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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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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囈?你小子怎麼知道臭丫頭的名字?」我也感到有些好奇?

「你叫她什麼?」李雙華好像沒有聽清楚。

「臭丫頭啊?還能叫什麼?」我淡淡道。

「臭丫頭???你難道不知道她是城中最最有錢的幾位千金小姐之一嗎?你平時難道不看財經報道的嗎?」李雙華的眼睛珠子好像已經快要掉了出來。

「是嗎?又怎樣?還不是臭丫頭一個?」我不明白的問道。

李雙華注視著我大概三十秒之後,突然恭敬的說道:「……林智明啊林智明!以前我以為你才是最沒用的,但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才是我們眾兄弟之中最最有套路的一個!就連這麼難上加難加難再加難的高難度專案你都可以這麼輕鬆的應對!兄弟!……請受我一拜!」說畢,李雙華便要就地跪下。

「喂!不是吧?你不會是來真的吧?」認識李雙華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誠懇過,不過好心的我還是謝絕了他的跪拜。

「智明大哥!看在大家兄弟一場的份上教小弟我幾招吧!」李雙華看著我的眼中流露出了哀求的表情。

「唉……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你看著吧。」說完,我拍了拍納衣上的灰塵,很拽的向著冷湘芸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臭丫頭!找我有何事?我可不是隨時都有空的?」我將腦袋微微的仰起(裝清高的標準造型),看著不遠處的菩提樹淡淡的說道。

冷湘芸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的將我的耳朵揪了起來狠狠道:「無為師父要我叫你去齋堂吃午飯!你到底是去是不去啊?」

「靠!輕點!輕點!快掉了!快掉了!」

我將這個世界上最最丟人的事情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為沒有錢而憋死在wc的外面,還有一種就是在好兄弟的面前被女人揪著耳朵拖著走,前面的一種我已經經歷過了,後面的那種我現正在經歷,我的耳朵這個痛的……

一轉眼,也不知道李雙華和那個女學生又跑到什麼地方鬼混去了?反正我被臭丫頭拎到齋堂門口的時候她只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不許說話,不許剩飯,否則我做了你!」

「你要我不說我就不說?那我還混個屁啊?」我反抗道。

冷湘芸沒有再理我,先我一步進入了齋堂之中。

沒有辦法,我人生地不熟,不跟在臭丫頭的屁股後面混進去也是不行了!

無閣寺的齋堂著實有些破舊,絕對屬於年久失修的那種,不光獎諫系鈉崮延行┩崖洌土切┕┥旅淺苑褂玫某ぷ撈醯屎孟褚彩強煲說難櫻萌俗攀翟謔遣輝趺捶判摹?br/>「碗怎麼倒著放?是不是不想讓人吃飯?」還沒坐下我就抱怨道。

冷湘芸用她犀利的眼神看了看我,也沒有說話,然後她跟著其他的和尚一同將桌上的兩個陶瓷大白碗翻轉了過來,碗口朝上放到了長桌的邊緣。

「哦!敢情是可以翻過來的?」說話間我也將碗口朝上翻轉了過來。

待我也學著眾和尚的樣子將兩個大瓷碗放到桌子邊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鈴響,之後眾禿頭便開始齊聲‘oniyyou’了起來。

「不是吧?幹什麼?吃飯就吃飯唄!還念個什麼經?是不是沒事幹?」我皺了皺眉頭。

「白痴,這是‘供養咒’!每個和尚吃飯之前都要念的!」在眾唐僧oniyyou的掩護下,冷湘芸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還好,在我捂著嘴巴剛剛就要準備吐出來的時候,眾唐僧終於還是放過了我這個不懂事的小猴子一起收住了嘴巴。

我肚子叫了三聲之後,兩個行堂師穿著圍裙,帶著袖筒,提著大鐵桶出現在了齋堂之中。

「太好了!打飯的終於來了,怎麼著也有個三菜一湯吧?油爆大蝦,水煮牛肉,金玉滿堂,然後再來道魚翅湯,也就湊合了!」我幻想道。

半響,行堂師終於走到了我的面前,唰!唰!兩勺,一大勺稀飯,一微勺鹹蘿蔔,完事,走人。

「這個……也好,也好,飯前吃點清淡的也好。」我忍了忍,隨便的扒了口稀飯吃了塊鹹蘿蔔,便將兩個大碗放到了一邊等待著下一輪的上菜。

說了你也許不信,無閣寺上百人的齋堂吃飯的時候竟然一點的聲音都沒有?我有意的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除了冷湘芸白了我一眼,硬是沒有一個人理我?

就在我閒來無事的時候忽然發現原來寂空大師現在正一人坐在一個類似於主席臺的地方吃著午飯,他就這麼一個人高高在上,安靜的獨自享用自己的午餐,我想,他的飯菜一定比下面的這些和尚的要強,怎麼說也應該有個小爐小灶什麼的吧?

活動了一下腿部的肌肉,我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下子總算是有和尚注意我了,看他們驚異的眼神好像沒見過吃飯的時候有人站起來過?

