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麼吃飯住酒店也一定是免費的了?」我繼續追問。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免費的。」諮詢小姐無意識地捏了捏拳頭。
「哦,謝謝,謝謝,也許我的問題太多了,但是這次旅行景點的門票難道真的也是免費的?」我睜大了眼睛問道。
「……保安!有人找碴兒!」
「靠!不就是多問了幾個問題嗎?何必這樣……」被保安生生扛出諮詢辦公室的我抱怨道。
「怎麼樣?問清楚了沒有?」林巧兒一直就站在門外。
「你怎麼不自己進去問?」我白了林巧兒一眼。
「小孩子總是要學著自己長大的,大人什麼都跟你做了,你以後還怎麼出去混?」林巧兒交叉著雙手歪著腦袋淡淡道。
「好!你有種!這次我和鳳寶釵一起去!羨慕死你!」我揮舞著手中的兩張通票說道。
林巧兒看了看我,然後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掏出了手機:「13988……喂,寶釵吧?……我是巧兒,劉得樺說他想和你……」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飛身強行從林巧兒的手中奪過了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狠狠地按下了掛機鍵,然後順便將手機電池也一把擰了下來。
「靠!你又不是不知道鳳寶釵那丫頭貪戀我的美色,一天到晚地想色誘我,要是這次真的讓我和她去了薔薇島,我的第一次豈不是……」我雙手環抱呈現自我保護狀,雖然,我的嘴角無意識地留下了幻想的口水。
「白痴,我的手機已經欠費兩個多月了,孤兒院的孩子們連買文具的錢都沒有,我怎麼可能撥得通寶釵的電話,這部手機現在我只不過當個鬧鐘用罷了。」林巧兒鄙視道。
「我……我當然知道你的手機已經停機了,我只是逗你玩而已,給!還給你。」我故作瀟灑地甩了甩頭髮,將手機遞到了林巧兒的手中。
「謝謝了,白痴棉花糖one,你這個人最可愛的地方就是我說什麼你都信。」林巧兒接過手機,繼續著對我的鄙視,「……喂,寶釵,對不起,剛剛有個白痴把我的電話搶走了……」
「你!」我本想再次奪過手機,怎奈林巧兒已經一隻腳踩在了我剛剛新買的雙星球鞋上,別看林巧兒看上去溫柔動人,想不到她的腳力竟然如此的神奇,就是那麼輕輕地一壓,我竟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靠!你殺了我吧!每天被你這樣玩來玩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我自暴自棄。
「……什麼?你也在金牌時尚廣場?……對,我們也在,你在……寶釵!這邊!」林巧兒忽然掛上了電話鬆開了右腳對著我的身後輕輕喊了一聲。
不好!鳳寶釵那個丫頭自從上次當著我的面口口聲聲說不再泡我了之後,竟然第二天就違背了諾言,依然我行我素地繼續著各種對我的引誘,這次要是真的讓她知道我中了薔薇島豪華雙人七日遊的大獎,豈不是會包架戰鬥機尾隨我,然後再強行將我給辦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就地蹲了下來裝肚子痛,雙手掩面,故做痛苦狀。
「不好……棉花糖two,我的那個……今天來了!你跟小魔女慢談,我先撤了!」說話間我準備就地滾離金牌時尚廣場。
「唉,每天這麼著耍你也沒多大意思,算了,以後我不玩你了,回去吧。」林巧兒在我面前無奈地搖了搖腦袋說道。
「靠!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怎麼樣?我裝痛經裝得很像吧?」我一下跳了起來。
「恩人!想不到你也在這裡!」就在我剛剛鬆了口氣的時候,我的身後竟然真的傳來了鳳寶釵的聲音。
「……我……」我想跑,但是鳳寶釵已經擋住了我的去路。
不論什麼時候出現,鳳寶釵的衣著打扮總是可以和那裡的背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她精靈古怪的氣質和幾乎完美無瑕的面容,只要是男人,都會心動。
「恩人,你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揉揉?」鳳寶釵對我的問候從來都不會吝嗇。
「喂!這裡可是公眾場合!雖然我以前是救過你,但是你也不可以隨時都找機會揩我的油啊!」我往後退了一步。
有的時候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鳳寶釵這麼漂亮的極品美女自己送上門來,我竟然可以至今都堅守陣營不為所動?難道是我的性取向……
但是林巧兒就不同了,每次我都極力地想要佔她的便宜,但是每次不是重傷就是半身不遂,只怪林巧兒那丫頭實在是聰明得有些過了頭,我還沒走出第一步她便已經知道了我第十步的落腳點,對於她的智商,我只能夠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靠!
