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o,這老闆好記性,難怪生意這麼好。我正要點頭,一旁那丫頭突然連珠炮地開口:「嗯。香蕉和饅頭再各加兩串,然後再加兩串烤鵪鶉,兩串烤翅中,雞翅放最後烤啊。」
昏,這死丫頭這個時候說話怎麼這麼麻利,我真服了她。就算是我請客也不用這麼敲竹槓嘛。算了算了,唉,就是難為我那本來就不豐滿的錢包了。
小聲嘀咕了兩句,不過我並不表示反對,反對也沒用,因為那老闆已經樂呵呵地去烤了。孟蘇文盯著滋溜溜冒熱油的羊肉串直流口水,鏡片後的那雙大眼睛裡分明是一顆顆紅心在冒。kao,我真服了她,有食萬事足啊。
老闆一高興,送了我倆一人一罐可樂,我開啟易拉罐,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後再拿起一串牛筋大嚼特嚼起來,一邊嚼一邊極力想忘掉今天的不愉快。
我要忘了我要忘了我要忘了,我一邊咬牙切齒地大啃羊肉串,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結果發覺這完全是一個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做法。於是我把嘴裡美味的羊肉大口大嚥下去,然後衝著正專注進攻手裡烤鵪鶉的孟蘇文同學怒吼一聲:「為什麼我就追不到王子!」
吼得燒烤攤上的老闆都朝我看過來了,死丫頭仍是充耳不聞,我嘆口氣,孟同學正在吃東西時是天塌下來都不會理會的。我只能悶悶地抱怨給自己聽:「我明明是照著電視劇和言情書上來的,怎麼一點都不準!」
真的不準耶,我連韓國偶像劇裡的招數都用上了,上回在某帥哥面前裝暈,口袋裡還塞張假冒來的證明我患白血病的診斷書。結果是……那個死男生一點都沒像電視劇裡男主一樣把我抱起來,而是馬上通知了我的班主任,wakao,最後的結果居然是我老媽被班主任叫過來詢問一番……然後,我就倒霉了。
唉,我這個灰姑娘真tmd不幸之至。
就這樣怨嘆了近半小時,一旁的孟蘇文突然開口:「還沒熟。」那老闆忙急吼吼地趕來,搓著手賠笑:「不會吧,眼鏡妹妹,我這翅中都烤了好久了,包管外脆裡嫩,怎麼可能不熟。」
孟蘇文朝他歉意地擺了擺手,然後轉過頭對我慢吞吞的開口:「時機還沒成熟。」
這下連我都聽不懂了,睜圓眼睛朝蘇文瞄了半天,我才回過神來,kao,原來她是在回答我半小時前的問話呀。
「時機還沒成熟,等吧。」她朝我笑笑,然後把笑臉投向剛烤好的雞翅,慢慢咬了一口,再吐出幾個字:「是你的總是你的。」
哈,不愧是我好姐妹,難得她對我說這麼多話。真是暖人心啊。我抹抹嘴,結了帳,拿著烤雞翅邊走邊嚼是我的慣例。
「等等等,等到我這個灰姑娘都白頭了,估計我的王子還不知在哪飛。」我揮著雞翅嚷嚷回答蘇文剛才的安慰之語。
「多著呢。」孟蘇文的雞翅已經啃得差不多了,她正掏出紙巾抹去嘴上的油跡,說起話來仍是省字的很。
「多什麼呀,唉。我都被退學十三次了,哪還有這麼多學校等我去啊。」我狠狠地啃了一口翅尖,嗯,果然是外脆裡嫩,香味撲鼻,這老闆的手藝真是沒話說的。
「這學校裡夠得上王子極別的男生吧,不外是兩種,一種是暴力野蠻成績狂差型,一種是溫柔俊雅成績優秀型。」這是我看偶像劇多年的心得。
「你呢,哪種?」小孟這話問的是我比較偏愛哪種王子。
「隨便啦,嗯。現在我比較偏向溫柔俊雅的了。」我惡狠狠地說,那些暴力冷酷的男生都不好對付。況且最主要的是我尹小雨自己學習成績也不好。沒法學著書裡那些優秀女生幫王子補課複習。
嘆口氣,我拿著雞翅亂揮,邊說得口沫橫飛:「最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型別的王子都一定要有兩個共同點,一是要帥,帥到掉渣那種,二是要有錢,沒錢怎麼叫王子嘛。」其中第二條是最最最要緊的嘿嘿。說到這裡我眼中直冒紅心,開始猛發hc,王子王子王子,我尹小雨的王子在哪呢?
