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我們兩個吵架之後,我就一直沒有見過星曜了。他被分在二年級組裡,也不知道這個傢伙怎麼就這麼厲害,我們明明是一起入學的,他居然直接跳二年級?這傢伙比我多長一個頭嗎?
不過,現在我可不敢對他說這樣的話,你看他的表情,就差沒咬牙切齒地過來咬我了。
「嘿,星曜,好巧啊,你也來上……」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哎喲,這是什麼搭訕的話啊,難道我剛剛是想說,好巧啊星曜,你也來上廁所?oh,mygod!
星曜冷冷地瞪我一眼,那烏黑的眼眸裡,難以抹去的冰冷光芒。
我心虛地看他一眼,直接閉上自己的嘴巴。
這傢伙的氣勢每次都是這麼強大,明明是他上次罵了我,該生氣的應該是我吧,為什麼當我看到他的時候,卻自己嚇得只想低頭躲過他的目光?
星曜一步踏到我的身邊。
我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壓過來,連忙後退一步。
星曜冷著臉來到我身邊,我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冰冷的氣息。我真的好想轉身逃走,哪裡知道他走過來,手指一抬就掐住我的下巴,直接把我的頭抬起,對上他泛著冰冷氣息,又讓人無法直視的烏黑眼眸。
「你想去另一個魔法時空?」
咦,他居然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他有辦法?
我看著他眨眨眼睛,熱切地想要點點頭,可惜下巴被他掐在手裡,不能移動。
「是啊,你也知道嗎?你有沒有辦法,星曜?」
星曜看著我點頭,嘴角竟然微彎了彎。
「沒、有!」
這個傢伙居然對我狠狠地丟下這兩個字,然後再把掐著我下巴的手指用力一甩,我差點被他丟得摔倒在地上。
喂,這傢伙是故意的吧,看他的表情,還有剛剛的那一下淺笑,他心裡明明是知道的吧,結果卻不肯告訴我。
看著星曜轉身就走,我大聲問:「喂,你知道卻不肯告訴我?這樣未免也太自私了,幫幫朋友不行嗎?怎麼說我們也認識十幾年了……」
星曜回過頭來,瞪著我,「原來你還記得我們認識十幾年啊。你還把我當朋友嗎?我以為你早已經忘光了。藍月瞳,我告訴你,別做無謂的努力,我早就警告過你,別去招惹那些人,那些人都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尤其——是那個慕翔。」
我被星曜一句話戳中痛處,臉孔漲紅,眼睛也忍不住躲開他,「誰是為了他……」
「他和你,永遠都是兩條路。你沒有機會的。」星曜冷冷地看我一眼。
啊,星曜在說什麼?什麼沒有機會什麼的……怎麼聽起來這麼讓人害羞……
我真是被他說得頭有點痛了,抄起身邊的抹布又開始擦門,「你太奇怪了,我還是不和你說,我打掃……老師還罰我今天一定要把這裡打掃乾淨……」
「不想傷害別人不想傷害自己的話,你就記住我的話。」星曜丟下這一句,轉身就冷冷地走開。
我抓著抹布,蹲在女廁所的木門前。
星曜這個傢伙真的很奇怪,他每次都對我很生氣的樣子,冷冰冰的,而且又總是在說什麼「不要傷害自己,不要傷害別人」,今天還說什麼「你沒有機會」機會?什麼機會……難道他是說……難道他看出來……
我驀然回頭。
星曜已經走遠。
我回過頭來正想做個傷春悲秋的嘆息,哪裡知道才一轉頭——
嘭!
某人的膝蓋一下子就頂在我的臉上,差點把我頂翻過去!
「米露西!」這個傢伙走路都不長眼睛啊,人家那麼大個蹲在這裡,她一腳就踢過來了!
「啊!」米露西驚呼,「瞳,你怎麼趴在地上?」
我怎麼趴在地上……還不是她害的!
