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海風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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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曉怡用雙手環繞著自己的肩膀,她忽然感覺有些冷,每當海風揚起的時候她總是會覺得冷。
「穿上我的外套吧.」張心藍心痛道。
「不用了,每次都是冷一冷也就習慣了。」黎曉怡的雙手包裹的更緊。
每一次都是冷一冷也就習慣了,這是多麼淒涼的一句話?張心藍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你真的不穿?」張心藍已經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
黎曉怡搖搖頭,沒有回答。
張心藍知道,這實際上是一種拒絕,因為少女的自我保護意識總是很強的,少女的溫暖,只源自至於自己喜歡的人,黎曉怡也不例外。
「好,你不穿,我陪你挨凍。」說話間張心藍隨手將外套扔到了藍灣燈塔的下面。
「喂!你瘋了?我不穿你的外套並不等於我不可以到燈塔的裡面去避寒啊?」黎曉怡向後指了指。
「不是吧°°~?」張心藍回頭看了看,沒錯,燈塔玻璃籠罩的控制室裡面看上去的確很溫暖。
以前還是人力維護燈塔的時候,過夜的工人都會呆在控制室的裡面,藍灣燈塔的控制室是由很多塊高透明的保溫玻璃做成的,這種保溫玻璃有種獨特的吸熱功能,只要白天有陽光,便可溫暖一夜。
金海半島的居民管這種控制室叫做玻璃房子。
現在的黎曉怡和張心藍就坐在玻璃房子的裡面,玻璃房子很溫暖,大海的夜色,愈發迷人。
「這裡面的確暖和了不少.」暖和的地方總是會讓人的心情稍微愉快一些。
「這裡是個過夜的好地方,特別是這張椅子,晚上睡覺特別的舒服。」黎曉怡向後指了指,一張寬大的睡椅呈現在了張心藍的面前。
這張睡椅的確很寬大,看上去也非常的舒服,只是……它實在是太舊了,舊到椅子上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有裂痕。
「每次我來燈塔,都會睡在那張椅子上。」黎曉怡注視那張舊椅子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寶藏。
「這張椅子……也太破舊了吧一一+?」張心藍還是忍不住的說了出來。
「當我感到寒冷的時候,它就是我的天堂_.」黎曉怡的話語總是可以讓人感悟。
"當我感到寒冷的時候,它就是我的天堂。"這句話後來張心藍回味了很久,每當他感到驕傲,每當他感到自滿的時候,他總是會想到黎曉怡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其實每個人都可以過的很幸福,之所以有些人總感覺不到幸福,只是因為他們太貪心了而已,但是這又能怪誰呢?
人就是這樣,生病的時候覺得健康就是幸福,健康的時候覺得有錢就是幸福,有錢的時候覺得平安才是幸福,平安的時候覺得找個愛人才是幸福,愛人找到了,又覺得別人的愛人才是幸福,愛人走了,又覺得自己的愛人才是真的幸福,問問自己,幸福到底是什麼?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擁有過幸福。
「你為什麼不問我找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黎曉怡看著自己的腳尖,問道。
「你不說,我不問︸_︸。」張心藍的成功並非偶然,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該沉默。
「你真的是個明星嗎?」黎曉怡忽然問了一句。
「我?只是個拍三級片的。」張心藍想玩幽默。
「三級片是什麼。<?」黎曉怡好像不懂。
「三級片就是……在山的脊樑上面拍攝的片子。」張心藍找臺階下。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以後一定要告訴別人我認得一個拍山脊片的明星,他的名字就叫做張心藍_.」黎曉怡一臉的單純。
「這個……山脊片又叫文藝片,你還是告訴他們我是拍文藝片的吧/_\.」張心藍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
「不行!我還是覺得山脊片這個名字聽起來比較炫!」黎曉怡堅持。
「我……〝</」張心藍想死。
海上有風,海浪輕撫,夜,更深了。
「你說的對,這世上真的沒有人叫q男。」黎曉怡的話語忽然變得憂鬱。
「……」張心藍沉默。
「他的名字叫酷男,很酷的酷。」黎曉怡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這種聲音在張心藍的心中,早已越過千山萬水。
「他人怎麼樣?」張心藍好像問的很隨便,但是他的雙手,捏得很緊o‵′o.
「人很好,只是……只是還需要一點點時間適應。」黎曉怡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
「這世上不懂欣賞的人有很多,就算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朵玫瑰——<——<-<,他也會當成一顆野草。」張心藍明擺著心裡不爽。
「其實還好了,能夠在我有生之年找到他,我就已經很滿足了。」黎曉怡撩了撩頭髮。
「有生之年?什麼意思+_+??」張心藍望向黎曉怡,黎曉怡的臉上,寫著滿足。
「沒什麼意思,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黎曉怡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強。
「如果他不接受你怎麼辦?」張心藍將自己的雙腳交叉了起來,每當他感到緊張的時候,都會這樣。
「不接受我?……我想不會的,我這麼可愛,沒有人會不喜歡我的(╯︿╰)。」黎曉怡臉上隱隱的憂傷沒有逃過張心藍的眼睛。
「如果他不接受你,你會接受我嗎?」張心藍斗膽問了一句。
「你在開玩笑?」
「你看我像嗎?」
「不會。」黎曉怡回答的很肯定。
「為什麼?」張心藍要答案,張心藍的確太年輕,他還不明白這世有些東西並沒有答案,而且有些答案,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會知道答案。
「我說過這輩子只要他一個人,就算死,也是他一個人。」黎曉怡咬著嘴唇,堅定的說道。
「這樣做未免太傻了?」張心藍皺了皺眉頭。
「媽媽跟我說過,傻一輩子的女人才是最幸福的,只要是媽媽說過的話,就是真理。」在黎曉怡的心目中,母親就是上帝。
「嫁給我吧!」張心藍忽然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黎曉怡好像沒有聽清楚。
「我說你嫁給我吧!你這樣的女孩子我已經找了很久了∠※!」張心藍躍到了黎曉怡的面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為了逗我開心,讓我知道自己還有人要,謝謝你了,能夠有你陪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對於現在的張心藍而言,黎曉怡的微笑勝過一切。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不信?我連求婚戒指都準備好了!」張心藍有些急了。
「是不是真的°°?你能夠把戒指拿出來我就信?。」黎曉怡睜著大大的眼睛笑道。
「我的戒指就在……戒指就在……」<「張心藍全身搜尋著。
「不好!戒指還在外套裡面!……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是一枚天藍色的鑽石戒指!」張心藍忽然想起了剛剛自己裝瀟灑已經將外套扔出了燈塔。
「鑽石還有天藍色的嗎o_o?」黎曉怡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沒有騙你!那真的是一顆天藍色的鑽戒!而且還是喜大福的鎮店之寶!它就在我的外套口袋裡面!那是我特地為向你求婚準備的!」張心藍想拿自己的腦袋撞牆〝</.
「好啊,你去拿,我等你,只要你可以在五分鐘之內將一顆天藍色的鑽戒放在我的面前,我就嫁給你。」黎曉怡隨口說到,因為她知道,張心藍現在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逗自己開心而已。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你等我!我現在就下去找!」張心藍的心緒又被黎曉怡給抬到了沸點。
「不急,不急,天藍色的鑽石需要幾億年的形成過程,你五分鐘要是可以做一顆,我什麼都答應你,只不過這夜色之中……」
黎曉怡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她便看玻璃房子的牆壁之上多了一個人形,張心藍幾乎是飛出了玻璃房子,直接跳出了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