛不耕試出在兵器上並不怎樣吃虧,登時勇氣倍增,把一百零八路闢雲鋤法,盡數施展出來,使闢雲鋤法的,武林中只他一家,段圭璋也未曾見過。

段圭璋在兩大高手夾攻之下,拼死惡戰,可憐他自朝至午,一路衝殺,未曾歇過片刻,他到底是血肉之軀,漸漸也感到頭暈眼花,有點吃不消了。

激戰中,忽聽得「轟隆」一聲,賊軍大叫道:「好呀,張巡的破車翻了!」接著聽得王龍客的聲音叫道:「元帥有令,只許活捉張巡!」

段圭璋這一驚非同小可,心道:「我當口手下留情,饒了這個小賊,今日卻害了張公!」百忙中抽眼望去,只見張巡的車駕果然已是四輪朝天,賊軍箭如雨下,張巡的擴軍傷亡殆盡,王龍客手揮摺扇,正向張巡撲去!

段圭璋又悔又急,忽覺肩頭熱辣辣的,原來已給牛不耕的烏金鋤劈了一刀,肩胛骨都裂開了。段圭璋這時已不知道什麼叫做疼痛,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氣力,驀地裡大喝一聲,和身撞去,只聽得「蓬」的一聲,羊牧勞一掌擊中他的胸膛,但段圭璋也把他撞翻了。

牛不耕一個閃身,揮鋤再劈,段圭璋大喝道:「好,你要寶劍麼?寶劍給你!」使出了大摔碑手法,寶劍脫手,直插進牛不耕腹中,將他釘在地上。

隨著手臂一掄,左手那口寶刀,也化成了一道長虹,呼的一聲,向羊牧勞擲去,羊牧勞剛自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來,恰好碰上,被那口寶刀穿過了小腿,可惜距離較遠,段圭璋又已氣力不加,這一刀雖把羊牧勞重傷,還未能要了他的性命。

賊軍紛紛撲來,段圭璋仰天大笑道:「段某今日死得其所,死亦無憾!南兄弟,咱們又可以相見!」不甘受辱,將全身精力凝聚,反手一拍,登時自斷經脈而亡!

賊帥令狐潮乘車到來,也不禁嗟嘆道:「真是兩個好漢子,不愧大俠之名!」吩咐手下,將南霽雲與段圭璋以禮葬之。不久,張巡也因眾寡不敵,自殺不成,被賊所擒。後來,令狐潮屢次勸降,張巡總是罵不絕口,終於與許遠一同就義。張巡的隨從護軍三十六人,或戰死,或被擒,被擒的也無一人屈節。後人有詩讚曰:張巡許遠同盡忠,正氣浩然昭日月。從死不獨南與雷,三十六人均義烈!」

竇線娘駕車疾馳,仗著一把彈弓,彈無虛發,當者披靡,衝開了一條路,雖然尚未衝出戰場,離開廝殺的核心地帶也已漸漸遠了。

竇線娘稍稍鬆了口氣,但遠遠聽那金鼓震天之聲,心頭更為沉重,她遊目四顧,丈夫當然是看不著了,兒子也未見回來。

正自心急如焚,忽聽得蹄聲得得,一騎健馬,疾風般的追來,騎在馬上的正是王龍客!

竇線娘大怒,弓弦一拽,金彈飛去,王龍客一個「鐙裡藏身」,彈子從他身旁擦過,沒有打著。竇線娘探手入囊,想取出彈丸施展連珠彈的絕技,哪知囊裡空空,這才知道暗器囊中的一百二十顆金丸,已全都用掉了!

王龍客馬快如風,轉瞬追上,「呼」的一聲,一柄長矛擲出,穿過鞍甲,把拉車的一匹馬殺了。那輛車子重心不穩,登時搖擺傾斜,幸虧四匹拉車的戰馬都是素經訓練的,一馬失蹄,其他三匹馬也立即止步,車子才不至於翻倒。不過如此一來,竇線娘又陷入了包圍之中。

王龍客哈哈笑道:「你們跑是跑不了的,竇線娘,你我二家的仇恨以後再行算帳,就看你識不識相了!」笑聲中,突然從馬背一躍而起,撲上了竇線娘這輛車子。

竇線娘手提金弓,劈面打去,王龍客伏在車頂的蓬蓋上,這一打沒有打著。夏凌霜跳出車廂,拔劍向車頂便刺。

王龍客叫道:「凌霜,你的丈夫已經死了,你不如跟了我吧!」夏凌霜喝道:「狗強盜,胡說八道·」話猶未了,忽聽得「當」的

一聲,王龍客揮刀劈下,將竇線孃的金弓削為兩段!