這傢伙不但不來扶我,反而又驚歎一聲,「不是吧,你一個人把這裡都打掃好了?好快啊,難道是用了魔法……」
耶?
我抬起頭來一看,真的很神奇,本來都積了很多灰的木門,髒髒的牆壁,以及牆上的整理鏡都忽然變得一塵不染,還閃閃發亮呢!
「啊,我沒有用魔法啊,而且我也不會這種魔法,剛剛只有星曜……」我有些驚訝。
難道是星曜?
米露西又是一聲大呼:「哇,瞳,你流鼻血了!」
什麼?我伸手一抹,果然,兩道長長的液體從我的鼻孔下面流下來,唔,味道……有點鹹……噁心!
*****
我被護理老師塞了鼻孔。
護理老師說我三天都不能把藥棉拿出來,不然破裂的血管還是會往外流血。三天啊,塞著這玩意兒……好看難看不說,關鍵是我的呼吸啊,害得我連睡覺都只能像一條離開了水的小魚,大張了嘴巴呼哧呼哧……
米露西在旁邊笑得也呼哧呼哧。
這傢伙還有臉笑,我還不是被她害的!好想一手掐死她……
米露西看我橫眉立目的,直接跳起身來,「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去上早課了,拜拜!」
這個傢伙!
我呼哧呼哧地看著她呼哧呼哧地跑走,心裡的火焰真是呼哧呼哧地燃燒不完。
米露西雖然跟我同年級,但是她因為有特殊能力,所以被糖果老師分到了「心隱靈力」班,這個班要上一種神秘的早課,每當太陽沒升起來的時候,他們就在一塊大石上集體修練,據說這樣可以吸納太陽的初華,增強他們對別人的感知能力。
宿舍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著。
我還是忘不了慕翔的眼神,忘不了米露西對我所說的那個故事,我在想象著,當他向著鎮魔井底縱身一躍的時候,將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和最愛的人揮別,把最心愛的女生讓給自己最親密的朋友……到底是什麼樣的愛,才能做到這樣……
慕翔……慕翔……這樣的慕翔……讓人心疼的慕翔……為什麼像你這樣的男生,沒有人去愛你呢?為什麼像你這樣的男生,沒有資格得到學姐的愛?翔……我要幫你,我要幫你翔!我至少要讓學姐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我突然從床上跳起身來,也顧不得自己鼻孔上還塞著兩團白白的藥棉,抬腿就跑出宿舍。
米露西和星曜都說,會有另一個魔法時空,那麼就證明在魔法學院裡,一定會有著另一個時空的入口,不然他們怎麼來去?而且那位柏雅老師不是也能通過魔鏡和學姐交流嗎?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入口,一定要幫翔找到學姐!
我是個想到就要去做的人。
跑出宿舍,今天早上的天氣好像不太好,天空一直灰濛濛的,整個魔法學院都像是籠罩在一層霧氣中。溼溼的露水在樹葉上落了一層,晶瑩剔透得好像是鑽石般的水晶。
看不到太陽的影子。
這樣的天氣,米露西她們還能上早課?
我呼哧呼哧地往前走,校園裡安靜極了。
我要去哪裡找時空入口呢?我忽然想起上次我是在圖書館裡看到柏雅老師和茉莉學姐講話,那麼我這一次是不是還要去那裡找找答案……
穿過大草坪,我急匆匆地往圖書館跑。忽然之間,我看到魔法學院的正北方,有一座背山面南,高大而獨特的白色宮殿樣的建築。這建築和圖書館、教學樓完全不同,白色的大理石柱上,雕刻了那麼精美的花紋,每一個都在柱頂鎦金著長著翅膀的天使,彷彿這些浮雕都栩栩如生得像要展翅高飛……而且宮殿有著漂亮的弧形圓頂,圓頂之後就是從後山上奔流而下的銀色瀑布,那瀑布長年奔流不息,彷彿一條玉帶一般,細細長長,直穿透後山的整個山脈……有鳥兒在瀑布邊嫋嫋飛過,淡淡的雲霧撕扯,宮殿的圓頂上,折映出一道燦爛而五彩的光芒……
哇,好漂亮的地方啊!
