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疑惑更多,不過還好這時有別的警察喊他,說目擊證人都找來了。爸爸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說:「回去再找你算賬。」然後就走進了房間。
我連忙也跟著爸爸走進去,目擊證人的口供可是非常重要的。遺憾的是花島也跟了過來,小聲地在我耳邊問:「那個警察叔叔看上去好不喜歡你耶,怎麼回事呢?是豆子妹太矮了,他看你看得太費勁的緣故嗎?」
「你如果覺得我太矮,看我太費勁的話,為什麼不離我遠點呢?」我恨恨地對花島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好開心地一笑,溫柔地對我說:「我喜歡豆子妹……」
表白嗎?一見鍾情嗎?我頓時傻了,然後聽到他的後半句:「生氣的樣子啊。」
啊?我喜歡豆子妹……生氣的樣子!
這個人妖死混蛋!
我想還擊,不過現在我和他已經進入了案發現場的主人的家裡,那六個目擊證人此時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接受爸爸的詢問。
「你們都看到了那個盜賊嗎?」爸爸問。
晨跑的女生立刻滿臉羞紅地點了點頭。帶著一個七歲孩子的大媽和那位送孫女上學的老奶奶也齊齊點頭,臉上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那兩個大學生看上去心理承受能力好些,其中一個短髮的還一邊點頭一邊說:「是啊,那個傢伙真的什麼都沒穿耶,真真正正的裸體,哈哈。」
「是啊,真奇怪耶,偷東西居然不穿衣服。」長頭髮的大學生也笑著說。
「那麼,你們看清他長什麼樣子了嗎?」爸爸接著問。
這個問題的答案好一致,大家都齊齊地搖了搖頭。
「他跑太快了,看不清啦。」短髮的大學生補充說。
是因為他裸體你們才看不清的吧,都只會注意裸體,膚淺!我在心裡鄙視地說,忍不住還嘆了口氣,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好好看清楚犯人的臉的,哼……
老奶奶嘆了口氣:「這年頭,瘋子越來越多了,瘋子還跑出來偷東西,作孽喲。」
……
老奶奶,是啊,還有瘋子把自己染成白毛,並用美目鏡把眼睛弄成藍色的呢。你要看不?
這時,意外發生了,那個7歲的小男孩指著花島說:「媽媽,你看天使。」
「嗯,好漂亮的天使啊!」而小男孩的媽媽對著花島已經一臉的花痴了。
「警官,待會兒讓那個警官送我回家去好嗎?」老奶奶無限神往地指著花島說,她身邊的小孫女也一個勁地點頭。天啦,有帥哥在就是麻煩!
我立刻轉過頭,對花島說:「你出去啦。」
「為什麼啊?」花島一副好可憐的樣子,「大家都很喜歡我,為什麼豆子妹妹要趕我走呢?」
「她吃醋了,呵呵。」中年媽媽偷笑著說,還不懷好意地瞟我。而我發現爸爸的表情更糟糕了。
其實我早就預感上個問題他們的答案肯定都是沒看見的啦,所以我要立刻扭轉局勢,問出我早就準備好的超級問題。於是我咳嗽了一下問:「各位,請問你們都是在同一個地點看到嫌疑人的嗎?」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大學生說:「我們是在出門這條街往前的十字路口的交口那看到他的。」
中年媽媽說:「我和寶寶就是在這條街上看到的。」
「那麼,這位老奶奶你呢?」我轉頭問,誰知老奶奶狠狠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對著花島笑著說:「阿姨,叫阿姨啦。我啊,是在十字路口過去一點的地方看到嫌疑犯的。」
……
阿姨……
不管了啦!我壓抑住不爽的心情,再說我為什麼要不爽呢?這些人要花痴花島就花痴嘛,關我什麼事!
討厭,越想越亂,我趕忙捏了捏拳頭,正色說:「那麼,警官,你看我們要不要到外面去組織一下嫌疑犯逃跑的路線,也許會有什麼發現呢?」
「我正是這樣打算的。」爸爸邊說邊站起身來,斜著眼睛看著我,不懷好意地問,「你也要去嗎?寵物偵探,還有你的吉祥物?」
每次爸爸用這種半冷不熱的腔調說話,也就是預示著我死定了啦!我一定要想辦法把花島甩掉!
