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真想對他破口大罵，但想想他好歹是個天才少年，讓他教教我說不定能死馬當活馬醫。唉，我也是沒辦法，要孟蘇文在這裡，鬼才求他。我只能儘量把語氣放軟：「那這道題又怎麼做呢，我是說怎麼掌握方法。」
何木永抬起頭，那雙褐色眼眸裡眼神閃爍不定，嘴角若有若無地泛出一絲微笑，然後他再慢吞吞地向我走來，拿過我的本子：「這題更簡單了，你照我的方法來，包你這種白痴級學生都能理解。」
「你快說！」反正他總是不忘譏笑我，唉，隨他吧，只要我過得了這次考試就成，受他點嘲笑算什麼，韓信當年還受胯下辱呢。
結果連著一個月何木永都在教室裡以這種方式教我做習題，雖然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每天這樣譏笑我，但我卻確確實實在數學上有了進展，戚老師給我做的幾個小測驗，我也都能勉強拿個75分左右。連戚老師都對我神速進步驚歎不已。
考試很快就要來了，莫娜看我的眼神是一天經一天陰暗，我知道是因為何木永每天輔導我的緣故，其實如果不是這次考試事關重大，鬼才願意聽何木永那豬頭每天罵我白痴。莫娜每次看到我都好象恨不得把我吃了，她後面那兩個小跟班每回都勸她：「莫姐再忍耐幾天吧，她過不了多少安生日子了。」在她們及其它同學的眼裡我退學幾乎已經是定局了。
當然只有我，戚老師還有何木永明白現在的尹小雨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尹小雨了，我的數學已經取得了突飛猛進的變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拿80分應該是沒問題的k暈夷諦幕故峭Ω屑ず文居賴模還芩淺鯰謔裁茨康陌鏤腋ǖ肌?br/>
後天就要進行考試了，當天晚上我正坐在教室裡何木永在對我進行強化式訓練。
我做了一張他出的試卷，做完後一臉緊張地看他在批。
「嗯。還行。已經從白痴晉升到笨蛋了。」他扔掉筆，無聊地打個呵欠：「82分，比較危險的分數，後天能不能通過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82分，我還是挺高興了。何木永出的題要比戚老師的難一點，照這樣的話，考試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喂，謝謝你。」我向來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雖然我和他一向不對盤，但這事總要向他表達謝意的。
他瞄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古怪，神情還是那樣冷冰冰的：「你別誤會，我不是同情你，只不過是對自己作個挑戰，看看像你這樣的白痴我能不能教會。畢竟像你這樣的極品是很難遇到了。」
我氣得咬牙切齒，決定繼續鄙視他。
19、考試遲到
數學考試終於來了，這次考試元德搞得很正式，隔天晚上都讓我們年級的學生都回家，不許留在宿舍，以防洩露考題。我直覺這完全是針對我和戚老師弄的花樣，不過也不去多管了，反正明天我一定要考個好成績出來氣歪訓導主任這個小人的嘴。
考試當天我就起個大早，再做了幾道習題，然後自信滿滿地乘上巴士去上學了。
走下巴士，我心情大好，想想今天考試一過，同學們肯定都要向我刮目相看。莫娜和那兩個小跟班肯定會氣暈。哈，我要把我的考試成績去拿給還躺在醫院的孟蘇文看。
正想得起勁，突然看到有個老頭倒在路邊，雙眼緊閉，一手護在胸前，發白的嘴唇在不住的抖動。我嚇了一跳，忙跑上前扶起他，呀，這老頭怎麼這麼眼熟，他不是上回差點被裴永澤的粉絲們擠倒的老校工嗎？雖然他穿的不是元德的校工服，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老伯你怎麼了？」我走上前，有點擔心，看樣子應該是什麼心臟病突發之類。
他勉強睜開眼，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果然是心臟病，我慌的有些手忙腳亂，一個勁地問他：「老伯你身上有沒有什麼藥啊？」照電視劇裡一般這種情況心臟病突發的人應該身邊都會掏出一瓶救心藥丸出來的呀。
