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你什麼意思?」我到退一大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透過穿衣鏡,我看到自己一臉的蒼白。
他忽然指了指我的背後:「你身後不是還站著一個女人嗎?」
「啊!」背脊寒透了,我發出石破天驚的一聲尖叫。
「噗!」門外突然傳來了嘲笑聲,我下的亂了陣腳。
明燁跑過去一把開啟虛掩的門,大叫一聲:「誰?」
一個人就跌了進來,原來是明燁的爸爸。我趕忙扶了他一把,拍拍他身上並不存在的土,說:「您小心點。」
明燁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躲在那裡幹什麼?」
明燁的爸爸面色尷尬的左右看了看,立刻又理直氣壯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色襯衫反駁:「經過!我是回自己房間經過,碰巧聽到你在嚇女生而已。」
「老爸你的房間不在這一邊。」明燁慢條斯理的開口。
明燁的爸爸面不改色的繼續胡扯:「我其實是想去廚房拿東西的。」
「廚房在樓下。」明燁眼都不抬,幽幽的提醒。
「咳,其實我是想來告訴你們,我剛剛通知廚房不用準備午餐了。」
明燁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他問:「你該不會是想親自下廚吧?」
明燁的爸爸笑眯眯的點頭。
「胡鬧!」一直隱忍的明燁怒了。我第一次看見這個時而溫文爾雅時而狂野不羈的明燁怒了,不禁又多看了兩眼明燁,完全忘記了剛才她還用跪下我的事實。
「可是,我已經讓所有人今天放假了。」明燁的爸爸故作無辜狀,兩根食指互相輕點著。
怒了的明燁,有些咬牙切齒地道:「你難道忘記我10歲那年就是吃了你做的飯,食物中毒去醫院嗎?」
……
「食物中毒」四個字象山一樣壓在我的頭頂。想起當初腸胃不適在醫院肛腸科,親眼看見別人因為食物中毒官場的恐怖場景,我不寒而慄,於是賠笑上前打圓場:「自己下廚多辛苦,還是算了吧。」
明燁的爸爸擺擺手不以為意:「你別怕,那次我還沒有發揮全力,這次一定盡全力去做。」
瞬間我和明燁的臉色變成死灰色,一臉的恐懼狀。都食物中毒進醫院了還沒有發揮全力,這萬一他真的用全力豈不是所有人都要死?
我終於明白了明燁的惡劣性格是從何而來的:因為他們家根本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站出來小聲建議:「要不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我湊合著做點東西大家一起吃吧。」
他們兩人聞言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動作一致的哈哈笑起來。我嘴角抽了抽,不自然的一笑,突然感覺自己有種被他們合夥算計的感覺。
我在廚房裡東摸摸西摸摸,偌大一個華麗的廚房,裡面十分乾淨,調味品很豐富,石材業特別充足。只是看著此刻身邊多出一個人——明燁的爸爸,跟芭蕾舞演員似的,在廚房翩翩起舞,只是做點兒準備工作,就讓我頭痛不已,之前對他溫文爾雅的高貴氣質的敬仰也完全湮滅了。
明燁的爸爸說是來幫忙的,可是真實越幫越忙。在他打翻了幾瓶調味料,把大白菜劈成兩半——注意使用劈的,砰砰砰地剁得震天響,在這震天響中,我終於再也忍不住怒火,手持菜刀怒吼一聲:「夠了!」
「咚!」手裡的大被裁掉到地上,他驚恐的瞪著雙眼睛看著我。
看著廚房地板上亂七八糟堆滿了他製造的垃圾,我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裡得刀,說:「叔叔,這裡真的不用你在幫忙了。你知不知道在廚房裡玩弄菜刀,時間很危險的事情,隨時都可能造成傷亡的?」
他低下頭,馬上做出一臉很挫敗的樣子。看到他一臉的沮喪,我心一軟,說:「除非你一直站著不動,就可以留在廚房裡。」
他想得到了恩惠一樣,猛地抬頭,忽閃著一雙大而明亮的杏眼看著我,不停的點頭。
當他規規矩矩的放下手中所有的東西推到一邊後,我化怒氣為力氣又開始忙碌起來。
接過他手裡慘不忍睹的大白菜,我只好任勞任怨的收拾殘局。弄髒的盤碗都被收進水池裡,水池裡被滴入了很多洗潔精,無數白色的泡泡浮起。我正準備開始洗,站在一邊的明燁的爸爸開口:「我來吧。」
我回頭,看到明燁的爸爸臉上十分沉靜,眼睛盯著水池好像是陷入某種回憶。我心裡不禁好奇,他這麼有錢又忙碌的人,幹什麼要這麼執著的待在廚房?
