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牽強的動了動嘴角,勉強的露出一個微笑。要知道那需要我多大的力氣,我的嘴,我的心,都在抽筋。藍香寧好像還能認出我來,驚喜的投以我燦爛的笑容,典型的幸福小女生的模樣。真是怪事,在籃球館裡,太陽還那麼囂張的照著,照的我的世界就像要暴光的照片,我出現錯覺了……
還好,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很久,下半場的哨聲吹響了。我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氣,有點虛脫了。從鍵的眼中我看到了傷痛和不捨。但我們能做點什麼呢,傷害他女朋友的事情我是不會去做的。我知道我很笨,盲目地執著著沒有結果的東西,只是,有些東西不是能說放就能放開的。
比賽繼續著,我能感受到了鍵的心不在焉,好多次,我和鍵的目光都對上了。煎熬……橫跨在我倆之間。明明相愛的兩個人,中間卻是汪洋大海,註定我們就這樣了,找不到船,我們誰也靠不了誰的岸。
「呵呵……你好呀。還記得我吧,我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怎麼那麼久都沒看到你哦,我本想找你玩的,我覺得你挺好的。你是我回國後見到的第一個朋友,是嗎?」藍香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我身邊來,還自覺的把手向我伸過來,很誠意的想和我做朋友。
我狠狠的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我慌忙的也伸出我的手,誠惶誠恐的握住她的。我們,真的可以做朋友嗎?應該是,我能做到嗎?我用什麼樣的身份和姿態維持這份沉重的友誼?憑我的直覺和隱隱約約從鍵那裡瞭解到的藍香寧是個很開朗也很直爽的人,是個做朋友的好人選。只是我有這個福氣麼?她知道我和鍵的關係麼?她知道了又會有什麼反映呢?忽然間我變成了問題少女,真想把十萬個為什麼拿來翻一下,看一下在裡面我能否找到我要的答案。
看著她的眼睛,我心虛,覺得很是對不起她。但願我的表情不會出賣我,我已經在盡力的偽裝著。
「呵呵……你還記得我啊。我很樂意擁有你這個朋友。」我用力的笑著說。
「當然了,你和鍵是朋友呀,也算是我的朋友呢。再說了,你長的那麼可愛,看了就想和你做朋友。呵呵……」鍵是這麼在她面前介紹我的麼?朋友?!
我和藍香寧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和不是很熟的人第一次說話我總是有點無話可說,雖然她是個很開朗的人。但她和鍵的那層關係讓我窒息,讓我不知所措。還好,現在是在看比賽,我們還要關注著呢。這樣的環境讓我逐漸逐漸的適應了和藍香寧的交談。該高興嗎?還是很不堪?
……
「耶,好棒好棒,鍵他們贏了。」藍香寧在我身邊高興的跳了起來。比賽結束了,我們學校以九十八的高分險勝新育才中學九十五的成績。這樣看來,新育才的這些帥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哦。
「走,我們過去為祝賀鍵吧。」說著藍香寧拉著我的手就往鍵的方向跑去。我的心在撲通撲通的狂跳,逃,是逃不掉的吧。我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同樣也在一旁有點反應不過來的佳馨,但她,確實沒反應過來。我就這樣被拉著,一步步的去接近鍵的世界。這是怎樣的尷尬場面?心痛心碎了一地……
彷彿過了一世紀,飄洋過海地我還不容易的出現在鍵的面前。鍵很驚訝的看著我,他是什麼意思呢?是怕我把我和他的關係跟藍香寧說了,破壞他們之間的小幸福嗎?放心,我不會的,鍵,只要你過得好一切都不重要了。瞬間的對視後我連忙收起我的心情,假裝輕鬆的說:
「軟鍵,好樣的啊,祝賀你。真是太棒了,呵呵……」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客套。
「幹嗎呀,芮心,這麼不自在,你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應該給他一拳以示祝賀才對,哈哈……」說著藍香寧用了適中的力度向鍵的胸膛打去。我真的表現的那麼明顯嗎?連藍香寧都能看出我的不自在麼?我已經有在很努力的偽裝了呀。看來還得在加把勁了,誰讓我天生就不是作假的料呢。
看了看鍵,我學藍香寧故作輕鬆的也往鍵的胸膛打去,能打到他的心裡去麼?他也和我一樣會心痛麼?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張頎及時的出現了。
「嘿,你們都認識啊。」張頎看著我和鍵說。