結果他衝我搖搖頭，我大急，看來還是馬上送他去醫院是正經。
我連忙叫了輛計程車把老校工送去醫院。到了醫院後，一堆護工圍上來，把他放到擔架上推到急救室裡搶救。
我在急救室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老校工是誰，他家人我也不知道啊，萬一他有什麼事，我怎麼通知他家人呢？對了，他是元德的校工，大不了我可以去找戚老師打聽。
正胡思亂想之際，急救室門開了，老校工躺在擔架上又被推出來了，他已經醒過來，看上精神還好。我鬆了一口氣，忙上前詢問醫生：「他沒事吧。」
醫生衝我點頭：「沒事，你是他的家人嗎？」
我搖搖頭，正要說什麼，擔架上的老校工突然指著我校服上的胸牌開口問：「小姑娘你是元德的高一學生尹小雨？」
我傻傻地點頭，然後聽到他說：「你們今天不是要數學考試嗎？」
這話就象雷擊一樣襲上我的心頭，把我炸得暈暈乎乎的。幾秒鐘後我大吼一聲：「大事不妙！我還要考試呢！」吼完撒腿就跑，邊跑邊扔下幾句：「老伯對不住啦，我今天考不過要被退學了，你告訴一下醫生你的家人電話吧。」
然後實在顧不及了，一齣醫院就打了個計程車直奔學校。我坐在車上一個勁地催司機，計程車像飛一樣在路上狂奔。
我看了下手錶，慘了，考試早已經開始了。
20、爭取來的補考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考場門口，看了看錶發覺考試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了。我心急如焚地要衝進教室，卻被守在門口的訓導主任攔住了。
「嘿嘿，尹小雨，你居然怕考試不來了？」李主任笑得極其陰險：「按規定考試超過半小時考生就不能進場考試了。你這次考試成績是零分。「
我怒吼：「怕你個大頭鬼，我是有急事耽擱了。」
「我管你有沒有急事。」李主任獰笑：「尹小雨你這次是害人害己。你和你的班主任都要離開元德。」
我正再要辯解，何木永從教室裡衝到我的面前，朝我怒吼一聲：「你這個白痴，你幹什麼去了？」原來他是提早交卷的，現在正怒瞪我，完全不像平時的冰人，倒像個火人一樣。
我沒功夫回答他問題，因為這時候戚老師和裴永澤走了過來。戚老師是兩個監考老師之一，至於裴永澤，一看就是蹺課過來看這裡情況的。
「尹小雨，怎麼會遲到了？」戚老師臉色沉重，不過並沒有生氣。
我朝他們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覺得有點委屈：「我在路上遇到一個我們學校的校工，他發心髒病，我把他送到醫院去急救了。」
「尹小雨，你別在那找什麼藉口。」李主任哼了一聲，衝我不陰不陽地冷笑：「元德的校工今天都來學校了，你撒謊也要撒像一點。」
「我沒有撒謊！」我氣得跳起來：「人還在仁愛醫院呢，你可以去找醫生問啊。」
「我沒這個功夫。」李主任怪笑一聲：「你現在可以跟我去訓導處辦退學手續了，尹小雨同學。」
我有點發急：「今天是意外啊，我可以補考，你要不放心重新出試題也行。」
「沒個必要了。」李主任一雙綠豆眼閃閃發光，然後面向戚老師露出虛偽的笑容：「戚老師，你當初是保證過的。」
「喂，你不要太過分！」我上前擋在他面前：「你又不讓我補考，又不去醫院求證，存心想讓我退學嘛。我退學沒大不了的，但這不關戚老師什麼事。」
「怎麼不關他的事。」訓導主任扯扯嘴角：「戚老師是打過包票的。」
「我……」戚老師沉吟了會，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裴永澤搶先開了口：「李主任，尹小雨如果是考試不及格，戚老師是要履行他的承諾的，但是現在尹小雨根本沒參加考試，能不能考過尚未知，在不知道她是否能考過80分的情況下，就讓戚老師離校，是不是不合適呢。」
這番話說的十分有理，比我的話要強多了。除非李主任讓我重考，不然就沒什麼藉口讓戚老師離開。而要讓我重考，對於李主任那是不可能的事。我連忙隨聲附和：「裴學長說的對。」
李主任狠狠瞪我一眼，然後不說話，這時裴永澤微笑，繼續溫和地說：「李主任，尹小雨是否能……」
「裴同學。」李主任打斷他的話：「戚老師可以留校，尹小雨是必須要退學的。在我們元德從來沒有讓學生補考的例子。」
這下連裴永澤都不能幫我說話了。