這到底是什麼宮?看起來比圖書館更華麗,更有種神聖的味道!巨大而華麗的木門是醬紫紅色的,重重的,厚厚的,看起來就是非常肅穆的地方。
我越看越覺得好奇。
清晨的學院安靜極了,沒有一個人影。我忍不住就輕輕地走過去,試圖推一推那扇暗紫紅色的大門。可是那扇門很緊,很重,我用了很大的力氣,它依然紋絲不動。
「耶,好奇怪,應該是被鎖住了吧?」我抓抓自己的頭髮,沒有辦法,還是不要進去了。
正當我轉身要走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嘎吱一聲脆響,我回頭一看——
啊!那扇醬紅色的巨大之門,竟然自己從裡往外推開了!
一絲金色的光芒從那門扇裡緩緩地洩了出來。
我好奇地瞪大眼睛去看,卻突然覺得那金光像是變成了尖銳的金刺,千根萬縷地就直刺到了我的身上!
「啊!」
我疼得全身一抖,忍不住伸手就抱住自己的頭,有些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的頭髮,我的髮辮,我辮子裡的……
還好……還好……
可是,真的好痛!那抹金光……
痛得我要顫抖!
我忽然有點害怕,真的想要轉身逃走!
忽然之間,那抹金光居然又悄悄地消失了……
宮殿之中,傳來一個緩慢而溫暖的聲音,「孩子,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chapter4魔三界的入口
「孩子,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金色的光芒,在那扇門後隱去,洞開的大門中,卻有點點的星光隱隱閃現。我聽到那個緩慢而溫暖的聲音,彷彿悠悠然然從天堂傳來。
我忍不住慢慢走進那扇巨大的暗紫色大門裡。
映入眼簾的是一整排巨大、足有我十個身高那麼高大的油畫像,掛在半弧形的牆壁上,像是扇子一樣地排開。每一個人都穿著相同的魔法袍,只不過顏色不同,樣式也不相同。不過,在他們的胸前,都繡著「威登格蘭魔法學院」的金字和精緻的校徽。難道他們都是魔法學院裡的學生?老師?還是……
我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竟然有種特別的肅穆感覺,彷彿這裡是一個沉睡的大殿,這些人的畫像都掛在這裡,靈魂也都在這裡默默地沉睡。
扇形的牆壁一直向著中間方向彎過去,彎到正中,有一個巨大的白色雕像。
雕像高大而純淨,雪白的玉石雕出一個無比婀娜的女神,額頭上有一處小小的金色印痕,微微向外探出的手臂,淡笑的表情,是那樣的神聖而美麗。
這……這是……
我有點驚訝地看著。
「孩子,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驚奇地看到那白色的雕像表面慢慢浮現出一個同樣高挑美麗的女人,她彷彿就是那巨大純潔的雕像的真身,只不過她周身都泛著淡淡的瑩白色,身形縹緲而透明,彷彿她並不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而是這肅穆大殿中的一縷魂……
我有點害怕,但卻還是指著自己,「是……是在跟我說話?」
那位高大的女神微微地點點頭。
「我……」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女神又問我一次。
「我……因為我想找到時空入口,我聽說除了這個白魔界,還會有平行時空的魔界。我想找到那裡,有個學姐……」我連忙解釋著。
那位瑩白透明的女神,卻忽然對著我彎下腰來,透明到如同月光一樣的手指,輕輕地點在我的眉心中央。
「孩子,我只是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不屬於你。」
她的手指像煙如霧,輕觸到我的眉心時,還有一點點的涼。
我忽然捂住自己的額頭,有點害怕地往後一退!
