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頭王來了這裡之後,每個週末我都會上山和他對月暢飲,不醉不歸!」程伯說的很興奮,看來他也是個喜酒之人「老王!我來了!」程伯對著孤兒院大喊了一聲。
十幾秒過後,大頭王提著一罈酒從孤兒院裡跑了出來「老程,小點聲音,孩子們都睡了。」
「你知道我的嗓子一直都是這麼大的,今天拿的什麼酒啊?」程伯一把搶過了酒罈開啟了就聞。
「劉得樺,你來了。」大頭王好像對我的突然到來一點也不意外。
「王老師,我現在到這裡來,您不感到意外嗎?」我問了一句。
「有什麼好意外的?你又不是沒有來過?」大頭王反駁的倒是很有道理,但是我知道,他們今天叫我來這裡的目的絕對不止如此。
「走,到老地方去不醉不歸!」程伯對今天的酒相當的滿意。
程伯所說的老地方就是教堂後山的一座小亭子,這座小亭子所處的位置非常的好,想必當初建它的時候也是考慮過的,坐在亭中,遠處的大海一覽無餘。
就算在月色中,大海還是顯示著它寬廣無限的胸懷和波瀾壯闊的英姿。
「來,劉得樺,你也滿上!」程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三個酒杯。
「學生不能飲酒。」我假裝客氣。
「是不是不給面子?」程伯故作生氣到。
「這個……」我猶豫。
「小孩子,少喝一點,一杯吧,就一杯。」大頭王幫我解圍。
「好,一杯,就一杯!」程伯爽快的幫我倒了一杯酒。
「王老師,這是什麼酒?」我問了一句。
「你嘗一嘗不就知道了?」程伯將酒杯放到了我的嘴邊。
「謝謝,我自己來。」我怎麼好意思讓程伯幫我喂酒。
我先聞了聞酒味,濃烈,然後又輕輕的抿了一口,我靠!這到底是酒還是酒精?怎麼喝起來象火一樣?我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大頭王看著我的眉頭笑著問道。
「夠勁!」我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酒的名字叫做思戀。」大頭王說出了酒的名字。
「思戀?」我實在是不明白這麼烈的酒怎麼會有這麼柔情的名字?
「剛開始的時候濃烈,慢慢的會有些甜,最後當你以為沒有感覺的時候,它已經融入了你的身體,忽然之間你才發現自己的心臟已經燃燒了,就好像燒遍你的全身一樣,對不對?」大頭王問道。
對啊,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感覺濃烈,然後慢慢的感覺有些甜,最後下肚之後以為沒有感覺了,但是它已經在你的心臟之中燃燒了起來,讓我全身發燙,這種感覺的確有一些好像思戀的味道。
「王老師,這種酒您是怎麼做的?」我好奇的問道。
「很簡單,二鍋頭加楊梅。」
「二鍋頭加楊梅?」
「哎呀,你們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喝酒!喝酒!」程伯的酒癮已經按耐不住了。
「好!喝酒!喝酒!」大頭王也一樣。
程伯和大頭王就在那裡喝,我則象是店小二一樣的幫他們不停的斟著酒,都已經喝了二十幾杯,他們兩個都還好像沒有解渴一樣,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好酒量。
「劉得樺,你知道我們今天要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嗎?」喝到第二十八杯的時候,大頭王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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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當然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老程,你這輩子有過幾個女人?」大頭王忽然轉換了話題。
「我?」程伯一杯下肚「記不清楚了?」
「那就是很多了?」大頭王也喝了一杯。
「很多。」程伯皺了皺眉頭「你呢?」程伯反問到。
「一次。」大頭王回答。
「一生只和一個女人親密過,你不覺得後悔嗎?」程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後悔,反倒覺得很幸福,你呢?一輩子和那麼多的女人親密過,你後悔嗎?」大頭王反問。
「你說呢?」程伯又是一口一杯,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到頭來連一個和自己分享人生的人都沒有。」
「我好像也一樣。」大頭王抿了一口。
「不,你不一樣,至少你還有完美的回憶,你對的起你自己和你愛的人。」程伯已經有些上頭。
「你說的很對,至少我還有完美的回憶,一輩子一個女人,足夠了,每次呼吸,我都會想起她。」大頭王很滿足的說道。