「恩」我點了點頭,眼神在向張頎求助,快點,張頎,快把我帶離這裡,我就不能呼吸了。
還好張頎不是笨人,他或許能感受到了我的不安。
「我好餓了呢,軟鍵學長,我先不和你多說了,我先和芮心學姐先走一步去吃消夜了,再見。」張頎說道。
「那我先走了,有時間你再來找我玩啊。」我笑著對藍香寧說,然後我又對著鍵說:」我先走,好好對香寧啊。拜拜了!」連說再見的勇氣都沒有了,我追隨著張頎的腳步,落荒而逃。
籃球館外,雨一直不停的下著。我有股很強烈的慾望,我好想狠狠的淋一場雨。這個念頭剛閃現出來,我就往雨夜衝了出去。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我感覺我已經融入到了雨的心裡去了,也只有大雨能感受到我的心情吧,一起陪我哭泣。
身後,是張頎的緊緊追隨。
「你瘋了你,會感冒的。」張頎連忙把我拉到我們文學樓的樓底下躲雨。然後很關切的問道:
「到底什麼事?和軟鍵學長有關?」
我點了點頭,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一直往臉頰流下來,流到心裡面,心房又溼了一片。帶著受傷的情緒,我彷彿只想傾訴似的娓娓地把我和鍵一起的經歷向張頎訴說著。
「我真的很愛他。」
「你很傻。」
我和張頎一起說道,我們互相看了看。張頎接著說到:
「你白痴啊你,有我這麼一個大帥哥在你身邊你都不選,多少人都沒有機會呢,你還不珍惜。而去選那麼坎坷的路程,真的太不給我面子了。我真的那麼差啊……」語氣故作輕鬆的搞笑到,他不想再增加我的負擔了吧。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好人了。
「不管,你不肯選我當你男朋友,我就要當你的兄弟,不能拒絕我。有意見你找個雞籠頂去啼(提)去。」張頎又恢復他那霸道的本性,堅決的不讓我說不的機會。他的良苦用心我能體會得到。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雖然命運和我開了那麼大玩笑,讓我不知道能在這世界呆多久,讓我心痛心傷,但是每次,在我最失意的時候,都會安排一個人在我身邊陪著我,讓我不那麼孤獨。
「好,就當兄弟,一輩子的。」我忽然輕快的回答到。
「是兄弟的就陪我一起去淋雨吧,我好喜歡被雨懷抱的感覺呢。」我說。
「去就去,誰怕誰。」張頎接道。
大雨一直沒有要變小的意思,任由我們馳騁。我和張頎在雨裡狂奔,亂叫,亂跳,簡直就是瘋了。我喜歡上了這種瘋狂的感覺。心,很清涼,被雨水沖刷的吧,暫時掩蓋住了我內心深處的疼。
外面下著雨,猶如我的心在滴血……只是鍵,你能體會到我的心情嗎,你又在哪呢?
這些天來都是陰沉沉的,太陽一直藏在烏雲背後,和世人玩捉迷藏。清風涼颼颼的吹著,冷,走在校道上的我下意識地拉拉了緊了一領。已經是十一月九號了,再過兩天就是鍵的生日了。應該他的生日沒我的分了吧,香寧會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那位公主吧。他們,誰又還會想起我?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想要求什麼呢,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我能承諾什麼?!胡思亂想,想著想著感覺就越來越冷了,冬天,提前到了麼?
「芮心,好巧哦。在這裡也能撞上你,剛想到你們寢室去找你呢。」藍香寧不知在什麼時候,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對我閃耀著燦爛的笑容,她總是這樣,沒有什麼不開心的時候。鍵,對她很好吧。
「嘿,對哦,太巧了。找我玩嗎?一起走走吧,反正我下午沒課。」我對她也報以微笑。
「聽鍵說你有點小路痴哦,真的嗎?呵呵,不介意我這麼說吧。」藍香寧問我。
我忽然間有點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既而說到:
「沒辦法呀,我也不知道我怎麼那麼笨的哦。」
鍵有和她說過我,說到了什麼的程度呢?會說到我們的關係麼?應該不會吧,要不香寧還能這麼坦然的面對我麼。瞬間,我很失落。
走著聊著,藍香寧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哦,對哦,差點就忘了來找你的目的呢。喏,這是鍵生日party的邀請函,記得要帶上男朋友一起去哦,你那麼可愛,你男朋友也一定很不錯吧,我很期待哦。」
我的心鏤空了一拍。鍵生日party的邀請函?我接了過來,還要求帶男朋友?誰的要求,是鍵嗎?還是隻是香寧的意思。為什麼鍵不親自把邀請函給我,故意的嗎?想到這,心如刀割,血在一點一滴地流著。我,已經傷痕累累了,還不放過我麼?