她……她知道什麼?她碰到的那個地方……我的眉心中央……
「你……你……到底是誰?」我有點害怕地看著她。
女神對著我淺淺一笑,又微微地搖搖頭,「你不知道這是魔法學院的英靈堂嗎?我……是這學院的創始人魔女——格蘭。」
啊!
我驚呼一聲,差點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我……我竟然闖進了魔法學院裡所有犧牲的老師沉睡的英靈堂,我竟然見到了魔法學院裡最厲害那位魔女!雖然她已經去世很久了吧,可是看到她隱隱浮出的靈魂,我卻依然心驚膽戰,驚恐萬分!
「格……格蘭魔女……我……我……我不是想要擅闖英靈堂的,我……我只是無意……」我有點結結巴巴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但全身散發著那麼神聖光芒的魔法學院的女神。
那位女神看著我,微微地搖搖頭。
「你知道,你並不屬於這裡。」
我的心頭猛然一跳。
「魔女殿下……」
她對著我,表情微冷,慢慢地搖搖頭。
我的心緊緊地縮了縮,但我還是抿緊嘴唇,勇敢地迎著她的目光,「魔女殿下,我知道您在說些什麼,我也知道我任何秘密都隱瞞不過您,但是請您看看我的決心。我拼了命地想要進魔法學院來,就算丟了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就因為我想要成為魔法師,我想要把我身上的那一切都全抹去……我不想讓自己變成那個樣子,我想要成為真正的魔法師!和學姐學長們一樣,斬妖除魔……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沒關係,我能撐得住,我也願意承受!只要您讓我留在這裡,讓我學習,讓我變成真正的魔法師……無論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承受!」
格蘭魔女微微地怔了怔。
她美麗的眼睛,柔軟地望著我。
略帶淺紫的眼眸裡,閃著那麼溫柔而動人的光。她真的是魔法學院裡最偉大的魔女,雖然她似乎已經洞察了我身上的一切秘密,但她卻只是微微地笑著,用那美麗的眼眸,靜靜地打量著我。
聽到我激動的這一番話,她微微眨了眨眼睛。
「孩子,有很多事,並不是你努力了就可以做得到。」格蘭魔女慢慢說道。
「不會的!」我握緊拳頭,「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只要努力,就沒有做不到的事!無論是是成為魔法師的事,還是我想要幫慕翔找到茉莉學姐的事!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切都會實現的!」
我那麼堅決地在格蘭魔女面前握緊拳頭,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切都會做成的!
格蘭魔女看著我,微微地皺眉,「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她忽然一揮手,在英靈堂的對面牆壁上,忽然就出現一扇透明的、水波紋一樣的門,門後是一片星光點點、墨黑墨藍的天空。那上面可以依稀看到斑斑的金色網格,彷彿那就是通往別的魔界時空之門。
「那裡,就是你一直想找的魔三界。天翼和茉莉,就在魔三界裡清掃逃走的小妖魔。但是,你確定,你要去嗎?」格蘭魔女望著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水波紋一樣的門,雖然墨藍色的時空讓人覺得幽深而沒有邊際,不知道就這樣跳下去,會有什麼樣的遭遇,但我還是勇敢地挺起了胸膛,大聲地回答:「我敢!」
格蘭魔女微微皺眉,淺紫色的眼眸裡,寵愛的神色,「孩子,以你的身體,是不能通過時光之門的。魔三界裡的魔之氣,遠比你想象的更多更大。你想通過,必定會受許多苦。為了你的朋友,你願意承受這樣的痛苦?」
「我願意!」我立刻抬頭說,「魔女殿下,我從來都不害怕什麼魔之氣,將來我是要成為魔法師,要消滅那些惡魔的,所以我不會害怕!而且,為了能替翔找到學姐,我什麼都不會害怕!魔女殿,我去了!」
既然我已經找到了時空之門,那麼,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困難,我都不會害怕。我要為了慕翔,找到茉莉學姐!我要告訴她,翔已經回來了……翔還在想念她……
雖然這樣的話,會讓我覺得心頭酸澀,但是,我一定會找到學姐,一定要告訴她!