「小雨,你的油,人家的襯衫。」小孟經典話語冷不防從後面冒出來,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她,只見她臉色平靜地伸手指向我旁邊。
我立馬偏過頭,撞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的褐色長眸,一頭亞麻短髮,整張臉龐線條稜角分明,白襯衫灰格休閒褲,是個差不多一米八的高個子男生。哇,帥哥啊。我看的呆了一下,然後才發現帥哥的白色襯衫上有一處顯眼的油漬。
油漬,啊,我這才注意到我手裡的雞翅正在滴滴溚溚冒著與此襯衫上相同的液體。天,原來是我剛才hc的太投入了,都沒留心到這會闖禍的雞翅膀。
「對不起,對不起。」我滿臉堆笑,一個勁的彎腰。是我錯嘛,沒辦法。
結果那個男生卻無視我這麼討好的笑容,兩道劍眉不動聲色的皺起來再慢慢展開,一雙眼冷冰冰地盯著我,眼中雖無怒意,卻有著讓人不寒而慄的那種冷,臉上就差沒寫四個大字:請勿靠近。
哇,整一個大冰山嘛,還是極其危險的能撞塌泰坦尼克的那種。我吐吐舌頭,這種人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嘛,退了幾步我正要閃人,忽然瞅到他那雙冷得能凍死人的眸子裡還閃著非常強烈的不屑之色。
kao,這臭男生什麼意思,不就是滴了他幾滴油嘛,我都賠禮道歉的了,這是什麼眼神啊。我心中突生怒意,走上前大聲衝他吼:「喂,你幹嘛這麼不陰不陽的樣子,大不了我賠你一件襯衫好了。」
他哼了聲,看都不看我,準備越過我大踏步向前走。我有些發急,下意識地去抓住他的胳膊,那個男生猛然轉過頭來,那雙眼射出極其危險的光芒,把我嚇了一跳,我往後退了幾步,以為他要上來打我了。然後聽到他發出一連串低聲的詛咒,聽上去好象還是用英文唸的。然後立馬飛快的把那件襯衣脫掉後扔在地上,眼神中有著濃烈的厭惡和輕視。
我敢以我尹小雨十八代祖宗發誓這臭小子絕對不是因為有油漬而扔掉他那件襯衫。他是因為我碰了他的衣服而扔掉的!
這個混蛋!
我很生氣,真的很生氣,這小子以為長得帥又會講英文就了不起啊!我又沒得罪他,幹嘛看我是這種眼神。我顧不上手裡正拿著油漬漬的雞翅就要衝上去和他講理。結果,「啪」一下,等我反應過來,才發覺居然被這小子撞倒在地。
這小子居然為了不讓我靠近而將我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推倒在地!太不要臉了!我咬著牙爬起來大罵:「混球,你給我站住!」
他卻理都不理我,就這樣穿著背心揚長而去。
「喂,你~~」我待爬起來追上去,做事總是慢一拍的孟蘇文終於趕上來了,她扶住我,然後驚叫一聲:「呀,雞翅掉地上了!」
我暈,衝她翻個白眼,然後有氣無力的叫出聲來:「孟蘇文同學,你看了半天的戲只關心雞翅啊?」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厚重眼鏡,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小雨,很帥,王子喔。」
我暈,一邊在蘇文的攙扶下慢慢起來,一邊咬牙切齒地:「不會吧,沒他這型別的王子的。」假清高,裝冷酷,還對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這麼仇視,哼,肯定是個同性戀!
反正是個變態,我尹小雨還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呢。
孟蘇文顯然不知道我正在用阿q精神進行自我安慰,還好心在提醒我:「很帥喔。」
「帥也沒用!」我決心把孟同學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給徹底掐死在搖籃裡,我指了指那件被遺棄的白襯衫,隨意瞄了一眼,便脫口而出:「你瞧他那衣服,什麼牌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地攤貨,所以肯定不是有錢學生啦,怎麼可能是王子!」
說完這句話,我揉了揉腿,kao,這臭男生居然把我撞得不輕,黑暗裡好象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聲,唉,我肯定被那臭男生氣得產生幻聽啦。
「走吧走吧。」我拉起孟蘇文的手快速離開這地方,我看我要去燒燒香才行,這幾天真是走楣運啊。
還是快回家想想怎麼向父母解釋又被退學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