下課鈴響了，同學們都走出來，莫娜在曹莉，葉萍萍的簇擁下得意地看著我。我望了一下四周，戚老師臉色沉重，裴永澤也一反常態的神色嚴峻起來，而何木永則一如既往的縮在一旁，懶懶地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來大局已定，我咬住嘴唇，走上前向戚老師鞠了一躬：「老師，我在元德給你惹麻煩了，實在對不起。」
戚老師撫了撫我的頭，聲音有些沉重：「尹小雨，你是個好學生。」
我再望向一旁的裴永澤，唉，看來我和我的王子還是有緣無份啊。我走上前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好溫暖。「裴學長，再見。」我聲音有些嗚咽，我還沒來得及向他表白呢。
裴永澤向我露出一個微笑：「小雨別急，我會再想辦法的。」
「沒辦法就不要胡亂許諾。」牆邊突然冷冷拋過來一句，我抬起頭，是何木永，他睜開眼睛，向裴永澤投了一個不屑的目光。裴永澤寬容地笑笑，不加以理會。
我現在這個心境已經懶得和他計較，想了想我走到他面前，輕聲說句：「喂，不管怎麼樣這段時間還是謝謝你。」說完就轉身就走。
不能哭，尹小雨，你不能哭。我告訴自己，但眼睛裡還是有些溼溼的液體在向外氾濫，雖然我是被學校開除大王，但是這一回我真的覺得很冤枉。我拼命讓自己不哭出聲，然後抽了抽鼻子，走到李主任面前大聲說：「你帶我去辦退學手續吧。」
訓導主任得意地昂起頭，然後把討好的笑容拋向站在人群中的莫娜，後者嘴邊泛出一絲笑容。他這才衝我虛偽地乾笑一聲：「尹小雨，不是我存心為難你，這是校規，校規嘿嘿。」
「別羅裡巴嗦的，快走吧。」我厭惡地瞪了這個勢利小人一眼。李主任這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等一下。」牆邊突然冒出一個慵懶的聲音，我偏過頭，看到何木永打了個呵欠，朝訓導主任勾勾手指頭：「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何木永，李主任朝他看看，露出狐疑的目光。「你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樣？」他有些困惑，本想置之不理，卻被看起來很不耐煩的何木永一把揪住拎到一邊。
同學們發出一聲驚呼，我都看傻了，再看莫娜，她的臉色唰地一下子變白了。
「你想要幹嘛！我告訴你我可不管你是什麼天才少年……」訓導主任摸著被何木永揪得有些發紅的耳朵，恨恨地嚷嚷，何木永卻不加以理會，繼續把李主任的耳朵拎到自己嘴邊，說了幾句什麼，臉色冷漠。
在場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到他們兩個的身上，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李主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把頭看向一旁的莫娜，後者咬了咬唇，扭頭便走。他一下子愣在原地，臉上神色陰睛不定。何木永還是那副慵懶的模樣，慢慢踱到牆角邊，繼續閉上眼睛假寐。
我正在琢磨何木永對李主任到底講的是什麼的時候，訓導主任已經向我走來，朝我看了幾秒鐘，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宣佈：「尹小雨，我再給你一個補考的機會，馬上就考，要再過不了，可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全場同學發出歡呼聲。我傻在原地又驚又喜。
「尹小雨，快去考試吧。」戚老師面帶微笑地上前拍了拍我肩膀。裴永澤對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走過何木永的身邊，低聲問他：「你對李主任唸的什麼咒呀？」
「羅嗦。快去考試吧。」他眼皮都不抬，冷冷吐出幾個字。
我也顧不上再問他，深吸口氣，便跟著戚老師走進辦公室，開始單獨進行數學補考。考完後，我便被李主任趕出辦公室，裡頭戚老師開始批考卷，他批完了，李主任再叫另一個數學老師進行復核，他則睜著綠豆眼在裡面監視。