大搖大擺的,我也沒理會他們的眼神,獨自一人走到了寂空大師的面前瞅了瞅,唉,什麼跟什麼嘛?一道新奇的菜式都沒有發現,也是稀飯加鹹蘿蔔,我看了看寂空,又看了看他面前的兩個大碗,嘆了口氣,搖了搖腦袋,自己一個人又回到了座位上。

大約五分鐘之後,就在寂空大師放下筷子的同時又是一陣響鈴和頌經,我的精神一下子又回來了。

「太好了!等了這麼久終於上正餐了!」我糾正了自己的坐姿,挺起了胸膛,等待著自己的那份幻想中的三菜一湯。

但就在眾和尚再次oniyyou完畢之後一個面相非常兇惡的僧值師走到了我的面前。

「施主請將碗中的飯菜吃完。」聽僧值師的口氣像是在命令我。

「可以了,可以了,剩下的這些就拿去餵豬吧,可以上下面的三菜一湯了。」我懶洋洋的回答道。

「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世不了道,披毛帶角還。」僧值師嚴厲道。

「靠!怎麼?唬我聽不懂啊?什麼今世不了道,披毛帶角還?你咒我來世做牛做馬啊?!!!」我一下子站了起來,此時我才發現我不但沒有僧值師高而且也沒有他魁梧,如果真的和他動起武來,我一定死翹翹……所以,我馬上改口道:「吃就吃!誰怕誰?!!!」

三下,兩下,這點清粥和鹹菜哪裡難得住我啊?等到我將粘滿了飯粒和鹹蘿蔔的剩碗推到僧值師面前的時候我發現他的眼睛好像瞪得更圓了?

「吃完了還找茬?你想怎麼樣?」我往後退了一步,問道。

「施主可知道這碗中的每一粒米都是農民們用血和汗換來的!世間又有多少人沒有飯吃嗎?……唉!……現在的學生……」望著我,僧值師極度失望的長嘆了一聲,然後拿起我裝有剩菜剩飯的那兩個大白碗將上面剩餘的殘渣用自己的嘴巴一掃而空,就連我掉在桌子上的幾顆飯粒他都沒有放過,他吃的真的很乾淨,簡直就和沒有用過的沒什麼兩樣!聽到這裡,看到這裡,我的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自己愧對了這位嚴厲的僧值師和自己的父母一般,總覺得酸酸的?為什麼自己忽然有這種感覺?特別是僧值師將我腳邊的那顆飯粒放入嘴中的時候,我的鼻樑竟然酸酸的,我當時真的有種想流淚的感覺,這到底是因為後悔自己沒有將飯菜吃乾淨還是一種對自己靈魂的譴責?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首唐詩我們上小學的時候就學過,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首唐詩中的真正涵義?

當時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種想法,以後我吃飯的時候再也不會浪費一粒米飯了,我以我的靈魂發誓!

午飯結束了,眾和尚一起排隊到無閣寺的後山‘飯後百步走’去了,我的肚子空空如也,也無食可消,便獨自一人對著僧值師的背影鞠了一個道歉之躬,嘴中默默道:「對不起,我向您和無閣寺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浪費糧食了。」然後便自行溜出了齋堂。

咕咕,咕咕,很快,浪費糧食的報應就來了,咬了咬牙,我決定接受這個上天對我的懲罰,但就在這時,忽然有個人對我說了一句:「想不想跟我去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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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引誘我啊?我好歹也是出家之人,豈可……」聲音的來源正如我所料,臭丫頭一個。

「秋葉山腳下的那家鴻賓樓還不錯,特別是裡面的糖醋小排骨,鯽魚冬筍,八寶全雞真的是堪稱一絕。」冷湘芸不緊不慢的說道。

「唉!真是罪過!罪過!出家之人怎可滿口的葷腥!」說是這樣說,可我的肚子裡面倒是打起了電子鼓。

「白痴,鴻賓樓是家素菜館。」

「糖醋小排骨,鯽魚冬筍,八寶全雞如果是素菜,那全世界的人豈不是都成了和尚?你真當我和你一樣的小白啊?」我緊了緊腰帶,說道。

「我說的這些都是五穀雜糧做成的仿製葷菜,你如果不想吃就算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哪來那麼多的廢話?」冷湘芸白了我一眼準備轉身離開。

「慢著!慢著!是不是真的都是素菜?我書讀得太多,你可不要騙我?」我學著李小龍的樣子單手道。

看著我的傻樣,冷湘芸好像再懶得跟我廢話,自己轉身向著無閣寺出口處走了過去。

「喂!等等我!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管它葷素!我去!我去!」

人生真的是變化無常,剛剛上山的時候我怎麼會想到現在下山的時候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和尚’?而且這好端端的‘無閣寺’將會在幾日之後變成一片廢墟?也許,這就是人生的真諦,誰都不會知道自己下一秒鐘會怎樣?也許你有計劃,就如同先有計劃的我,但是現如今,命運的佛輪正在不遠處狠狠的嘲笑著你,鄙視著你,辱罵著你的渺小,但是我堅信人類不是命運的玩具,不是說命運想怎樣就怎樣,至少我們也可以在命運的面前嘲笑他,鄙視他,辱罵他,一直到命運最後一刻的放棄,也許,命運來自每個人的心中,只是我們幻想出來的某種不存在的產物?但我們還是要時時刻刻的和他對抗,對抗到我們各自認為的那最後一刻的勝利,之後,尋找下一段命運的開始。

一個和尚,光天化日之下跟在一個美少女的身後,自然是引來了不少遊人的注意,我只有埋著腦袋,裝作六根清靜,但是我的耳朵,確閉不上。

「媽媽!那個是不是就是你說的花和尚?」

「俗家弟子就可以這樣囂張嗎?」

「這種跟蹤美少女的人還有臉當和尚?」

「真是丟無閣寺的臉。」

「一點修行的樣子都沒有!」

「看著我都想主持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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