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準備好了。」我立刻點頭。
「那走吧!」陶倩拖著我就朝著馬路上跑去。
他們所住的宿舍,離天世娛樂並不太遠,大概有個兩三站路的樣子就到了一個很安靜的小區。我和陶倩爬到他們住的宿舍樓,才突然想起來,曦好像和那個關以哲是住在一起的!想起昨天還和他偷偷見面,而且瞞著陶倩,心裡竟然有一點兒微微的內疚。
叮咚!陶倩用力按門鈴。
「來了來了!」屋子裡立刻響起回應。
接著是重重的幾聲「咚咚咚」,好像是誰在屋子裡跳著跑過來一樣。
嘩啦!大門立刻被拉開!
「陶姐!」關以哲一看到站在門外的我們兩個,本來漂亮的臉頰立刻蹙成了一團!
「喂,誰讓你跑過來開門的?你的腳不要了?!」陶倩不由分說地劈頭蓋臉朝他罵過去。
我低頭一看,那小子果然只穿著一隻拖鞋,做著「金雞獨立」的姿勢站在我們面前。我差點捂著嘴巴笑出聲來。
「不是我來開門,誰來開門?!他們都去上課了,難道門會自己開嗎?!」關以哲立刻不服輸地朝陶倩回應道。
天吶!他們又要開始了!
「……」
可是奇怪,這一次陶倩竟然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眼瞪小眼地狠狠地瞪了他足足有一分鐘後,有些生氣地朝著他撅起嘴巴惡狠狠地說道:「臭小子,我關心你還搶白我!看我不讓魚丫頭好好地修理你!」
咦?這話聽起來怎麼味道怪怪的?好像不像是一個姐姐在教訓弟弟,反而有種撒嬌似的味道?
關以哲也是不屑地撇起了嘴巴,但還是很禮貌地朝著我鞠了個躬:「恩瑜姐好!」
我也連忙笑著朝他點點頭:「你好。」
「又麻煩你了,姐姐。不過曦他……」他嘴巴快得很,差點就脫口而出!
我連忙朝他做個打住的手勢,希望他不要把我和曦認識的事情說出來。
聰明的他立刻閉上了嘴巴。
陶倩卻奇怪地看著我們兩個:「喂,你們說什麼呢?難道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才沒有呢。」我對她心虛地笑著。
「沒有啦!快別站在這裡了,進來再說吧!」關以哲把大門更加的拉大。
「你還有臉說呢!」陶倩還是朝他大聲地罵過去,「你這麼大個子擋在這裡,我們怎麼進門?!」
「我讓開就是了嘛!」委屈的小男生立刻撅起嘴。
陶倩則一步跨了進去,伸手就扶住了只能單腳站立的他。
「臭小子,你就欺負我好了!看我怎麼告訴你的經紀人,讓他下次更加碼地訓練你!」
「不要啦,陶姐,我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
他高大的身子又壓在了陶倩的身上。他們曖昧的對話,讓我想從心底笑出聲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淘淘會這樣凶地對待一個男生。
而且還是一個,小小的……男生。
「啊!啊啊!」臥室裡傳來一陣慘叫。
我被他叫得連手裡的藥棉都不敢擦下去了。
「別叫了!你這個大男生,怎麼連這點痛都忍不住!」陶倩更是生氣地伸手敲他!