「恩人,一起吃飯吧,我也很長時候沒有見到你了,我們好好敘敘舊。」說話間鳳寶釵又要撲上來了。
「靠!當著我未婚妻的面你竟然還敢這樣的放肆!棉花糖two!看到有人這樣勾引你的未來老公你不會是瞎了吧!……靠!人呢?」
金牌時尚廣場洗手間,林巧兒對著鏡子,面色蒼白,汗珠不時地從她額頭上滑落下來,林巧兒咬了咬牙,將一顆白色的藥丸送入了嘴裡。半分鐘過後,林巧兒的疼痛緩和了下來,她對著鏡子笑了笑,隨手拭去了臉上的汗珠,然後用清水拍打了一下臉頰,確定自己和剛剛無異。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像林巧兒這個樣子,在非常痛苦的情況下還可以表現出驚人的美麗,面對這樣的痛苦,林巧兒只是淡淡地對著鏡中的自己說了一句話。
「和孤兒們的痛苦比起來,我這些又算得了什麼?」說完,林巧兒就笑了,這是一種鄙視痛苦的笑容,這種笑容幾乎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這種笑容應該更接近於……神。
「巧兒!你剛剛到哪裡去了?」鳳寶釵一直都認為林巧兒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雖然林巧兒的男朋友也是她的最愛,但是這兩件事情鳳寶釵竟然分得很清楚,真是神奇的女孩!
「沒什麼,去了趟洗手間。」林巧兒微笑道,沒有人看得出剛剛出現在她臉上的痛苦。
「靠!要去wc夫妻兩人應該一起去!這是江湖規矩!」我有意將「夫妻」這兩個字說得很大聲,好讓鳳寶釵知難而退。
「巧兒,一起吃飯吧。」鳳寶釵好像完全不知道我和林巧兒的關係一樣,真是有夠狠!
「好的,一起去孤兒院吃吧。」
「去孤兒院吃?……也行吧,只要恩人和巧兒姐高興,去哪裡都可以。」
3
孤兒院後面的山花開得越來越燦爛,每當海風掠過的時候,一陣陣的清香總是會撲面而來,聞著花香的逸靜,感受著海風的清爽,再看看林巧兒注視孤兒時憂鬱中略帶的美麗,這種感覺,讓我想飛。
孤兒院的飯菜一直都很簡單,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以青菜為主,雖然青菜含有豐富的維生素和礦物質,但是正在發育中的小孩子又不是和尚,一天到晚地素到底,早晚夭折。
「程院長,這是三百塊錢,您拿去給孩子們買點好吃的吧。」晚飯才吃了不到一口,林巧兒便從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了三百塊錢。
「棉花糖two!你不是說你這個月的生活費緊張嗎?哪來的三百塊錢?你就不怕餓死嗎?」我為林巧兒的健康擔憂。
「是啊,巧兒,你也不能夠為了孩子們,自己把身體搞垮了。」說話間,孤兒院程院長放下了碗筷。
「程院長,沒關係的,我現在每天都住在這個白痴的家裡,再說又放暑假了,也沒機會在外面吃飯了,這三百塊錢您一定得收下。」林巧兒堅持。
「靠!twotwo!你倒是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住在哪個白痴的家裡?」雖然我知道自己的反抗是徒勞的,但是怎麼著也得意思一下吧!