見我傻傻的沒有動靜,他走過來去下我手上的橡皮手套,優雅的給自己戴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低頭跟我說:「以前明燁的媽媽最喜歡待在廚房親自下廚。那時候我的公司才剛起步,我很忙,很久才回家一次。不過無論多忙,每次一家人吃完飯我就會陪她一起洗碗。」
廚房裡頓時變得很安靜,只有嘩啦啦的響聲。那張和明燁極其相似的臉上,黑色的眼眸如寶石般璀璨生輝,那裡面似乎有幽浮的光影,帶著記憶的痕跡。那一刻,明燁的爸爸的側臉神聖得讓人屏息靜氣。
我的心裡突然升騰起一陣說不出的溫馨,忍不住開口問:「明燁的媽媽是怎麼去世的?」問完我覺得很失禮,這樣不是勾起別人的傷心事嗎?於是我閉嘴低頭切菜。
出人意料的是,明燁的爸爸沒有生氣。他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就那麼清晰地傳到我耳朵裡面,他說:「是先天性的心臟病。」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轉身看他,聽到他繼續說:「可是她很堅強。即使最後她都不想讓我們擔心,是微笑著離開的。」他取下手套,轉過頭衝我笑了笑,「很倔強,很傻,對不對?」
彷彿從記憶中醒來,透過窗戶,陽光是一方影子,投下橙色的光。
這樣明媚的午後,整個廚房都是清新如露的味道。看著明燁的爸爸的眼睛,那裡面一片柔情取代了悲傷,我忽然有種錯覺,彷彿看到那個美麗而堅強的女子嘴角洋溢著平和燦爛如陽光般的笑容。
我心裡一陣感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這樣的時刻,任何華麗的辭藻都失去了顏色。
很久,我才打破沉默,說:「既然是微笑,那麼阿姨離開的時候必定也是覺得幸福吧?」
明燁的爸爸一愣,很吃驚地看著我,轉眼一雙眼睛彎彎笑起來,嘴角的紋路越來越深,幸福而安詳。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微微皺眉:「可惜呀,我和明燁媽媽一直有個願望沒有完成。」
我驚奇地問:「什麼願望呀?」
他哀嘆一聲說:「我們一直希望能有一個女兒。」
「可是你們不是有明燁嗎?」
「外面那小子不是一張臭臉就是整天裝酷。」明燁的爸爸面露不屑,他湊到我面前,一臉欣喜若狂地看著我,「小月,你要是我女兒就好了!女兒多好啊,可愛又乖巧!不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嗎?」說完他閃著星星眼對著我。
我聞言愣住,面部抽動了一下。對於他這套快速變臉的功夫,我果然還是有點不適應。可是誰又抵抗得了帥哥的讚美,雖然是老帥哥?一想到多年來我都活在我媽的恐怖高壓政策下,她老人家毫不猶豫地就把我劃分到二百五的行列裡面,這樣的反差,讓我那顆小小的虛榮心一下子就變膨脹了,我不禁有點飄飄然。
我擦了擦眼睛,略帶嬌羞地說:「既然這樣,您就把我當你女兒看吧。」
明燁的爸爸那雙眼睛亮的能當日光燈了。他滿臉喜色,雙眼微紅:「你是說真的嗎?」
我微笑:「當然。」
他激動起來:「那你可以滿足我多年來的一個願望嗎?」
我眉毛挑了挑,怎麼覺得這背後還有陰謀似的?不過既然話已出口,我也只能點點頭。