王龍客哈哈笑道:「你不信麼?你睜眼看看,這是誰的寶刀!」原來王龍客在南、段二人死後,便搶了他們的兵刃,他將段圭璋那柄寶劍獻給了令狐潮,自己則拿了南霽雲那把寶刀,飛馬來追夏凌霜。

夏凌霜見了丈夫的寶刀,登時有如頭頂打了一個焦雷,天旋地轉。王龍客叫道:「你跟了我,我保你母子平安,連竇線娘我也可以饒她一命!」

夏凌霜怒極氣極,一劍刺去,但她身懷六甲,一怒之下,用力過度,未刺中敵人,自己反而跌了一跤。

說時遲,那時快,王龍客已經撲進車廂,竇線娘駢指如戟,疾點他背後的「志堂穴」,這「志堂穴」是人身三十六道大穴之一,倘給點中,不死也必重傷。

可惜竇線娘血戰了大半天,拉弓百餘次,斬殺數十人,也早已是筋疲力竭了。點穴必須有內力相濟,力透指尖,才能致人死命,如今她卻是沒有這個功力了。

王龍客給她一指戳中。雖未受傷,也「咕咚」一聲,跌進車廂。竇線娘正要搶進去奪他的寶刀,王龍客忽地一聲獰笑,復轉身來,竇線娘登時吃了一驚,給嚇住了。原來王龍客已把夏凌霜的一個孩子抓在手中,厲聲喝道:「你再進一步,我就把這孩子扼死!凌霜,你還要不要孩子的性命?乖乖的跟了我吧!」

夏凌霜掙扎起來,忽地將佩劍拋開,叫道:「王少寨主,你饒了孩子吧,我在這裡給你下跪了!」竇線娘又是傷心,又覺奇怪,因為她素來知道夏凌霜是心高氣傲,決不肯向敵人乞憐的。

王龍客哈哈大笑道:「夏姑娘,你願意順從我了麼?好,好,好!起來!起來!你我將來是要做夫妻的,夫妻只該彼此尊敬,卻不宜行此大禮!」他見夏凌霜拋了佩劍,心裡再無顧忌,眉開眼笑,口角春風,一面說著俏皮話兒,一面就彎腰張臂,要把夏凌霜抱起來,他抓著的那個孩子當然也就放下了。

哪知笑聲未絕,忽聽得「嗖」的一聲,一枝袖箭射了出來,夏凌霜大罵道:「狗強盜,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夏凌霜是趁著下跪之時,衣袖合攏,遮住了王龍客的目光,突然把袖箭放出來的,王龍客根本就沒有防備,距離又近,本來非中不可。卻不料王龍客正巧在這個時候,彎下腰想抱她,這一箭原是對準了王龍客的咽喉的,這麼一來,就難免偏高,一箭射空,「嗖」的一聲,穿過了車篷去了。

王龍客這一驚非同小可,登時怒氣勃生,一咬牙根,便厲聲喝道:「賊婆娘,不識抬舉,我讓你去和丈夫團聚吧!」一按扇柄,開動了機括,把兩支扇骨,也化成了短箭射出來。他是因為已經知道夏凌霜是決不肯順從他的了,所以兇性大發,得不到的東西,就非要毀滅不可。

夏凌霜尚未來得及起身,更談不到躲避。就在這性命俄頃之間,忽聽得竇線娘一聲尖叫,夏凌霜的身體被她蓋住。原來是竇線娘和身撲上,用自己的身體掩護了夏凌霜。

竇線孃的金弓早被削斷,這時她是雙手空空,無物抵擋,她要施展接暗器的功夫,卻又因為力竭精疲,第一支「箭」接到手中,卻被利簇穿過了手心,第二支「箭」就接不住,只聽得「卜」的一聲,從她的肩頭射人,背後穿出。

王龍客大喝道:「賊婆娘,我正要送你去見你的死鬼丈夫!」提起南霽雲那把寶刀,一刀便向竇線娘劈下。

忽聽得一聲喝道:「住手!」突然問,一條人影,快如閃電,王龍客的刀鋒剛要觸及竇線孃的頭皮,手腕便突然一震,是段克邪捷如飛鳥的撲來,短劍一格,就把他的寶刀打落。段克邪是在百萬軍中,東尋西找,好不容易,才找到母親這輛車子的,可惜他還是來遲了一步,竇線娘已受了傷了。

王龍客的武功也非泛泛,他的兵刃一脫手,立即便託著了段克邪的手肘,同時左臂橫抱過來,狠狠的用盡氣力,將段克邪攔腰匝實!

