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得樺,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提出的那三點要求?」林巧兒看著我,她的眼睛配上她剛剛燙過的鬈髮,我的天啊,我的心又開始胡亂地跳動了!
「靠!我是超人!你是林巧兒也是棉花糖two!」我瀟灑地丟了幾句。
「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沒錯,第一,‘靠’字消失;第二,永不撒謊;第三,將我忘記。」林巧兒說得很慢,看她的表情,好像希望我永遠地記住她的這三點我永遠都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棉花糖two!我也在這裡申明一遍!第一,‘靠’字是我個人風格的一種表現!要我以後不說那是不可能的!第二,我這個人生來就不會撒謊,我如果說我剛剛看見過ufo那就絕對地不會是f16!第三,什麼叫做將你忘記?我至今都還不能夠完全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你明擺著就是在耍我!如果我把你給忘記了,我就……哦!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你一定是有外遇了是不是?你一定是想甩了我!然後跟‘他’又或者是‘它’私奔對不對!」我睜大了眼睛質問道。
「劉得樺,你可不可以真的為了我,成熟一點?女孩再怎麼喜歡一個男生,也會希望那個男生會漸漸地成熟,成熟到足夠保護自己的程度,你這個樣子下去,真的會讓我感到失望的。」林巧兒的眼中竟然流淌著無奈。
「什麼成熟不成熟!都是那些有錢人玩弄女性的藉口罷了!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為了你我什麼都做過了!你憑什麼還要這樣說我!」說真的,林巧兒這樣地說我,我絕對是不可以接受的。
「劉得樺,你怎麼還不明白呢?我說這些完全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林巧兒說得很平靜,一如她的性格,永遠都不會流於表面。
「你不用掩飾什麼了!有什麼話就直說!是不是又有哪個有錢的公子哥看上你了?還是哪個凱子願意無償地為你付出把你給感動了?」我的不成熟,盡收眼底。
「劉得樺,你知不知道,不管多麼牢固的感情也會因為你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而破裂?」林巧兒看著我的眼睛,她好像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破裂就破裂!誰怕誰!」
「不好!兩位坐好!」就在我對著林巧兒發飆的同時前面的大鬍子忽然大喊了一聲,然後我明顯地感覺到了車身的巨大晃動,緊接著,我清楚地看到一輛裝滿了木柴的大貨車迎面向著我們衝撞了過來,我們的吉普瞬間失去了重心如同落葉一般飛出了懸崖之外……
在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林巧兒正在用一種我以前從未見過的深情眼神注視著我,她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一場可能使大家全部都即刻斃命的車禍正在發生,她就那樣靜靜地,完全無視生命存在的一般注視著我,那一刻,我忽然發覺自己好傻,林巧兒說什麼我都答應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她可以開心,我的面子又算得了什麼?為什麼有些事情一定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會領悟?為什麼我會傻到就連生命的最後一刻也在與自己最愛的人爭吵?為什麼我不可以按照林巧兒的要求成熟一點?哪怕就是那麼一點點,也可以讓林巧兒開心,也可以讓林巧兒幸福地微笑!
我忽然發現,林巧兒的三個要求並不過分,甚至都是一些我隨時都可以完成的要求,為什麼我要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才能夠領悟?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我才會明白林巧兒對我的苦心?就算是那最後的一條,忘記巧兒,我也完全可以做到!在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刻,我用我自己的生命對上天發誓,只要這次巧兒沒事,就算要我永遠地將她從我的記憶中抹去,我也願意!
林巧兒,我……愛你……
21
不管一個人的感情遇到了多大的傷害,請相信我,這世上有一種藥品絕對可以讓你痊癒,但是這種藥品也有一定的副作用,這種副作用會讓人忘記很多的東西,其中甚至會包括你自己,我想,就連你自己都已經忘記了自己,那些感情的傷害對於你來說又算得了什麼?你如果要問我這種藥品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可以具有如此神奇的療效?我會告訴你,慢慢地,慢慢地,你就會知道,因為那個東西,我們每個人都正在浪費著……
我的名字叫做徐小懶,我在薔薇市工作已經差不多一個多星期了,加上我昏迷的那一個多星期,我在薔薇市差不多已經待了將近一個月左右,我工作的這個地方也是把我從河水中救起來的那位恩人開設的,這是一家小小的旅遊紀念品商店,店鋪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平方米不到,這家店鋪裡面經營著幾乎所有和薔薇島相關的旅遊紀念品,幾乎可以說只要是你可以想到的旅遊紀念品,這裡全都買得到。
這家店鋪的主人叫做黛貴程,是位看上去六十歲左右的老人,他平時喜歡別人叫他貴叔,因為他認為這個名字聽起來比較富貴。他還有一位孫女,叫做黛素兒,她跟我的年紀相仿,長得非常漂亮,也非常可愛,聽貴叔說在我昏迷的那一個星期裡面,黛素兒幾乎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對於這樣的恩情我當然想找機會報答,所以現在,我已經開始在貴叔的這間小店裡打起了免費的義工。
今天下午的遊人並不是很多,貴叔允許我和黛素兒到距離店鋪不遠處的沙灘上曬曬太陽,貴叔說這對我們兩個的身體健康都有好處,不過據我個人推測,貴叔只是想給我一個和黛素兒發展的機會罷了。
沙灘上的人不多,陽光也算柔和,大海的上面此刻幾乎也看不到什麼浪花,再加上距離沙灘不遠處到處開滿了鮮花的小山坡上傳來的陣陣芬芳,這裡給人的感覺是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浪漫的氣息。
「喂,小素兒,我到底是怎麼掉到河裡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次和黛素兒談話就感覺非常的合拍,我想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緣分,當然,男人都是非常現實的動物,所謂的緣分只是針對美女而言的,對於醜女,就算一天遇到了五十次,他們也不會聯想到緣份這兩個字,所以緣分對於男人來說,都是屁話!