他高興地看著我,熱淚盈眶地說:「我終於能夠得償所願了。」說完拽著我一路嚎出了廚房,最後在一扇神秘的鑲嵌了雕花的大門前,他止住了嚎聲。
在他親手推開摺扇神秘大門時,我被震撼了。
整個房間都是華麗的粉紅色。淡粉紅色的絲絨被子、窗簾全部用上了蕾絲花邊,還有好幾個超級大的抱抱熊。層層曼曼的輕紗和蕾絲,將整個華麗的房間掩映得如夢境一般。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沒等我回過神來他就拉著我來到衣櫃前,嘩啦一下拉開衣櫃門。我立即被雷打到了,是的,如果說剛才是震撼,那麼此時此刻我是被雷打到了,徹徹底底被雷打成焦炭了。
粉紅色可愛的蓬蓬裙、禮服洋裝、小馬甲……旁邊還有配有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吊帶襪、蕾絲綢緞、王冠……應有盡有,除了蕾絲還是蕾絲。
我轉頭看著明燁的爸爸,發現他是一臉幸福的陶醉樣。他說:「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小月月公主了!這些衣服都是我每次出國帶回來的,終於能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小月月每天都穿上了。」
聽他講完,我的整張臉都要抽得變形了。一把熊熊烈火燒在心頭,我指了指那衣櫃說:「開什麼國際玩笑,這裡面根本沒有一件能正常穿出去的衣服,居然還要我天天穿?做夢吧?」
他眼神一暗,一副受到傷害的樣子,嘴裡嘟噥著:「這也是明燁媽媽的願望。」說完他還用衣袖認真擦拭著並不存在的淚水。
我一愣,低頭用手使勁揉著太陽穴:這果然是有陰謀的!看我在猶豫,他又是一個驚人的變臉,也不顧我反對,一個人興高采烈地挑選起來:「小月月你是喜歡粉色蕾絲這件,還是白色蕾絲這件?這件四層花邊的也不錯……」
沒等他說完,我二話不說,撒腿就跑……於是豪華別墅裡上演了一幕你就我跑的全民健身運動。也不知道跑了多遠,迎面撞上了一個人,我抬頭求助地看了他一眼,顫抖著說「明樺……就我……」他眉頭微櫥,問:‘怎麼回事?'還沒等到我開口講話,就聽到後面明樺爸爸的聲音:「哦,小月月,我的小月月小公主,你跑慢一點兒。」明樺臉色突變,也是一副頭疼的樣子,轉臉問我;「我爸帶你去了那房間?'我狠狠的點頭。他面色更加凝重,繼續問:‘那些衣服你也看見了?’我把頭點得比什麼都快。明樺點頭,嘆氣,拍了拍我的肩膀,給了我一個‘你好自為之,我也無能為力’的表情。
「居然見死不救,你怎麼這麼沒人性呀?」還沒等我罵完,我的衣袖就被明燁的爸爸抓住,他拖著我就往剛剛那華麗的蕾絲房間走去。我滿臉眼淚迎風飄落。
「慢著。」明燁突然叫住我們。
明燁的爸爸不耐煩地回過頭。而我則是喜出望外看著明燁,心想,原來他也不是那麼沒有同情心的。
下一秒聽見他講:「我餓了。還是先吃飯吧,爸。」
我感激地看著他使勁兒點頭。明燁朝我暗示地笑了笑,接著說:「以後有的是機會過來的,對吧小月?」
明燁的爸爸深明大義地點點頭,看著我笑得像一朵花:「也對,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我一時看花了眼。他們父子笑起來真像,如果有什麼區別,那就是兒子的笑裡帶著奸詐,爸爸則純粹的老奸巨猾。
我在心裡淚流滿面:現在豪門果然太陰暗了!警惕啊警惕!
