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沒和你說嗎?」信的聲音柔柔的,「你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有人在你吃過的東西里下了一種藥,這種藥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影響你的中樞神經,你會在不清楚的狀態下進入迷幻的世界。」
啊?!我瞪大眼睛。
我是在浴室裡陷入了昏迷,而且我還在夢中見到了那個滿頭金髮的朱利安……可是,原來竟有人在我的食物裡下了毒?
「本來龍學園裡是向來沒有這種東西的。」燦聽到信的話,也收起了一臉的嬉笑,「安迪老師和信懷疑有人已經私自把這種東西帶進學園裡來了,並且,似乎是下到了那天我給你喝的那杯蛋鳥糞茶裡……」
「什麼?!」我一聽到這句話,簡直都快要跳起來了。
「喂喂喂,」燦立刻就往後撤出三步去,「不關我的事,我是絕不會害你的小烏龜。不過就是那天我在飲水室裡泡好茶之後,想要整整你所以又去拿了蛋鳥……但是我沒想到蛋鳥茶濃郁的味道,會蓋住了滲進去的藥的味道。所以,對不起。」
燦忽然向我道歉了。我有點迷糊地眨眨眼睛,這個傢伙居然也會說「對不起」嗎?
「不過,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燦用力地握緊自己的拳頭,「安迪老師說,這幾天要你留在繪心室裡休養,所以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的!而且那天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人從走廊上閃身過去,也許就是他們想要害你,所以,我一定會保護你,一定會抓住他們的!」
「啊?」我聽到燦的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難道,是瑾他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居然會有人向我下毒?一個剛入學的,一年級的新生?和整個學園裡的人,除了燦他們沒有任何交集的我?他們怎麼會害我呢?除非他們知道,我手上的琉斯之鐲?
我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自己的手腕上微微地一痛。我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腕。
「不會是瑾。」
但是這不經意間,卻忽然看到站在旁邊的信,他淺紫色的瞳眸,正落在我的腕上。
我嚇得立刻把手放開。
「星盟雖然不會放過自己的目標,但還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信的目光有種探究人心的能量,但他輕輕地走向我,他的身上竟也有著淡淡的藥水的味道,「把藥喝了吧,這個可以稀釋你體內的毒素。」
「嗯,快喝,小烏龜。」燦也在旁邊抱著雙臂監督我,「這些天我都會陪著你的,直到確認你恢復健康。」
「啊,不用吧?」我有點傻眼。
「當然用!是我害了你,所以肯定要對你負責到底!快喝!」燦這個傢伙,突然伸手就把信手裡的藥碗奪過來,劈手就朝我的嘴巴里灌了下去。
哎,這個傢伙!嗚嗚,我可以自己喝,不要用灌的,我又不是鴨子!哎哎……噴出來了!藥水灑在我的衣服、被子上,以及繪心室的一地。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我就這樣被迫留在繪心室裡。
還好,至少這樣就不用去面對那個冷口冷麵的瀧先生。
我一直記不清自己昏倒的那一刻,到底是誰在叫我,又是誰拍著我的臉,把我送到了繪心室?真的是瀧去叫來了燦嗎?還是安迪老師?總之那個看起來冷冷的,總是和我保持著距離的男生,是不會救我的吧。
我有點沉默地嘆一口氣。
窗外,已經是夜色沉沉。滿天的繁星點點閃閃地綴在天空中。我忽然很想出去走一走,於是就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繪心室的門口,慢慢地拉開門。
那個燦還說要保護我呢,這個時候他恐怕已經回到自己的宿舍,呼呼地打呼嚕了吧。唉,真是靠不住的傢伙。
我輕輕地一拉門——
「呃……別動!別碰他!不然,我殺了你們……呼……呼……」
這聲音嚇了我一跳。
仔細一看,竟然是燦!燦坐在繪心室門邊的地板上,手裡握著他自己的那把會感應戰氣的紅刀的刀柄,好像已經疲倦得沉沉睡著,卻還是在夢中輕囈著,那些不許別人闖進來的句子。
我看著睡夢中的他。
頭髮是短短的,有些傲氣的酒紅色,髮梢微微地翹起,像是他最驕傲的神情。濃重的眉宇因為入睡而變得有些舒緩,不再像白天裡那麼凌厲飛揚。又大又亮的眼瞳閉了起來,嘴巴微嘟,一邊睡還一邊在夢裡小聲地嘟囔著什麼,睡態竟然像是一個大孩子般的可愛。
我想起他下午握著拳頭對我說「我一定會保護你,我會負責到底的」,看著他這樣睡著的樣子,我的臉上,忍不住都要浮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忽然想起他總是戳我的臉,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趁他睡著的時候……
叮鈴——
忽然之間,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音。
這鈴聲,太熟悉!
我猛然站起身來。
鈴聲再一次響起。聲音從繪心室的走廊盡頭傳來,一處望不到邊際,而整個籠罩在一片漆黑的地方……
叮鈴……叮鈴……夢裡一樣,不停地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