「是真的很痛嘛!」關以哲的嘴巴撅得更高。
我實在受不了他們兩個人這樣「你儂我儂」了,哪裡是吵架,簡直是在打情罵俏。我把手裡的藥棉塞到陶倩的手裡:「淘淘,你幫他擦一下吧。消毒什麼的我已經做好了,只要擦上藥水就好了,我出去透透氣。」
再看他們這樣親熱下去,我會暈倒在這間屋子裡。
「透氣?你不舒服嗎?」陶倩奇怪地看我。
「嗯,有點兒悶。」我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不是也生病了吧?」陶倩還算有些良心,知道關心我。
只是她的話又讓我想到了醫院裡發生的事情,心裡真的非常不舒服。
「我沒事,我就在陽臺上站一下。」我擠出一個笑容。
陶倩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反對,微微地點點頭:「好,你去外面坐一下吧,我來對付這個臭小子!」
她伸手又打了一下關以哲,惹得以哲又大叫起來:「喂,陶姐!」
看不下去了,我轉身走出了房間。當我回身關門的時候,慘叫再一次響了起來。
「痛痛痛啊!」
「痛死你活該!」
「姐姐你好狠的心!」
「誰讓你最不乖,害得我又在老闆面前捱罵了!」
「那我下次聽你的還不行嗎?」
真是越來越有點兒味道的對話,我不想聽下去了。
轉身離開關以哲的房間,我才在他們住的這個小套房裡,四處張望起來。
這套房比我的那個要大一些,看起來像是三房兩廳的樣子。除了剛剛關以哲說是他和曦住的那間房間外,還有兩個房間都緊緊地關著房門。我沒有那麼好奇去開啟人家的私人地盤,只好在他們的客廳和餐廳裡隨便轉轉。
客廳里布置得很簡單,除了一排淡黃色的沙發外,就是一個茶几,一臺不太大的電視機。沙發旁邊有一整排白色的書櫃,裡面擺滿了整整齊齊的cd和書。
他們還有時間看書嗎?
這讓我有些奇怪。
隨便抽了一本下來,竟然是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吃了那枝玫瑰的貓》。
哈,好高深的書哦!有些哲理的感覺。看不懂,不過看樣子,曦和那個以哲都不會是看這種書的人吧?或許他們這裡還住著別的實習生?
我隨便翻了一下,就把它放回到書架上。
餐廳就和客廳隔著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門,我緩緩地推開那扇門,立刻映入我的眼簾的竟然是一幅掛在牆壁上正對著入口處的超大照片。
照片上有四個男生,排成一排地站在一個看起來舊舊的牆壁旁邊。個子比較高的兩個分站在兩邊,中間的兩個則斜斜地靠在牆上,擺出很自然的表情。他們穿著同色不同款的改良西裝,看起來像是來自中世紀油畫裡的王子一樣,優雅而迷人。
我只認識站在左半邊的這兩個,外面的這個是個性活潑的關以哲,他身邊的就是那個纖細的宇文曦。另外兩個我沒有見過,但是有一個染了茶色的頭髮,發尖細細碎碎地繞在微圓卻非常迷人的臉頰上,不同於關以哲的活潑可愛,也不同於宇文曦的神秘美麗,那是種真正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優雅和迷人,彷彿真正是出自高等教育家庭的貴族公子。
再往右邊的另一個,看起來比這三個男生硬朗多了,雖然細細小小的臉頰,卻也不輸給這三個漂亮的小男生,他的眉宇間卻有著一股男人般的英氣。眉毛粗粗的,眼睛亮亮的,頭髮很短,鼻樑很高,微抿著的嘴唇邊,沒有一絲笑容。他看起來就是很man的那種男生。
他們就是住在這間屋子裡的孩子嗎?或許他們就是一個組合?我還沒有問過陶倩。
但是我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那個剪了碎髮的宇文曦的身上。
照片裡的他,化了淡淡的妝。不同於平時那麼清爽純淨,有著一種別樣的美麗。塗了淡淡口紅的嘴唇,泛著一抹櫻花般的紅潤,甚至讓人看過去的時候,就有種想要親吻的衝動……更何況他是四個人中間,唯一一個正對著鏡頭的人,他那雙大大的、泛著淡淡冰綠色的眸子,完全被拍攝在鏡頭中,純淨得如水晶一般,竟然還反映出鏡頭的光芒……讓看到他的人,完全不能讓視線再移向別的地方。
我突然低下頭,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種慌亂的感覺瞬間又浮了上來,就像那晚他拉著我的手不放的時候,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呢?在我面前的不過只是一張照片啊!一張沒有生命、隔著冰冷的玻璃框,甚至是能倒映出自己表情的照片,怎麼會突然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我拼命地想要調整呼吸,可是……
突然有一雙手,猛然從我的身後伸了過來,就在我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突然就從後面輕輕地攬住了我的雙肩!
「啊!是誰?!」我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