段克邪畢竟是個十歲剛剛出頭的孩子,任憑他武功如何超卓,體力總是不及對方,這時雙方纏身扭打,什麼踏雪無痕的輕功,神奇奧妙的招數全都用不上上了。但聽得「咕咚」一聲,兩人都倒在車廂裡,王龍客用他粗壯的身軀,緊緊壓著段克邪,大聲叫道:「快來人呀!」

竇線娘欲爬起身來,上前相助,只覺骨頭格格作響,登時痛徹心肺,那條手臂,竟似不屬於自己了的,發不出力來。就在這時,只聽得車聲隆隆,一輛賊軍的戰車,正自向這邊疾馳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夏凌霜把她丈夫那柄寶刀拾了起來,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氣力,只一刀就把王龍客攔腰斬斷!

段克邪吸了口氣,幸喜未曾受傷,他一躍而起,叫道:「這輛車子來得正好,媽,你們稍等,我去去就來!」腳尖上點,即如弩箭穿空,直向對方的戰車射去!

雙方距離還有十餘丈遠,在那輛車子上的是賊軍神箭營的一個小隊,看見一個小孩子似飛將軍的從天而降,人人驚駭之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顫腳戰,發出的箭也都失了準頭,竟沒一枝射中。當然,這也是由於段克邪來得太快的緣故。

段克邪一到車上,立即以閃電般的手法,將十三名神箭手全部刺殺,勒住了馬,正好停在他們原來的那輛破車旁邊。

段克邪首先將兩個孩子抱了過去,這才發現他母親的肩頭一片殷紅,段克邪驚道:「媽,你怎麼啦?」竇線娘道:「好孩子,不要顧我了,你們逃吧!」夏凌霜滿眼都是淚水,俯下身軀,就要把竇線娘背起來,可是她也早已心力交疲,背不動了,終於還是段克邪把她們二人拉了上去。

有一小股賊軍的騎兵策馬追來,段克邪將那十三名「神箭手」的屍體一一丟擲,尖聲叫道:「誰不怕死的就來,這些人是你們的榜樣!」那一小股騎兵見軍中最精銳的神箭手尚且被這孩子盡殲,個個驚奇震駭,人人心中均是想道:「這孩子定是妖星下凡,切莫惹他!」不約而同,撥轉馬頭,一鬨而散。

這時已到了賊兵稀薄的地方,沒多久就衝出了戰場。夏凌霜再也支援不住,捧著丈夫的寶刀,叫了一聲「南大哥」,就暈倒了。

竇線娘欲哭無淚,可是此時此際,她卻必須強力支援,她半邊身子已不能動彈,只有一隻手還勉強可以使用。她就靠著車廂,用那隻手執著馬韁,策馬驅車,逃出險地。

段克邪哭道:「媽,都是我不好,累你受了傷,我對不住爹爹了。」竇線娘急忙問道:「你見到了你爹麼?他說些什麼?」

段克邪道:「爹要我保護你平安脫險,爹要我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永遠永遠記著他的話,嗯,媽你怎麼啦?」

竇線娘道:「好孩子,螞沒什麼,只不過受了點傷,總算暫時脫險了。你已經無負於你爹爹的囑託,用不著難過了。唉,好孩子,只要你記著爹爹的說話,媽就放心了。」話聲斷續而又低沉,只見她面如金紙,肩頭上的血泡正接連不斷地冒出來。段克邪連忙撕下一幅衣衫,敷了金瘡藥,給她裹好傷口。他見母親傷得如此之重,也不禁,嚇慌了。

