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吧?羅強問。
辦法只有一個,但是執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有去無回。潘大副開了口。
什麼辦法?櫻問。
我們潛艇在遇到海鱗魚之前就準備了一件對付它的武器,但是這種武器只能在潛艇的外面使用,也就是說必需要有人到潛艇外面去。潘大副說。
現在到潛艇外面去豈不是幫海鱗魚塞牙縫?羅強說。
除了這個辦法,沒有其它的辦法了,而且必需四個人一起去。潘大副說。
什麼武器需要四個人一起操作?櫻有些不解。
這種武器的操作並不複雜,但是由於它的體積比較大,潛艇裡面無法組裝,必須到潛艇外面將四個部分拼裝起來才可使用。大副說。
事不宜遲,我,羅靈,羅強,還有?羅福船長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再選誰好。
我和你們一起去。櫻說。
但是櫻姑娘是我們的客人,如果要你去為我們冒險,在情在理都說不過去。羅福船長說。
如果不是你們救了我,我可能已經隨飛翔鯨葬身海底了,如果要大副和你們一起去,難道要我駕駛深藍號?櫻說。
羅福船長想了一下,說,也只好這樣了,櫻姑娘這次委屈你了。
沒有關係,走吧,再講下去我們可能全都沒命見到明天的日出了。櫻說。
櫻姑娘,看你的樣子好像是第一次潛水?羅福船長在減壓艙裡問櫻。
櫻點點頭,說,我的確是第一次潛水,想不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是減壓藥,你吃了之後就會不有事了。羅福船長遞給了櫻一粒減壓藥。
謝謝,櫻服下減壓藥。
櫻,羅福船長,羅靈,羅強,一個人帶上了一個部件,穿上了深海減壓潛水服,準備出艙。
艙門開啟了,櫻的四周瞬間佈滿了海水,櫻本來以為她的第一次潛水會很愉快,但是現在,她只感到了恐懼。
海底世界還是一樣的美麗,但是美麗的背後確暗藏著深不可測的危機。
深藍號在導航燈的照耀下象一條藍色的鯊魚,美麗而又神秘。
海鱗魚到哪裡去了?櫻一邊說著話一邊吐著氣泡。
它一定是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躲了起來。羅靈也冒著氣泡說。
趕快將武器拼裝起來,不容遲疑。羅福船長下達了命令。
在羅福船長的指導下,四人很順利的將對付海鱗魚的武器組裝了起來。
周圍的魚群都到哪裡去了?櫻忽然發現四周的魚群都不見了。
海流的方向好像也改變了?羅強說。
我的天啊!海鱗魚!羅靈顫抖的指向了自己的頭頂。
櫻向羅靈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類似於海底烏雲的怪物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海鱗魚比櫻想象中的還要大,還要醜,還要可怕,它渾身的觸角讓櫻想吐。
爸爸,怎麼辦?羅靈的聲音有些顫抖。
冷靜,它好像還沒有發現我們。羅福船長說。
我們那麼的小,在它的眼中就像一隻蒼蠅,不會那麼容易被它發現的。櫻說。
現在武器已經拼裝好了,你們三個趕快回潛艇,我來對付海鱗魚。羅福船長說。
父親,還是我來吧,我比你年輕,我逃生的機會大一些。羅強不同意父親的意見。
還是讓我來吧,雖然我航海的經驗比你們少,但是潛水的技術在你們中間我是最好的。羅靈不想父親和哥哥送死。
你們三個離開,這是命令!羅福船長微怒。
沒有辦法,命令就是命令,只有離開。
爸爸,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們已經失去了母親,不可以再失去父親。羅靈含著淚說。
強兒,如果我有什麼事,妹妹就由你照顧了。羅福船長說。
我不會照顧妹妹的,照顧妹妹一直都是您的責任,以後也是,所以您一定要平安的回來。羅強說。
快回潛艇,海鱗魚馬上就要行動了!羅福船長說。
很快,櫻,羅靈,羅強,三人游到了入艙口,櫻先讓羅靈,羅強遊了進去。
你們先進去,我有件事忘記和船長說了。說完,櫻又游回了羅福船長身邊。
櫻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這裡非常的危險。羅福船長說。
羅福船長,我認為我應該留下,你還有兒女,你有照顧他們的責任。櫻說。
櫻姑娘,不要再講了,請你馬上回去。羅福船長說。
櫻游到了羅福船長的背後,說,對不起,我必需這樣做。
櫻將羅福船長的氧氣管給拔了出來,頓時,羅福船長几乎不能呼吸,他除了馬上掙扎著游回潛艇,別無選擇。
對不起,羅福船長,希望你可以原諒我。說完,櫻將武器扛在了肩上。
巨大的武器在海水浮力的作用下顯的異常輕便,櫻揹著很輕鬆,但是她的心,卻如同拉滿了的弓弦,一觸即發。
羅福船長安全的返回了潛艇,海鱗魚也開始變得騷動了起來,它巨大的觸角開始伸向了櫻。
櫻深吸了一口氧氣,然後用武器瞄準了海鱗魚的中心部位。
海鱗魚越來越近,櫻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幾乎沒有猶豫,櫻按下了紅色的發射按鈕,巨大的後坐力將海水中的櫻給揎翻了。
海鱗魚被武器裡的小型導彈準確無誤的擊中了,四分五裂的海鱗魚碎片湧向了四周。
頓時,整個海域被海鱗魚的殘骸染成了黑色。
在黑色的海水中,櫻分不清方向,櫻只有靠著氧氣桶氣泡的方向往上游。
可惜,沒有遊多久,櫻便覺得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去路,當黑色的海水散去之後,櫻發現自己的上方竟然有一道幾乎看不到邊際的海底岩石。
櫻的氧氣桶已經發出了警報聲,五分鐘之後氧氣將盡,櫻只有靠自己憋氣在海底生存了,但是一個人憋氣可以憋多久呢?