我勇敢地朝著那扇水波紋一樣的門走過去。
我回頭看一眼。
格蘭魔女站在那裡,透明的身體,淡紫色的眼眸。
她溫柔地望著我。
我抿住嘴唇,下定決心,直接縱身就往那門內用力一跳……
呼——
一陣冰冷的旋風,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旋風中夾雜著那麼冰冷的雪粒子,每一顆撲打在我的身上、臉上,肌膚都像被割開一樣的疼!
這水波紋的門後,居然是一處無止境的深淵!黑色的天空,墨色的雲朵,看不清未來,看不清腳下的路!最嚴重的,是那迎面而來、刀子一樣的冷風,刮在我的臉上,吹在我的身上,如同我剛剛闖進英靈堂時被那金光照射到的一樣!
我覺得全身都在劇痛,這裡果然如格蘭魔女所說的一樣,真的有非常強大的魔之氣!
我好痛……我好痛……全身像是在燃燒一樣的疼痛!
可是我不能怕,不能後退,不能回頭,即使我要向著無窮無盡的黑暗深淵,直直地跌下去!
啪!
突然之間,卻有人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抬起頭。
「你不能去。」
這個聲音,水一樣地傳來。
銀色的髮梢,微微滑落在我的手臂上,而那雙冰綠色的眼眸,清澈而動人地望著我。
是慕翔!
都說他有著神奇的預知能力,難道他真的預料到了我要去三魔界,所以他早已經等在這裡?
「慕翔!」我大叫他的名字,「你放開我……我沒關係的,我要去那裡,我要替你找到茉莉學姐!」
「你不能去!」慕翔拉住我,「我根本不需要找到她,我也不想見她,你不必去那種地方!」
「怎麼可能?」
我抬起頭來看著慕翔。
他的眼眸裡,說不出是什麼東西,水一樣地盪漾著,那麼清澈而精緻。我想起他坐在月桂樹下的那個微垂的眼神,表情也是像現在一樣的清澈動人,可是那悄悄垂下的眼簾,卻讓人無法不直視他的憂傷……
他不想念學姐?他不想看到她?不想找到她?
我不相信。
我努力地搖搖頭,雪粒子像砂子一樣撲撲地打在我的身上、臉上,我張不開眼睛,我張不開嘴巴,可是我卻努力地喊著:「不……我知道你想的……學長,我去找他們……我一定替你找到他們……」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慕翔大吼,「你知不知道魔三界到底有多麼危險?這裡有多少出逃的魔?你一個初級魔法生,怎麼可以去這裡?」
「我不怕!」我抬著頭,勇敢地迎著他的眼睛,「什麼樣的魔我都不怕!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我一定能做到的!」
「這根本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慕翔拉著我的手腕,低低地怒吼。
我微微地抿住嘴唇,笑了。
從小我就一直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只要努力,沒有做不到的事。所以,我做任何事情,都會去努力,去加油,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一定不會放棄!我一定能做到!
「放心吧,學長!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為了你的願望……我什麼都不會怕!」我對著慕翔微微一笑,直接掙開他的手,縱身向著那無窮的黑暗深淵就是一跳!
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頰。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道。
不知道前面將要面對什麼,但是我一定會努力,一定會!
「回來!藍月瞳!」
我聽到慕翔的怒吼。
但我整個人,已經朝著深淵深深地跌了下去。
也許這裡,並不是通往魔三界,而是通往地獄!撲面而來的冷風,砂石一樣的雪粒,割痛肌膚的尖銳,我覺得自己像是墜進了無窮無盡的深淵,好冷,好冰,好害怕……
我閉上眼睛迅速下落……
突然,不知道是什麼,把我的腰用力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