再陰暗,人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由於老媽對我的鞭策,身為90後的我廚藝卻變態的好。儘管被明燁的爸爸一而再地打斷,儘管有個尖刻的人在耳邊冷不丁地放些暗箭,依然影響不了我高超廚藝的發揮。
看著此刻坐在餐廳的一大一小兩張震驚的臉我知道,我強大的廚藝一定深深感動了他們。
桌上擺放著整齊的四菜一湯,都是我最拿手的菜——黑椒牛柳,魚香肉絲,香菇菜心,酸辣魷魚,四喜丸子湯。嫩綠的菜心,鮮花可口的牛肉,紅紅綠綠擺在一起,加上食物發出的十足香味,有一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我笑得很親切,說:「可以開動了,吃飯吧。」
明燁的爸爸喜滋滋地把筷子伸出來,剛夾上一筷子牛肉,就聽見明燁陰陰地講:「我記得10歲那年,你就是做了這道菜讓我食物中毒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的。」
明燁的爸爸筷子在半空停住了,他乾乾地笑道:「是哦。呵呵,我忘記了,那之後你再也沒有碰過牛肉了。」
我愣住,轉頭看向明燁,卻看見他拿起筷子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大塊牛肉放在碗裡,動作優雅、慢條斯理地吃起來,彷彿根本沒有看到我們吃驚的表情。
餐廳裡一下子變得極安靜,能聽到窗外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然後有聲音從明燁的嘴裡傳來:「很好吃啊。」
他的嘴角有了笑意,那雙深沉邪魅的眼睛裡面有了明亮若星的光芒盈盈流轉,眼瞳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無聲無息地綻放。我心裡忽然盪漾起一波漣漪,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在心裡蔓延。目光在他身上再也無法移開,我企圖把這一幕深深牢記在心。
一張臉突然橫在了我們倆中間,明燁的爸爸笑眯眯地對我說:「小月月別在那傻愣了。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去試衣服。」
我打了一個冷戰,全身抖了一下,說:「叔叔,等會我還要上課呢。哈哈哈,下次,下次再說。」
明燁的爸爸樂呵呵地點頭:「也是,以後有的是機會。」他轉頭又對明燁說,「等下你送小月月去上學。」
我笑著擺手:「叔叔您別客氣。」
明燁的爸爸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還叫什麼叔叔啊,直接叫爸好了。」
「噗!」這是剛剛裝酷的某人噴飯的聲音。
太驚悚了,我直接把才放進嘴裡的大肉丸子給吞了下去。明燁爸爸這話說得比我媽還彪悍,果然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啊!
這一天,我總覺得過得太不真實,美好得不太真實。陽光從大大的落地窗那薄薄的白色透明窗紗透了進來,整個房間洋溢著一種暖融融的家庭溫馨氣氛。
心動的感覺我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忘記,此刻,當暖陽照進我心裡德每一個角落,我靜靜閉上了眼睛。
上帝說,冬天過後便是春天。
昨夜因為明燁的爸爸我做了一夜噩夢,導致第二天星期二的上學路上,在公車的搖晃和嘈雜的人聲中,我依然睡得很香,連眼睛都睜不開。到了站下車,我的腦子還是有些暈。
我一腳淺一腳深,渾身輕飄飄踩在雲彩上似的。模糊間我似乎看到學校門口停著那部黑色的賓士車。我心想,經過昨天那麼一鬧,連後遺症都有了,明燁的影子居然無處不在。
沒等我湊過去看清楚,預備鈴突然響起來,我轉身大步奔向教室。
剛進教室,我就懵了。怎麼感覺今天班上氣氛十分詭異?同學還是那些同學,教室還是那個教室,但是我總感覺今天有什麼不同。