「程院長,這是我的一千塊錢,您拿去給孩子們買吃的,巧兒姐,你的錢還是給自己買件新衣服吧,你看你的衣服都起皺了。」鳳寶釵看著林巧兒身上已經洗得發了皺的衣服不安地說道。
「……就是,還是小魔女說得對!你以為你身上的衣服很時尚啊?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至少洗了七八十次的衣服,怎麼?裝復古啊!」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在心裡已經決定了等一下一離開孤兒院就用自己的生活費幫林巧兒買一件至少看起來不會這麼褶皺的衣服,看著林巧兒現在的這身衣服,我的內心一陣陣地絞痛。
「去薔薇島什麼時候走?」林巧兒為什麼忽然會問出這麼一句,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是太明白。
「……好像是後天吧……棉花糖two!你突然來這麼一句,是不是想害我!」我扔下碗筷隨時準備閃人。
「後天?好的,後天我和你一起去。」說完,林巧兒沒有再出聲音,而是獨自靜靜地吃著清炒大白菜。
「靠!我劉某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唬我了!你說後天和我一起去就是……」我剛剛說到這裡,忽然看到林巧兒抬起腦袋對著我笑了笑,「……ok!吃飯就吃飯,誰怕誰!」看到林巧兒的微笑,我的雙腳一直抖到晚飯吃完。
看到孤兒院的孩子們還算不錯,幾個新來的瘦瘦的小孩也漸漸地胖了起來,林巧兒總算是放心了,不過在離開的時候,林巧兒還是偷偷地將自己的三百塊錢生活費放到了孤兒院的募捐箱裡,雖然這一幕被我無意中看到了,但是我並沒有阻止,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讓孤兒院的孩子們開心更讓林巧兒感到高興的事情了,但是林巧兒怎麼可以不為自己就算是著想那麼一點點呢?就算是一件新衣服,應該也算不上是過分的要求吧?
離開孤兒院的時候,鳳寶釵本來是想開車送我和林巧兒回家,但是林巧兒竟然提出想要和我單獨走走,鳳寶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巧兒,還是知趣地獨自離開了。
雖然我和林巧兒也算是經歷過很多的風雨,而且也算得上比較的相熟,但是林巧兒主動提出和我散步這種事情,還當真好像是我記憶中的第一次。
夕陽的光線現在差不多快要和海平面平行了,在大海的表面,太陽的餘暉正散發著一種粉紅色的奇異光芒,天空中的淡藍也正在漸漸地消失,點點的白雲伴隨著流動的清風也正在找尋著另外的港灣。海邊的沙灘上,遊人漸漸地離去。
「劉得樺,我們認識的時間也算不短了吧?」林巧兒竟然沒有稱呼我為棉花糖one。
「有沒有搞錯!我們之間的親密稱呼你怎麼可以隨意地更改!沒有第三者的時候你應該稱呼我oneone才對!」我在林巧兒的身邊蹦來蹦去。
聽到我的話,林巧兒笑了笑,夕陽下,林巧兒的臉頰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緋紅,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女神,但是我相信,林巧兒身上散發的這種由內至外的獨特氣質,應該也和女神差不了多少了。
「劉得樺,你相不相信命運?」林巧兒依然沒有改口。
「命什麼運?你不會是想從事封建迷信活動吧!」也罷,只要可以看到林巧兒的微笑,她叫我什麼我都認了!
「我以前也不相信,但是自從再次遇見了你,我什麼都信了。」林巧兒看著遠處漸漸遲暮的夕陽,微笑著淡淡地說道。
「靠!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跟我玩這個,而且最反感的就是對方還是個絕世大美女!」我轉過身體,正面對著林巧兒倒著行走著,還好現在沙灘上的人不多,可以暫時地滿足我這種變態的行進方式。
「劉得樺,其實我也覺得每天都這麼著耍你也沒多大意思了,你就跟個白痴一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可以把你給玩死。」林巧兒好像非常無奈地搖了搖腦袋。
「靠!你這麼說就是無視我即將到手的大學文憑了!」我指著自己的胸膛大聲地說道,雖然我的內心也知道,其實現在的大學文憑就和一堆狗屎沒有什麼區別,是個健全人都可以拿得到。
「唉,真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可以稍微地成熟那麼一點點。」林巧兒看著我搖了搖頭,繼續嘆氣。
「成熟算個狗屁!那些都是有錢人用來釣馬子用的手段而已!」我嘴硬。
「劉得樺,如果有一天,我們忽然同時忘記了對方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