「好的,到時候我一定會準時去,還有會帶上讓你期待的我的男朋友。你就放心吧,你也順便幫我轉告鍵我已經接受他的邀請吧。」我略帶興奮的說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已經學會了表裡不一,這麼會演戲了。
和香寧分開後,我第一個想到了張頎,我的兄弟,這回可是派上大用場了。
「兄弟,我想要拜託你一件事。」我對張頎說。
「還是不是兄弟,還用拜託這麼客套的字眼,真是的。」他假裝不悅的看著我,向我抗議。
「後天就是鍵的生日了,我想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去參加,可以嗎?」
張頎用很心疼又複雜的眼神又看了看我,下一秒立即又換了張臉:
「為兄弟兩肋插刀沒什麼不可以的。再說了,這麼美的差事我還求之不得呢,我可是想了好久了的,你今天才向我開口,可知道我可是等的花都謝了啊。」張頎的話語讓我頓時感到輕鬆,有這樣的朋友是我一輩子修來的福氣。誰會想到,我和張頎會變成這樣的關係呢。想當初他真的很欠扁哦。
11月11日,光棍節。到處是孤單的人,但是卻還有很多幸福的人。軟鍵的生日!
華燈初上,鍵的家裡燈火輝煌,異常熱鬧。
門口面前,出出入入車水馬龍,有兩黑色的寶馬停下了,保鏢急忙去開門,沒錯,那兩車裡載著的,就是張頎和我,張頎今天很帥,雖然只是高中生,可是穿著打扮都異常的亮眼,或者是在國外的時間呆久了,這種舞會的應酬也應該參加多了吧,今天的他真的很不一樣,沒有以前的霸道,可很有紳士風度,即使沒有紳士的風格,帥氣的休閒裝,卻能穩穩的襯托出張頎的穩重!我很滿意,下車時,張頎把手伸向我,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哈哈……還是我的學弟呢,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走出了車門,抬頭一看,軟鍵的家,豪華的住宅,卻有法國式的建築,即使都是貴族的子弟,可是軟鍵的家,我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雄偉含有貴氣的,他的爸爸媽媽一定很嚴肅吧,畢竟這種家的家境的人,要有很好的調教度……我的心一直都沒能安定下來,鍵的生日,真的讓我太感傷了,我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去寫自己的心情,甚至有點傷痛不敢觸碰。我有點憔悴,進家門的那刻,我就有點猶豫了,遲遲都沒抬腿,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裡面的軟鍵,鍵呢?他又是怎樣面對我的?
「芮心,怎麼了?不想進去嗎?」張頎今晚出奇的溫柔,假扮男朋友而已嘛,用不著那麼認真吧,他的溫柔真讓人不習慣呢。還是習慣他對我兇兇的樣子。一下子和張頎成了好兄弟,我想張頎也沒那麼快放下我吧,只是形式上的兄弟,這段感情,要靠時間去轉變的吧!
「沒有……我……」我皺起眉頭,不知道說什麼好!自己的心情是那麼的矛盾!
「你等我一下!」張頎鬆開我的手,轉身就走出去。
他去哪?天呀!不會見到我那個樣子,連他自己也打退堂鼓了吧?我著急著,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用我的腦袋想些什麼了。就讓他去了,我站在門口邊上一會。張頎回來了!
「閉上眼!」張頎緩緩說道。
那個小東西想幹什麼?我納悶著,不過還是按他說的閉上了眼睛。
他從口袋裡抽出點什麼,面對著我,有東西在我臉上畫畫掃掃,好癢呢!
「你……你……你在幹什麼?」我被嚇了一跳,睜開大眼說道。
「給你臉上畫花貓,該死的,你不知道現在的你有多憔悴,上點妝吧,不然怎麼面對裡面的那個人?」張頎說道……張頎……其實你人也很好吧,懂得體貼人的心,那我呢?你一直為我想,那你面對我的時候呢?感覺不到身邊的女孩的心在你這裡吧?
我看著他擦擦補補的,心裡溫暖了許多。
「看看!」張頎抽出鏡子遞給我!