「而我!每次呼吸都會想到不同的女人,這種感覺真的讓我很想早點完蛋。」程伯忽然拍了拍我「年輕人,一輩子只愛一個女人就足夠了,知道嗎?至少,你老的之後會覺得幸福,不要象我,一輩子那麼多的女人,最後連點回憶都沒有。」
聽到程伯和大頭王你一言我一語,我心裡大概明白了他們今天要我來的目的。
「兩位前輩說的有道理,但是,愛一個人就應該讓她健康幸福,讓她的未來有保障,但是我……」我對自己前途很有自知之明。
「看來你還是不懂。」程伯和大頭王異口同聲的說道。
「為什麼?」我問。
「愛是很單純的東西,千萬不要摻進了雜質,愛不是商品,什麼叫未來有保障?狗屁!」程伯對著空地吐了一口唾沫。
「誰敢說自己的未來有保證?你以為愛是什麼?是一張幾十萬的存摺,還是洋房別墅?」大頭王微笑的問道。
「但是至少不能讓自己愛的人得了病沒有錢治療,餓了沒有飯吃。」我認為我說的話有道理。
「得了病又怎麼樣?沒有飯吃又怎麼樣?如果現在可以讓我選擇,我情願病死在鍾珍的懷裡,因為這樣我們兩個都會感到高興。」大頭王肯定的說道。
「這樣您還會感到高興?」我不解。
「愛本來就是不實際的東西,實際了,就變成了商品,一切都拿物質換算,你直接去找個妓女不就行了?」程伯調侃到。
「孩子,愛一個人就要讓她精神上得到滿足,而不是物質上的?你覺得你和林巧兒在一起高興嗎?」
「高興。」我脫口而出。
「和鳳寶釵在一起呢?她好像比林巧兒有錢一些,而且長的都可以當香港小姐了,你可以客觀的選擇嗎?」
「這個,好像客觀不了。」
「這就對了,客觀了就不是愛了。」
雖然和林巧兒在一起只是打打鬧鬧,但是我真的覺得很滿足,雖然和鳳寶釵在一起總是可以去些很高檔的地方,但是那種感覺不及和林巧兒在一起的萬分之一,這難道就是大頭王所說的精神戀愛?現在的社會還有精神戀愛嗎?現在的社會還有愛嗎?我問自己。
「現在你明白了嗎?」
「大概明白了,但是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死去!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兩位前輩,我走了!」我將牙關一咬,站了起來。
「你真的可以將林巧兒拱手送給鳳龍簪嗎?就是為了幫她治病?」大頭王也站了起來。
真是想不到他們連我的這個打算都知道,狠。
我望著遠方的大海,沒有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痛苦一輩子,就算林巧兒的病好了,你也會痛苦一輩子。」程伯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只要她好,我無所謂!兩位前輩,我走了!」我沒有再回頭,離開了飲酒亭。
「象他這樣的男孩子現在真的不多了。」
「的確不多。」
「我們該怎麼幫他?」
「不知道。」
「為了愛人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他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大頭王笑了笑。
「也許他是對的。」
「也許。」
「但是,我還是要幫他。」
「我也一樣。」
我下山的時候眼睛有些溼,不過我沒有讓任何人看見,將林巧兒拱手想讓,我還有選擇嗎?我的痛苦誰又明白?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在門口,我將自己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不可以讓林巧兒看到我的不高興。
進門之後我開啟了客房的頂燈,林巧兒正蜷縮在沙發上,她沒有蓋被子,我有些心疼。
「你終於回了。」林巧兒被燈光照醒了。
「這麼晚了還不睡?」我微笑的問道。
「和鳳寶釵玩的還好吧?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回了呢?」林巧兒揉了揉眼睛。
「你等我幹什麼?這可不像你的作風,你不是想我早點死嗎?」我儘量的保持和平時一樣的語氣。
「謝謝你。」林巧兒忽然說道。
「謝謝我?」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不是我謝謝你,我是替白雪公主謝謝你,她本來想自己跟你說的,但是她現在已經睡著了。」林巧兒還是那麼倔犟,她的這種性格真的有那麼一點點象我。
「白雪公主回來了嗎?我怎麼不知道?」我裝傻。
「好了,謝也謝過了,我上去了。」林巧兒走下了沙發。
「知道困就早點休息,不要總佔著我的寶貝床!」我對著林巧兒違心的說道。
「白痴。」林巧兒丟了一句自己上了樓。
「你才是白痴!我今天晚上和鳳寶釵玩的很愉快,她還說她哥哥很想你!」我對著林巧兒的背影說道。
聽到我的話,林巧兒微微停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而是繼續走上了樓梯。
第二天上午劉得樺的母親整理林巧兒房間的時候發現林巧兒的枕頭是溼的,她自言自語道:「這兩個孩子怎麼回事?怎麼睡覺的枕頭都是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