不過,我怎麼感覺我的背上好重呢?手臂上好像也攀附了什麼東西一樣,更好像有人把下巴放到了我的頭頂一樣。
「當然啦,豆子妹肯定要帶上我啊,我是豆子妹的吉祥物啊,是不是,豆豆子。」最後那三個字「豆豆子」簡直可以打破嬌嗲的世界記錄,而花島那個傢伙居然整個趴在我背上,或者說是將我整個抱住還把下巴放我腦袋上,對我爸爸說出以上那些噁心的臺詞的。
我看到爸爸的臉色——暴風雨將至。
他陰沉地說了句:「我們走吧。」帶著證人,也不理我就直接走了出去。而我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帶著我背上這個幽靈向外走去。
「我就是在這裡看到他的。」中年媽媽說完,我們繼續跟隨那兩個大學生往前走,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他們指著右邊的馬路說:「我們就是在這裡看到他的。」
最後看到嫌疑人的是老奶奶,她走到一個點站定,說:「我就是在這裡看到他,然後他就向那邊跑,就不見了。」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裡正好是一家小食店的後門,就是那種販賣果汁和漢堡烤腸的小型快餐店的後門。那麼……
「這家小食店的夥計不是很值得懷疑嗎?警官,你說呢?」我壯起膽子跟爸爸說。
爸爸看都不看我,就對手下說:「把那家店的夥計帶出來問話。」
不一會,三個同樣穿著紅色圍裙,帶著紅色棒球帽的小夥子就被帶了出來。他們看上去都斯斯文文的,真的不像壞人耶,其中有一個還帶了副黑框眼鏡,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裸體偷東西的人啦。
這時,那幾個目擊證人也相繼趕到了。
爸爸指著那三個店員對目擊證人說:「你們幫忙認一下,他們中間有早上你們看到過的那個人嗎?」
頓時,現場一片安靜。過來好久,大媽搖了搖頭說:「我不記得臉了呢。」短髮大學生也立即說:「不好意思耶,我也沒看清那個傢伙的臉。」
長髮的大學生也搖了搖頭。爸爸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老奶奶身上,然後轉過身去,還沒開口,老奶奶就憤怒地說:「你以為我會盯著那個沒穿衣服的傢伙看嗎?」
暈倒,還以為面對嫌疑犯他們會稍微對臉有那麼一點點記憶。想不到他們對犯人的臉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耶。這樣的話,就算找到了嫌疑犯也沒有證人可以指證他啊。我一下子沒了主意,這麼簡單的案子其實也不簡單耶,怎麼辦?
「沒事了吧,警察先生,我們還要上班耶。」小食店店長不耐煩地說,另外兩個店員也相繼轉身打算回去了。
爸爸也無奈地搖了下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這裡是繁華的商業街,就算是清晨也會有好多好多趕著開店的人在街上。所以那個裸體盜竊犯如果不是在這個小食店裡消失了,而是繼續逃跑,一定會有更多人看見他的。所以他只可能在這個小食店裡消失了,要不就是換了裝,所以他一定與這三個人有關係,所以絕對不能放他們走!
「站住!」我忍不住大叫一聲,那三個店員停了下來,都疑惑地看著我。
我再一次一一仔細觀察他們,店長很白淨看上去像大學生,左邊的店員頭髮有點亂但也還蠻老實的樣子,右邊的店員看上去最無辜,因為他穿得很保守而且還帶了眼鏡。
他們的確看上去都不像罪犯啦,又沒有證人,那麼我要怎麼偵訊他們呢?如果我不能第一句話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他們就會這樣被放走耶。好混亂,腦袋好混亂,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們走啦!
「那個……那個……」我的第一句話卻是,真是好失敗啊。
「小朋友們?幫哥哥一個忙好嗎?」突然,甜甜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聽到那兩個小朋友立刻齊聲回答:「是,天使哥哥!」
我痛苦地轉頭,賤人花島這不是你和小朋友們玩的時候啦。而花島完全無視我鋒利的眼神,微笑地對著小朋友接著說:「你們能夠告訴哥哥,今天早上你們看到了這三個大哥哥中的誰嗎?他們中的誰沒有穿衣服啊?」
啊?問小朋友?大人都看不清的東西,小朋友會看清?
我正疑惑著,只見兩個小朋友齊齊地將手舉了起來,指著那個戴眼鏡的店員說:「那個哥哥沒穿衣服!」
啊?
沒時間來得及驚訝,我只聽到耳邊爸爸厲聲喊:「抓住他!」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被什麼人勒住脖子,雙腳離開了地面。
一個冰涼的東西逼到了我的面頰上,我驚恐地發現是刀子!而我的耳邊,那個一手勒著我的脖子,另一隻手用刀逼住我的人正是那個戴眼鏡的店員。他也就是那個裸體盜竊犯啦。
他用粗重的聲音對爸爸說:「放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
她?是我嗎?
啊?他居然狗急跳牆想劫持我來逃跑。我可不能讓他得逞,我要踢……我腿太短根本傷害不了他,雙手也被他用力夾住了。我看到爸爸露出為難的表情,其他支援的警察還沒有趕到。難道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罪犯逃跑?不要啊!
「嗚嗚嗚……豆豆妹答應要請我吃義大利麵的,你把她帶走了,我晚餐吃什麼啊?嗚嗚嗚……」就在我痛苦之時,花島嬌嗲的哭聲響了起來。
……
我無語了,我都快死了,你還擔心晚餐!
「不準走,放下她!」爸爸掏出了槍,緊張地對著罪犯,聲音卻因為我而止不住害怕顫抖,「放下……她!我警告你!」
「你再動就殺了她!放下槍!」罪犯在我身後怒吼,我忽然感覺面頰一辣,好痛!好像流血了,頓時我聽到吧嗒一聲,爸爸手中的槍掉到了地上。
不要啊!怎麼辦?而且面頰好痛,是被他用刀割破了吧。罪犯帶著我一步一步後退,我拼命地忍住痛,心想怎樣才能不讓他逃走。
「嗚嗚嗚……晚餐……花島餓了,寶貝要吃義大利麵……嗚嗚嗚……不要帶豆豆走啦……嗚嗚嗚……」
那位,拜託這時候就不要想晚餐了,好嗎?
