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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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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布萊克。

「雅各布,你認為這樣會不會太久了一點兒?」里爾逼問道。她很不耐煩,嘀嘀咕咕個不停。

我的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

和狼人團體裡的其他人一樣,里爾知道一切。她知道為什麼我會來這裡——地球、天空和海洋的盡頭。一個人待著,她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只是一個人待著。

但是,不管怎樣,里爾還是打算強迫我讓她陪伴。

此外,由於我煩得快瘋掉了,我的確有那麼一會兒很自鳴得意,因為我甚至不必去想控制自己的脾氣。現在很容易了,我只是自然而然地做一些事情。紅色的薄霧沒有遮蔽我的眼睛,熱氣也沒有讓我的脊樑顫抖,我回答的時候語氣很平靜,「跳下懸崖,里爾。」我指著腳下的懸崖說道。

「真的,孩子,」她沒理會我,猛地讓自己趴在我旁邊,「你不知道這對我而言有多麼困難。」

「對你?」過了一會兒我才相信她是認真的,「你一定是活在這個世界上最自私的人,里爾。我討厭粉碎你活著的那個夢幻世界——在那個世界裡太陽圍繞著你站立的位置轉動——所以我不會告訴你我有多麼不關心你有什麼問題。走——開。」

「只是從我的視角看一看這件事情,好嗎?」她就當我什麼也沒說一樣繼續說道。

如果她想要擾亂我的心情,這倒是奏效了。我開始大笑起來,聲音不知怎的聽起來很受傷。

「停止打呼,注意。」她厲聲說道。

「如果我假裝在聽,你會離開嗎?」我問道,瞟了一眼她臉上永遠揮之不去的愁容,我不確定她是否還有其他的表情。

我回想到我以前還認為里爾很漂亮,或許還很美麗。那是很久以前了,現在沒有人這麼認為了,除了山姆。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好像她變成這種鷹身女妖般的惡毒潑婦1都是他的錯一樣。

她的怒容越來越強烈,彷彿她猜到我在想什麼一樣,很可能是的。

「這讓我很不舒服,雅各布。你能想象這對我而言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嗎?我甚至不喜歡貝拉〃斯旺,而你卻讓我為這個愛上吸血鬼的人痛苦難過,就像我也愛上了她一樣。你能明白那可能會令人匪夷所思嗎?昨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吻了她!我到底該怎麼應付那樣的事情?」

「我在乎嗎?」

「我無法忍受再在你的腦子裡了!我已經忘掉她了!她要嫁給那個東西了,他就試圖要把她變成他們中的一個的!是該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了,孩子。」

「閉上你的嘴。」我吼道。

反擊是錯誤的,我明白這一點,強迫自己保持沉默。不過,她要是不走開的話會後悔的。現在。

「他很可能會直接把她給殺了,」里爾繼續不屑地說道,「所有的傳說都說那種事情常常發生。或許跟婚禮相比,葬禮反而會是更好的一種結束的方式呢。哈。」

這一次我不得不做點什麼了。我閉上眼睛,勉強嚥下喉嚨裡火燒火燎的味道。我推攘著把心中的怒火壓下去,掙扎著保持身體鎮定,而它卻想要顫抖著四分五裂。

我再次控制住自己,憤怒地盯著她。顫抖逐漸慢下來的時候,她注視著我的手,微笑起來。

玩笑而已。

「如果你對性別上的迷惑感到很難受的話,里爾……」我說道,慢慢地強調每個字眼兒,「你認為我們其他人多麼喜歡透過你的眼睛看山姆?艾米莉不得不應付你的不正常的依戀已經夠糟糕的了,她不需要我們這些男孩子也跟著渴望他。」

像我這樣惱火的情況下,看見一陣痛苦至極的表情湧上她的臉龐,我仍然感到很內疚。

她掙扎著站了起來——停了一會兒,為的只是朝我吐口水——然後,像音叉一樣振動著就朝森林跑去。

我大笑起來,聲音中帶著威脅:「你錯過了。」

山姆會為此跟我較勁兒的,不過值得這麼做。里爾不會再來煩我了,有機會的話我還會這麼做的。

因為她的話還在那裡,它們胡亂地擠進我的腦海,由此產生的痛苦那麼強烈,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貝拉選擇了別人而不是我並不是那麼重要,那種痛苦根本算不了什麼。在我的愚蠢的、過於漫長的、延長了的餘生中,我能忍受那種痛苦。

但是她打算放棄一切——讓自己的心臟停止跳動,皮膚冰冷,思想扭曲成某個具體的捕獵者的頭腦,一個魔鬼,一個陌生人——這些的確很重要。

我本會想到沒什麼比這更糟糕的,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什麼比這更痛苦的。

但是,如果他殺了她……

再次,我不得不剋制我的怒火。或許,要不是里爾的話,讓熱量把我變成能夠更好地應付此類事情的生物倒是很不錯的主意。一種本能比人的情感要強烈得多的生物,一種不會這樣感到痛苦的動物。一種別樣的痛苦,至少,是一種變化,但是里爾現在在奔跑,我不想分擔她的想法,我也小聲地責罵她奪走了逃路。

儘管我盡力剋制,我的手還是在顫抖。什麼讓它們顫抖的?生氣?痛苦?我不確定現在我在剋制什麼。

我不得不相信貝拉會活下去的,但是那要求信任——那種信任是我不想感受到的,信任那個吸血鬼有能力讓她活著。

她會不一樣的,我不知道那會如何影響我。看見她像一塊石頭一樣站在那裡,會不會和她死了一樣呢?像一塊冰?當她的氣味在我的鼻尖下燃燒,激起扯開撕裂的本能……那會是怎樣的呢?我會想要殺死她嗎?我不會想殺死他們當中的一個嗎?

我注視著海浪朝沙灘上滾滾湧來,它們消失在懸崖的邊緣上,消失在我的視線中,但是我能聽見它們撞擊沙礫的聲音。我注視著它們直到黃昏過後許久,天色已經很晚。

回家很可能是個壞主意,但是我很餓,我想不出其他的計劃。

我做了個鬼臉,反應遲鈍地抓住柺杖,把掛在吊帶上的胳膊抽回來。要是查理那天沒看見我,到處宣傳我的「摩托車事故」的話。愚蠢的柺杖,我討厭它們。

當我走進房子,看了一眼我父親的臉的時候,我立刻意識到捱餓倒是更好的選擇了。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很容易看出來——他總是做得過頭了,太漫不經心了。

他的話也太多了。我還沒到餐桌上,他就閒談起他一天都做過什麼了。除非有什麼他不想說的事情,他才會這樣含混不清地說話。我盡最大可能不去理會他,集中精神吃飯。我能越快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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