櫻慌忙的向四周望去,沒有發現深藍號的影子,這次,櫻是真的感到絕望了。
氧氣,一點點的流失,生命的終點將近,櫻,回憶起了很多往事,但是恍惚中,好像又記得不太清楚,因為櫻的意識已經漸漸的模糊起來。
人失去知覺的時候就好像睡著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入眠的。
在徹底的失去知覺以前,櫻模糊的眼簾看見了幾條很大的魚正在靠近自己,越來越近。
歡迎光臨海底城,你是第一位光臨海底城的人類。
櫻醒來的時候發現了一條人魚,一條真正的人魚。
它的身上擁有魚的鱗片,它的下半身是一條魚尾,它的手是綠色的,手指很長,指間長著青蛙一樣的蹼,它耳朵的下面明顯長的就是魚腮。
你,你好,我還沒有淹死嗎?櫻不太確定自己還活著。
人魚湊近櫻仔細看了看,說,你好像還沒有死。
你,是一條人魚?櫻有些頭暈。
可以這麼說,但是準確的說,我們應該是亞特蘭第斯的居民,我的名字叫愛雅。人魚說。
愛雅先生,你好,我好像是在水中?櫻問人魚。
你的確是在大海的深處,一座海中的城市。
但是,我好像沒有使用任何的呼吸和減壓裝置?櫻現在穿著和在陸地上一樣的行頭,沒有潛水服,沒有氧氣桶。
我們已經給你服下了只有在亞特蘭第斯才擁有的海陸草,你不會有事的。人魚說。
海陸草?什麼玩意?櫻問。
人魚指向了櫻身邊一些開著綠色小花的植物,說,那些開綠色花朵的植物就是海陸草。
吃了這種東西可以在海底待多久?櫻問。
每次吃一朵就可以待十天。人魚說。
你們用不用吃這種植物?
人魚指著自己耳朵下的腮,說,你看呢?
有腮的生物是不需要什麼植物來維持海底生存的,櫻明白了。
真是想不到海的下面還有城市。櫻說。
亞特蘭第斯的歷史比人類的歷史還要久遠,而且還會更加的久遠。人魚說。
是嗎?我不太清楚。櫻說。
請用許我帶你去參觀亞特蘭第斯城。人魚向櫻伸出了自己的蹼。
不盛榮幸。櫻說。
櫻感覺觸控人魚的手就好像是在觸控金魚的鱗片,滑滑的,粘粘的,但是卻很溫暖。
人魚帶領著櫻游到了半空中,整個亞特蘭第斯展現在了櫻的眼前。
人類的大城市,櫻見過不少,巴黎,紐約,上海,櫻也曾經去過,但是那些所謂的人類大城市跟亞特蘭第斯比起來簡直就不值得一提。
宏偉壯觀的海底建築在各色各樣的魚群,珊瑚和水草的映襯下顯得具有夢幻般的美麗。
游來游去的人魚在雄偉的海底建築之間遊走,顯得無比神奇。
每條經過櫻身邊的人魚都會停下來看看櫻,表現出一種略帶驚異的表情,然後,便遊開了。
真是奇怪,我長的很特別嗎?也許她們沒有見過人類。櫻想。
亞特蘭第斯的美,如夢,如煙,如絲,甚至有些虛無飄渺,但是它現在卻毫無保留的真實展現在了櫻的面前。
如果這是深海,為什麼亞特蘭第斯顯現的如此明亮?海中好似有明媚的陽光一樣?櫻問人魚。
深海中也有日升日落,深海中也有陰晴圓缺,不過深海中的季節只有一個,那就是春天。人魚說。
太神奇了,真的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櫻驚歎。
還有更神奇的,有沒有興趣?人魚問櫻。
當然有!櫻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
跟我來。人魚拉住了櫻的手向亞特蘭第斯中最高的一座建築遊了過去。
你要帶我去看什麼東西?櫻問。
不要急,跟著我去了就知道了,相信你肯定會喜歡的。人魚說的好像很有自信。
我一路上見到的新奇事物也不少了,人魚到底要帶我看什麼東西呢?而且他還保證我會驚奇?不知道會不會讓我失望?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