「哼……哈哈!」眼看就要退到街口,罪犯馬上就可以順利逃跑了,他得意地笑了起來。
此時,我只恨我自己太沒用,不但沒幫上忙,還添亂了。
就在萬念俱灰之時,突然一個好聽的聲音好大聲地吼起來:「死眼鏡!我叫你把豆豆妹放下,你沒聽見啊!你把她弄走了,我的晚餐誰負責啊?」
啊?花島?這時候你還關心晚餐呢?天啦!
罪犯大人才不管花島呢,他馬上就要閃過街道的拐角,帶著我消失了。他一轉身,就在要閃走之時,突然天空中飛來好大一片陰影。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摔到了某個軟軟的東西上。
事情發生太快,容我整理下思緒。
剛剛那一大片陰影好像是花島耶,他是怎麼飛過來的呢?咦,他飛過來的姿勢好像就是傳說中的「無影腳」吧。啊?他會無影腳?而且只用了半秒鐘就用「無影腳」把罪犯給幹掉了呢。在幹掉罪犯的同時,他還順道把我救下放在了他的……
懷裡嗎?
我被救我的花島抱在懷裡,這個場景好似好浪漫好經典呢!叫做英雄救美嗎?
「啊!」
在我驚訝加迷惑地躺在花島懷裡之時,爸爸突然尖叫起來:「你是……是那個……那個……好有名的,連續十年的冠軍!」
只見,花島一個華麗轉身,一邊把我丟給爸爸一邊臭屁地說:「是啊!我就是連續十年全國青少年空手道交流賽冠軍——花島!」
連續十年全國青少年空手道交流賽冠軍——花島!
我驚詫地看著花島,或許是眼神里還有點仰慕吧,那個傢伙更臭屁了,得意地走過來,低下頭,英俊無比的臉上是花一樣的笑容。
「豆豆子,去吃晚餐吧?哦……看!」他嬌笑著從耳朵後面變出了一隻草莓色的創可貼,笑容更嬌媚地對我說,「我這裡還有創可貼哦,來,我給你貼上。」
好舒服的觸感突然降臨在面頰之上,之前辣辣的痛痛的感覺似乎頃刻間都隨著花島手指的輕柔觸控而消失不見。傷口那裡被他的創可貼溫柔地呵護了起來,而我的臉好燙,心……
天啦!我居然心跳加速了。
我怎麼能夠對這個傢伙心跳加速呢?雖然他臉好好看,笑得也好好看,但是他說的話……
「豆豆子,創可貼也要收費哦。明天的早餐去五星級酒店吃自助早餐吧!哈哈哈……」
……
我,跟他在一起我絕對會墮落的,我要趕快離開他,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咦?花島,你為什麼認為小孩子看清了犯人的臉呢?」
「因為小孩子對裸體不感興趣啊,他們更容易注意人的臉。」花島笑著說,突然貼進我的耳朵,「比如你第一次看到我,就用好色的目光把我全身打量了一遍呢,但是小孩子是不會這樣做的哦。」
「啊?我……」我全身都熱得可以煮開水了,「我才沒有!」
「哈哈,去吃義大利麵吧!」
「我沒有!我才不喜歡你呢!」
「豆豆子,我又沒問你喜不喜歡我,好吧,請吃牛排我就給你看我的腹肌哦!」
……
就這樣故事再次轉折——我的《寵物偵探社》正式更名為《天使寵物偵探社》。
引文:我憤怒!我無辜!——小妮子
首先,我要控訴。
回想米米拉找我約稿時,多麼地正義,多麼地飽含深情。
她半依在門邊,捧著心楚楚可憐地問我:「你知道我們已經多久沒有一起寫過東西了嗎?你知道我們最近疏遠了很多嗎?你紅了之後就不理我們這些落魄的姐妹了嗎?」
天地良心!我哪有比她紅!我最近貧血,鼻血都不如她紅咧!
儘管這樣,我仍然在十二點多的半夜飛著淚為她趕稿寫故事。可後來,我看到了她所謂的「不能說的秘密」。
原來她奴隸般地使喚我們一拔人,為的就是滿足她那貓一般的好奇心。當我們是群眾演員,陪你拍《春田花花同學會》哩?我直接給氣到無語。
雖然我承認《inmerry》最後出來的效果稱得上精品,沒有辜負大家的努力,可我就是咽不下她動機不純這口氣!妞,等爺好好想個法兒再來治你!
另外,我要申訴。
寫《薔薇第七夜》的番外絕對沒有炒冷飯的意思。我一向認為好的故事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
我甚至覺得,一些經典的橋段,應該從男主角的視角寫一遍,再從女主角的視角寫一遍,然後從配角們的視角寫一遍,有重要的路人還可以再寫一遍……
當然,這個想法我沒有實施,我害怕上街的時候被人丟菜葉和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