「哇呀,我的媽呀,不像我呀!」我驚奇的叫道,裡面的人,大大的眼睛,沒有哭過的痕跡,帶粉的小臉蛋,剛好合適的眉毛,天呀!我真不敢相信鏡子裡面的人是我,」張頎,你好厲害!什麼都會耶!」我打從心裡佩服他了!
「以前在國外學了點!」他笑著牽起我的手,進了鍵的家門!
裡面有很多的同學,一眼看過去,每個都花枝招展的打扮毫不遜色,張頎帶著我慢慢的遊蕩在會場上,僕人正忙忙碌碌走進走出,我們來得不算很遲,我環視周圍的人,確實有不少的同學在場,大廳的樓上有個類似舞臺卻不是舞臺的樓中樓,很多個穿著成熟的紳士和女士在上面閒聊,我想應該是長輩們吧!
「芮心!你怎麼在這裡!?」天殺的我沒看人,就知道那聲音是誰的,佳馨也來這裡?太奇怪了!
「佳馨,這句話該是我問你的吧?」佳馨跑了過來。
「啊!張頎??你們兩個……」佳馨看到張頎時被嚇了一跳,嘴成了」o」型看著我和張頎,還指著張頎牽住我的手,」呵哦……你們兩個還蠻快的嘛,芮心,你的動作也快哦!」佳馨笑道,卻一副要殺了我的表情。
我急忙解釋道:」佳馨,你還不瞭解我嗎?他只是來扮演我的男朋友的!」……」可是我倒奇怪了,為什麼你會被軟鍵邀請?」我心裡還是有一百個問號,在我頭上亂飛!
「芮心呀,這裡什麼都不多,帥哥多呀,我的媽呀,一群一群的來,我可以養眼嘛!」又來了,真是受不了,有哪一天有帥哥沒有佳馨的地方才叫奇怪!
「芮心,我以為你不會來呢,軟鍵……你……怎麼和張頎做排擋?」佳馨忽然的停住!
天知道佳馨是不是踩到我的痛處,我的心又開始漂浮不定了,好想今晚一個晚上都不要見到鍵,我已經沒有資格去愛他了……我的病,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芮心,你來了!」有個甜甜的女生的聲音叫道,不用想了,藍香寧出現了!旁邊挽著的,自然是軟鍵的手臂!
「恩,是的,遲到了一下!」我笑著點頭,看到鍵的那一刻,我整顆心都空了下來。我手心在冒汗吧,抓著張頎的手是那麼的緊,當我和鍵對視的那刻,我只想尋找自己的平靜,回頭找曾經,我只能選擇忘記。眼睛好澀,我不敢出聲,我怕這一齣聲,眼淚就不爭氣的往下掉,曾經幾次,傷過幾次,在這刻我只能通通的拋掉。
我不知道鍵是怎麼想的,可是我卻很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的樣子,是看到我才這樣的嗎?為什麼他的神情是這樣的飄忽不定?
「我是許芮心的男朋友,叫張頎!」良久之後張頎開了口,不僅打破了我和鍵的尷尬,而且也補上了我遺忘的介紹!
我反應了過來!居然忘記介紹?天知道我在想什麼!
「張頎?我叫藍香寧,是軟鍵的女朋友,之前見過了吧!原來你是芮心的男朋友呀,芮心,好眼光哦!」藍香寧向我笑著挑眉!
「今天是軟鍵的生日,在這曲音樂結束的時候,我們有請軟鍵上來為我們說幾句!」主席臺上的人宣佈著,音樂聲慢慢的響起……
「芮心,我們到前面坐吧,party快開始了。」藍香寧建議到!
「恩。」我應了一聲。
這時佳馨衝了上去,」啪!」的一聲隨著音樂聲是如此的響亮。佳馨往軟鍵臉上抽了一巴掌。」卑鄙!」佳馨說道!
「佳馨!」我驚訝的叫了起來!
藍香寧也因此感到非常的詫異,眼睛大得不能在大了!
張頎也被嚇了一跳,緊緊握住我的手!
軟鍵看著佳馨……音樂聲還在飄飄的飛著,佳馨的那一巴掌引起了周圍的人注意!聊天的人都停止了動作。看著我們五個人,佳馨,天殺的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軟鍵下不了臺,可晚會還是正常的進行,在樓上的長輩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環節!
音樂停了,主席臺上的人宣佈:」下面我們有請軟鍵上來……」霎時掌聲響起,燈光基本都關掉了,一束光投到了軟鍵的身上,像是在邀請,襯著燈光,我們五個人都被亮得如此的突出!大家都在鼓掌等著主角上臺!