「喂,麻煩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上一個小字?人家今年高中已經畢業了!幾個月之後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學生了!還小啊!」黛素兒撅著彎彎的嘴巴笑道。
「你的身材倒是蠻像個大人的,再加上你的確是長得還挺漂亮,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我胡亂地摻和了一句。
「你有沒有搞錯?你就不怕被我爺爺聽到了廢了你?」黛素兒的笑容比花兒還要燦爛,年輕,真的很好。
「貴叔既然會救我就不會廢我,他老人家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我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隨口說道,但是這句話,比此刻天上的太陽還要真切。
「你看我的短髮好看嗎?」黛素兒好像有意岔開話題。
「good!配你絕了!什麼時候剪的?」我豎起了大拇指。
「就是在你昏迷的那個星期。」黛素兒用修長的手指捲了鬈髮梢。
「小素兒,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掉到河裡?」我將剛剛提出的問題重提了一遍。
「我怎麼知道?爺爺說你可以活下來已經算是萬幸,還問東問西的!男人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滿足!」黛素兒迎著海風,短髮隨風飄揚。
「但是,我真的是叫徐小懶嗎?我怎麼總覺得這個名字怪怪的?」我仰了仰腦袋,問道。
「我說你叫這個名字你就是叫這個名字了!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想法?」黛素兒轉過頭看著我,笑道。
「也不是,其實我叫什麼名字都無所謂,只是……我總是覺得自己的腦袋裡面空空的,總好像有些事情怎麼也想不起來。」我搖了搖腦袋,自言自語道。
「什麼想不想得起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是個人都想不起來,不過你這種現象我倒是可以解釋為不學無術!」黛素兒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好像一個人。
「我想我以前一定是認識哪個美女,要不然我怎麼每次看到美女的時候都會感覺非常的眼熟。」我目不斜視地望向了沙灘上正穿著比基尼的某位美少女。
「當然眼熟了!你看看那邊一位還眼不眼熟?」黛素兒將我的腦袋轉向了另外的一邊,那邊的那位少女也穿著一件三點式的比基尼,但是她的身材,和泰坦尼克號一模一樣!
「嘔……嘔……」我強忍著,硬是沒有吐出來。
「你知道了吧?不是美女不眼熟,這是你們男人慣用的招數!」聽黛素兒的口氣好像非常瞭解男人一樣。
「我被你們救上來的時候衣服的裡面沒有任何的證件嗎?」我繼續追問了一句。
「除了一塊二毛錢,什麼都沒有,看來就算你死了也是一個窮鬼。」黛素兒眯著一隻眼睛單手指著我說道。
「不是吧,我真的……」
「素兒!小懶!回來幫忙!」店子的方向忽然傳來了貴叔的喊聲。
「你們這小店倒是真不錯,正好面對大海,少說也值個千八百的吧?」我起身一邊拍打著屁股上的沙粒一邊隨口說道。
「千八百?上次有個凱子開價一百萬我爺爺都沒有賣的!」黛素兒的語氣好像有些急促,她好像努力想證明什麼。
「什麼?一百萬!冥幣啊?」我簡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懂個什麼?別看我爺爺這間店鋪不大,但是這條旅遊街也只有我爺爺的這一間是百年的老字號!就光我家那塊門牌號碼都不止一百萬!」黛素兒挺直了身子說道。
「你家門牌號碼多少?」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薔薇市薔薇島888號!」
貴叔因為要出去進貨,所以暫時將店鋪交給了我和黛素兒先撐著,陽光此刻已經透過店鋪大大的玻璃門投射了進來,店鋪中的每件商品,此刻都已經鍍上了一層半透明的金黃色的薄膜,特別是門口的那一排排昨天剛剛進貨的薔薇島最新的系列明信片,明信片上此刻的風景,彷彿天堂。
「小素兒同學,你考上的是薔薇市的哪所大學?」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索性和美麗的黛素兒玩起了談話遊戲。
「薔薇市哪有什麼值得上的大學,我考取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海風大學!聽說那裡只有最美麗的美少女才可以進入!」黛素兒高昂著自己充滿了自信的額頭說道。
「海風大學?我怎麼聽起來那麼的耳熟?」我努力想了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當然耳熟了!自古美女出海風,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黛素兒豎起了大拇指自吹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倒是聽說過,但是自古美女出海風……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說。」我搖了搖自己不太好使的腦袋說道。
「喂,你有沒有女朋友?」黛素兒忽然怪笑著問了一句。
「我連自己是誰都還沒有搞清楚,哪裡來的女朋友?」我說的是實話,自從我醒來之後對以往的記憶便已顯得模糊。
「既然你沒有女朋友……這樣吧,本姑娘就吃點虧,暫時做你的girlfriend吧?」黛素兒紅了紅臉蛋,大方地說道。
「既然你這樣要求,我又是個男生,怎麼算我都不吃虧!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