段克邪還不知道,他的金創藥雖然能夠止血,但對他母親所受的傷,功效也只是僅能止血而已了。竇線孃的琵琶骨已被射穿,等於成了廢人,從今之後,她的武功是再也不能使用了。

可是竇線娘傷口的疼痛比起她心上的痛苦,那就簡直不算什麼!她聽了兒子的話語,已知丈夫決意殉國,今生今世,只怕是再也見不到丈夫了。

她四肢乏力,跟前漆黑,便似掉下了無底的深淵,不住地向下沉,向下沉!……

她忽地一咬牙根,睜眼叫道:「不,這還不是悲傷的時候,咱們還未曾完全離開險境!南弟嫂母子也還要人照料。」可是她實在無法支援,執著的馬韁也鬆開了。

夏凌霜剛好在這時甦醒過來,剛好聽見了她這幾句話。她心中本來是充滿著喪夫的哀痛,整個人都還在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了這幾句話,不由得猛然驚醒,在這一剎那間,另一種更強烈的感情衝擊著她,令她受到深深的感動,竇線娘用自己的性命保護了她,而竇線娘也是同樣死了丈夫,(段圭璋之死,他的兒子尚未知道,但夏凌霜已從王龍客的話語中知道了。)可是竇線娘卻忍受著痛苦,重傷之下,仍然為她們母子駕車。

只見竇線娘猛一咬牙把馬韁重拾起來,吆喝道:「走呀,走呀!」不知是否馬兒被她一催,跑得太快,她一下子又被震倒,馬韁再一次脫手!

夏凌霜熱淚盈眶,突然問氣力長了出來,叫道:「對,這還不是悲傷的時候!好侄兒,你去照顧媽媽。」她接過了馬韁,抬起了馬鞭,揚空抽了一鞭,用她精良的控馬技術,駕著馬車,穩穩地向前奔跑!

車子上不過是兩個女人,三個小孩,但卻是兩個喪了丈夫的女人,三個失了父親的小孩。唉!這輛車子「載」著的悲傷,不是太過沉重了嗎?

三天之後,夏凌霜回到了她在玉龍山下的老家。這個家在她們母女離開之後,交給一個奶媽看管,在戰亂中幸而沒有毀壞。如今夏凌霜歷盡風霜,也幸而平安的回來了。可是不幸的竇線娘卻病倒了!

竇線孃的病日益沉重,這一日段克邪正在床前服侍,忽覺微風颯然,回頭一望,只見房中已多了一個人,正是他的師兄空空兒。

竇線娘霍地坐了起來,顫聲叫道:「空空兒,你…你道她何以這樣驚惶?原來空空兒手上捧著一把寶劍,正是她丈夫段圭璋的那把寶劍!空空兒面色陰沉,愴然說道:「段嫂子,尊夫這把寶劍不該落在壞人手中,所以我給你送回來,順便來看看師弟。」

空空兒繼續說道:「這是我從令狐潮手中盜回來的。嫂子,你不要太過傷心。現在郭令公的大軍已直撲睢陽,李光弼的大軍也已進了潼關,這場亂事指日可平,尊夫可以無恨了。」

段克邪嚷道:「什麼,你是說我爹爹,我爹爹,……」他怎也不肯相信他父親已死,那一個「死」字到了口邊,說不出來。

母子倆心意相通,竇線娘高聲說道:「你爹爹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錯,你今後是難以見到他了。但像你爹爹這樣的人,他是、他是永遠不會死的!你把你爹爹的寶劍接下來吧!」

段克邪一片茫然,對母親的話似懂非懂,他睜著一對充滿疑惑的眼睛,把這柄寶劍從空空兒手中接下。

就在這時,夏凌霜走了進來,空空兒的話,她全都聽見了。竇線娘還未曾哭得出來,她的淚水已先溼了衣裳了。

竇線娘道:「霜妹,你來得正好。」她取出了一支玉釵,說道:「克兒,這是你定親的信物。你的妻子叫史若梅,現在由薛嵩收養,改了名字叫薛紅線。你長大了拿這柄玉釵去尋找她。」玉釵上雕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釵頭還嵌著一顆夜明珠。段克邪茫然的又接過了這枝玉釵,正想問「妻子」究竟算是什麼人,只聽得母親又已說道:「你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以後問你的姑姑。霜妹,我把這孩子託給你了。克兒,你把寶劍拿上前來。」

「咣」的一。聲,竇線娘在寶劍上彈了下,叫道:「段郎,段郎……我,我來了。」聲音突然寂滅。可憐她早已油盡燈枯,只因心中還抱著萬一的希望,所以掙扎著活到如今,如今,希望已滅,她也就一瞑不視了。

接著又是「咣」的一聲,玉釵從段克邪的手上掉了下來,小小的心靈充滿了哀痛。正是:茫茫愁,浩浩劫,夫妻俠義兼忠烈,碧血丹心永不滅!

欲知段克邪今後如何?是否能與史若梅結成佳偶,請看續集《龍鳳寶釵緣》。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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