整個班的同學也都不上課了，全圍在門口和我一起等結果。其中包括仍然翹課的裴永澤。天知道他在元德一年能上幾趟課！我忐忑不安，在門口來來回回地走，何木永依舊倚著牆，懶洋洋的，然後衝我扔過來一句：「你走來走去幹嘛，頭不昏啊。大不了被退學，反正你又不是沒被退過，死豬不怕開水燙。」
什麼話！他才死豬。我瞪他一眼，看在這個補考的機會是他幫我爭取來的份上，我決定不和他吵架。所以我走到一邊不去理會他。
半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推開了，戚老師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我屏住呼吸，自己都能清楚地聽到劇烈的心跳聲。
「尹小雨，85分，你不用退學了！」戚老師對我看了幾秒鐘，然後露出微笑，高聲宣佈。
「哇—」同學們歡呼聲四起，我倒有些發愣，過了好一會我才回過神來。我過了！我向來頭痛的要死的數學居然被我考過了！天哪，戚老師萬歲！我激動的淚花過要出來了。我衝到裴永澤的身邊，開心地握住他手，他朝我微笑：「恭喜你啊尹小雨，這回你要好好感謝何木永同學了。」
我這才想到何木永才是大功臣，先別說他給我爭取到了補考的機會，這次我能考到85分也都是他魔鬼式訓練的結果。我堆起笑容，向他那裡走去。
「別謝我，我不過是覺得如果沒了你這個白痴作同學，會少了很多樂趣。」我正要說話，何木永卻冷冷地開口，看也不看我，轉身就走。
我差點被他氣死。所以說豬就是豬，就算會飛了它還是一頭豬。無可救藥！不過我也就氣了幾秒鐘，因為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得很，不想和他計較，而且不管怎麼說，我都欠下了這頭豬一個人情。大不了以後他說話難聽的時候我當沒聽見好了。
然後就喜滋滋地去上課，並馬上發手機簡訊告訴孟蘇文這個好訊息。她先打過來一個驚訝的符號，然後是一個開心的符號。然後告訴我再過幾天她就能出院了。
下午突然發覺莫娜整個下午的課都沒來上，難道說她是受刺激過度翹課了。不過我可不管她，氣死她活該。
下午放學後，剛走出教室，卻發現眾老師簇擁著一個西裝筆挺的老頭向我這裡走過來。訓導主任屁顛屁顛地跟在旁邊，正向那老頭諂笑著。老頭後面是悶聲不響的莫氏兄妹。
「尹小雨，你過來。」李主任看到我忙笑著向我招手，那聲音柔和的我都快起雞皮疙瘩。
我聳了聳肩，搞什麼鬼，我滿不在乎地走上前，不由大吃一驚，啊，原來是那個老校工啊，「老伯，你已經出院啦？」我又驚又喜，然後看向一旁的李主任：「我沒撒謊吧。」哈，這下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
「什麼老伯，這是我們學校的理事長。」李主任向我低斥，然後向那個正面露微笑的老伯噁心八啦的笑容：「理事長，這就是尹小雨同學。」
我目瞪口呆，不會吧，才上一節課，野貓變老虎了。
「呵呵，尹小雨同學，真要謝謝你啊。」理事長衝我樂呵呵呵的笑。見我還是困惑，一旁的戚老師向我解釋：「理事長有時常裝扮成學校的校工到學校進行突擊式檢查。」
kao，還有這種事。有錢人真是怪僻多。
「尹小雨同學真是個好學生啊。」理事長露出非常溫和的微笑，奇怪，那兩個莫氏兄妹怎麼和這個慈詳老爸一點都不像。
所有老師都在點頭符合，尤其是李主任，嘴裡一個勁地在猛誇我：「我早就說過，尹小雨同學是個非常有潛力的好學生。理事長，你看我們學校是否應該給尹小雨同學一個什麼嘉獎？」
我暈，這小人可以去演戲了，奧斯卡最佳男主非他莫屬，變臉可真快。
理事長點點頭：「是應該給尹小雨一個獎，這事由你來安排吧。」然後突然衝我鞠了個躬：「尹小雨同學，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我連忙還理，俯身之際看到他身後莫氏兄妹，莫亦凡神情複雜，莫娜的眼裡依舊是不屑和恨意。
再和理事長寒喧了幾句，眾老師繼續簇擁著這個老頭向前走，莫娜走過我身邊，輕輕向我說：「你別以為救了我爸就不得了了。我照樣能整你。」
我怒視她，朝她揚揚拳頭，哼了一聲：「好呀，我等著。你儘管放馬過來好了。」
莫亦凡拍了拍他寶貝妹妹的肩，然後拉著她走了。
我一努嘴，決定不理她，轉過身，又看到冷冰冰的何木永斜靠在牆角。kao，我身邊怎麼就沒一個正常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