軟鍵看了我一眼,轉身慢慢的走了上去,腳還沒蹋出一步,佳馨大喊:」軟鍵,既然已經有女朋友了,就別來惹我門的芮心,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太讓人失望了,我林佳馨把你的人格往腳上踩!」
我拉著佳馨的手,適宜叫他別說出來,這樣的場合真的不合適說這樣的話!況且我已經選擇退出了,因為我的病,已經沒有資格去再愛鍵了……時間……
「芮心,你別拉我,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躺在醫院的那些日子是誰在你身邊的,這麼不把我當姐妹看,你也太讓我失望了!」佳馨忿忿的說,即使只是一兩句話,我卻像過了半個世紀之久!
被佳馨這麼一說,我眼睛就紅了,原本牽住張頎的手鬆了下來,我好難受,沒有力氣再去呼吸這樣的空氣,大家都沒有說話,我好想逃,在這個時候,我不想再呆在這裡了。看著軟鍵,我整個人都碎了,像把昨天的回憶都攤在我面前,和鍵的開心,快樂,星星,月亮,都赤裸裸的呈現在我面前,鍵仍然一句話都沒有說!還在沉默,背對著我的沉默。掌聲仍在響,可是大家幾乎都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裡,我受不了了,轉身!一個人衝了出去!
「芮心!」
「芮心!」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是張頎和鍵的!
張頎和鍵都跟著我跑了出來,佳馨也跑了出來,只有藍香寧,或許她在收拾那個被佳馨弄的殘局吧,每個人都跑出去,長輩們一定會懷疑的!
我只是一味的跑,帶著眼淚的跑,拼命的跑,狂奔在街道上,閃爍的紅黃綠燈,輝煌得如此諷刺。我真的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可以追到我,或者找到我,我只想自己一個人,瘋狂的跑,靜靜的收拾殘碎的心……鍵,我曾經試著去努力鼓起勇氣去放棄你,鍵,我沒辦法去騙自己的忘掉你,鍵,我一直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愛你。鍵,就連想你時,我都無法安靜,眼淚也沒有平息過讓我無法放得下你。鍵,想問你,你愛過我嗎?我好想你親口回答我!鍵,我就要離開了,在這裡,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鍵,以後你會記得我嗎?會記得多久……想起我的時候要笑哦……鍵……鍵……我在心裡呼徹底心碎得喊著……
我跑了好遠好遠,不知什麼時候,我就跑到了經常和鍵一起來的那片草地上!我停了下來,還有淚,看著這裡,我累得坐了下來!今晚的星星依然努力的閃著,有多久沒和鍵來這裡了,有多久沒感受鍵的溫度了,又有多久沒能聽過鍵溫柔的問候了!
「只要你想看到,每天晚上都會有流星經過……」鍵曾經和我說過這句話吧,那麼我就在這裡等待流星吧,等著流星經過,等著鍵的話兌現。我的呼吸很急促,胃……微微的有點含痛,可能是剛剛跑得太猛了吧!
我一個人坐了下來,眼淚已經被風乾了,我好想問自己,要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明明是愛著他的為什麼不能在一起,明明沒有忘記過他,為什麼自己還要裝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鍵……我在試著感覺你,既然你一開始就不屬於我,那麼我就坐在這裡,想象背靠背的後面有個你在支撐我吧!
城市中,寂寞又狼狽,我身後的座位,他空著是為了等誰的,我自己拼命的拉住時間,卻抵不住鍵的殘酷,由始至終,鍵都沒有給過我什麼解釋。我們的約定,鍵是那麼守規矩的遵守了,那我呢?是我先違反了遊戲規則吧?口袋裡,有一封寫給鍵的信,可是卻沒有這個機會給他,過兩天,我就要走了,我答應了父母的安排,出國治療,我不知道這一走會帶走什麼,會留下什麼。或許我這一走,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鍵……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愛好愛你!
過了好久……我的胃又在隱隱作痛了,一直想吞噬掉我……
「芮心……」是鍵的聲音,我不敢回頭看,因為我怕這只是我的幻覺……
「芮心……」鍵走進我,背靠背的和我坐在一起,我能感覺到了,真的是鍵,他的體溫,還有緩緩不能放平的呼吸聲……鍵……真的你嗎?為什麼還會找到這裡,我以為你不會記得這裡了,你是收得那麼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