我還沒坐穩,小薇就一把拉過我,興奮地說:「小月,小月!告訴你,今天咱們班有轉學生!據可靠訊息證實,這個轉學生是貴族學校的校草,還是萬里挑一的極品。」
我哀嘆一聲,怎麼又是校草?我恍然明白為什麼總是覺得班上的氣氛詭異,仔細一看我才發現,女生們都省去抄作業這一環節,居然拿起文言文故作淑女地朗讀,男生們居然一改以往那套不修邊幅、邋遢自樂的習慣,整理了衣衫,一臉輸人不能輸陣的表情。
上課鈴響起,聲音如石破天驚一般,穿過了整個校園。我忽然有種預感,我最近在班上享受到的那種難得的和諧氣氛似乎是走到了盡頭。
瞬間安靜下來的走廊上,透過教室玻璃窗可以清晰看見遠處走來兩個人。前面的自然是班主任,而班主任身後的那個人雖然被遮住一半的身影,可是他沐浴在朝霞之中,陽光為他修長的身形勾勒出金色的輪廓,顯得溫柔而又虛幻。空曠的長廊上,似乎連陪伴在他身邊的晨風都戀戀不捨,躊躇不去。
一股強大的氣浪突然排山倒海般襲來,教室裡的每個人都屏息靜氣,翹首期盼。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天哪!好帥!」
正所謂一個花痴女,激起千層浪。眾女生們更是對坐在窗前佔據著有利位置的人左推右搡,都想先睹為快。對於這樣混亂的局面,我也忍不住偷偷抬頭去瞄窗外那人,好奇地問小薇:「這個新來的轉學生到底什麼來頭呀?居然弄出這麼大的陣勢。」
那邊卻遲遲沒有人回應我。等我轉頭,發現小薇的位子早空了,再一看窗戶邊,她已經擠到了窗戶最裡面,兩眼發直。我的腦袋留下瀑布一樣的汗,不禁為有這樣花痴的朋友而感到汗顏……
走廊上兩個人已經越走越近了。只聽到班主任劉老師嚴肅地咳了兩聲,所有人如驚弓之鳥,一鬨而散,迅速回到座位上。
小薇衝到我身邊,一臉激動地看著我,說:「小月,你知道那個轉學生是誰嗎?」
我吃了一驚,問:「誰呀?」
還沒等小薇告訴我是誰,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答案瞬間清晰了。
我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此刻站在教室門口的那個人。一張臉如同誕生於藝術家之手,線條流暢而俊逸;身後傾斜下一束晨光打在身上,他彷彿被一種耀眼的光暈環繞著;藍白相間的校服襯著他修長的身軀,完美的體型頓時完全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我覺得心似乎抽動了那麼一下,眼睛有些刺痛,我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前這個人的目光居然穿過所有人直視著我,我們就這樣赤裸裸地對視著。睫毛輕眨,那人黑色的眼眸燦若星辰,瞳孔裡面耀眼生輝,越發令人怦然心動,那樣的光芒無人能及。
班主任劉老師先一步走上講臺,對著一眾目光呆滯的女生厲聲道:「上課鈴都打過了,教室裡居然還鬧鬨鬨的!」
顯然講臺下所有女生的目光都不在班主任身上,她們齊刷刷地望向門口那光芒四射的人。
老師自知無趣,開口道:「今天我們班新轉來一位同學——傅明燁,希望大家以後好好相處。」
「處」字還沒有落音,整個教室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一眾女生全部激動地鼓掌歡迎,只差沒有起立了。明燁在眾星捧月下,慢慢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讓人覺得他很客氣卻又不容易親近,一種雍容的貴族氣質將他與眾人疏離。
對於班主任劉老師來說,給這個新來的轉校生安排位子是件十分頭疼的事,這樣閃耀的一個人擱到哪裡都是一個禍害。何況眼下這麼多女生都眼巴巴地期待著這每日近距離觀看的優待權。
劉老師正煩惱的時候,明燁突然指著我慢條斯理地開口:「老師,其實我跟冉小月挺熟。」最後兩個字拖著意味深長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