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明媚而溫和的陽光慵懶地鋪滿了整個大地。我抬起手看看時間——指標指向8點30分,剛剛好。
攥著預示著自己今天就要踏入高中二年級生涯的報到單,我磨磨蹭蹭地穿過小樹林,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奇怪,平時這條還算熱鬧的小路,今天怎麼出奇地冷清?
空氣中掃過一陣微風,夾雜著從路邊樹枝上打下的錯落交疊的光影,我恍若聞到了某種淡淡卻又異常熟悉的氣息……
「阿嚏——」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好像是……茉莉花的香氣。
提到茉莉花,我不禁滿頭黑線,腦袋裡條件反射般地浮現出這樣的畫面:
「什麼?你叫茉莉啊?」對方用驚訝的眼神將我從頭頂打量到腳趾,「就是那個很漂亮很漂亮的茉莉花的‘茉莉’嗎?」
「呃……」我尷尬萬分,卻又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解釋,「不,不是啦,是莫非的‘莫’!」
……
而導致這種時刻出現的原因,都要怪該死的老爸啦!
叫我莫莉——給女兒取這樣的名字,不被人家誤會才怪呢!
我當然知道老爸一定是希望我能像純潔無瑕的茉莉花一樣,做一個高貴又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不過,他一定失望極了,因為我只是個即使有頭漂亮的長長直髮,也執意要綁得死死的,個性溫和又懦弱的平凡女生!
就在我第一萬零一次為自己無奈的名字而把思緒扯遠時,突然,我聽到從教學樓方向傳來一陣驚呼。
今天怎麼了?總感覺怪怪的!
皺皺眉頭,我抓著報到單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越靠近教學樓歡呼聲越大,也越清晰,甚至還伴隨著小小的尖叫。
心裡一陣好奇。等我穿過樹林,視線瞬間變得開闊的時候,竟然看到……天啊!
三個月前還古老陳舊,甚至連牆壁的縫隙裡都可以長出雜草的教學樓,竟然變成了眼前這座完全能和全市最頂級的貴族高中的新哥特式風格相媲美的英倫風建築。更特別的是,在整個教學樓的外牆,甚至過道走廊上,任何能夠被點綴與裝飾的地方,就像一夜之間被施了魔法,全部填滿了一朵朵小小的、精緻的、純白淡雅的茉莉花。
「當——當——當——」
學校禮堂的鐘聲響起。雪白的鴿子被驚動,呼地騰空飛起,它們像一場白色的大霧,瞬間和滿牆的茉莉花融成一片,瀰漫整個天幕,讓空氣裡飄滿了漫天紛飛的茉莉花香。
我的嘴忍不住張成了大大的「o」字形,毫不例外地發出一聲驚呼。
早就聽說學校要利用這個暑期好好翻新教學樓,但校領導也不至於突然大換口味,讓它變得這麼唯美浪漫,這麼充滿致命誘惑的洛麗塔風格吧?
「天哪,全部都是茉莉花!好浪漫哦……」
「是啊是啊,學校突然這麼裝扮,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咦?難道我們學校換校長了?不然怎麼可能?」
我的耳邊充斥著同學們山呼海嘯般的感嘆。就在我不可思議地沿著樓梯在這片茉莉花海里穿梭,朝著高二(一)班教室找去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我一頭撞到了一個結實的物體上……
痛——
我揉著撞疼的腦袋瓜想:真惡劣!現在的人走路都不長眼睛的嗎?
然而就在我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嚇得差點失足從樓梯上掉下去——
我看到了一張美得不像話的臉……
額前的劉海在風中飛揚著,就算是頭上裹著花匠用的頭巾,也掩蓋不住他精緻五官散發出來的獨特氣質。那雙眯成月牙狀朝我微笑著的溫柔又好看的桃花眼,就像是溫暖月光,美好得無懈可擊。
撲通,撲通……
我的心臟在狂跳。
只是……
為什麼隱約覺得這張臉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對不起哦!同學,你沒事吧?」直到他用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過神來。
「沒……沒事。」哎呀,真是丟臉,我趕緊調整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鎮定的微笑。
「呵呵。」這個傢伙露出剛才那種溫柔的微笑,然後用極其溫柔的好聽嗓音說道,「沒事就好。」
剛才光被這傢伙的臉吸引過去了,我這才發現他竟然穿著一套花匠的衣服。
原來,他是一名年輕的花匠呀。可花匠怎麼會到我們學校來呢?
我看了看旁邊滿滿的茉莉花,突然一下反應過來,脫口說道:「呀,這些茉莉花是你佈置的嗎?」
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點了點頭:「嗯。怎麼樣,好看嗎?這可是我特意準備的哦。」
「特意準備的?」
「沒錯,因為……我喜歡上了你們學校的一個女生。」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亮的神采,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深情極了。
嘖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花匠還是個這麼浪漫的人哦!
「好了,同學,我要先走了。呵呵,說不定我們還會再見面呢!」
奇怪,是我的幻覺嗎?就在他微笑著說完最後一句話的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他的嘴邊浮現出了一抹邪邪的笑。
望著他漸漸遠去的高大背影,我竟然有些小小地羨慕起那個女生來。
不知道是哪個女生這麼幸運呢?帶著小小的好奇,我很快就在這片花海里找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才一推開門,我就被教室裡一團醒目的白色給吸引住了。
一張整齊擺放著的課桌上,赫然放著一盆潔白無瑕的盆栽茉莉花。它恍如一道有魔力的潔白光線,闖進我的視線。
等等——
「高二(一)班莫莉」?
走近我才驚訝地發現,擺放著這盆茉莉花的課桌名片上,寫著我的名字。
我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怎麼可能啊?難道這盆花是有人送給我的?我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剛才那個帥氣的花匠的臉來。
哎呀!不可能,不可能的啦!人家都說了是為了追喜歡的女生才這樣做的,而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啊!
一定是可惡的惡作劇!
我趕緊把桌上這盆打眼的茉莉花往課桌下一塞,一屁股坐下來。
「嘿嘿,莫莉,你來了哦!」還沒等我緩過神來,班上的小八組(八卦組)成員就躥到我身邊,「難道你沒發現全班就你桌上有這盆茉莉花嗎?喂,快交代!是哪個大帥哥精心佈置的?」
「啊?」我微微一怔,「哎呀,哪裡有什麼大帥哥!是你們想多了,不可能是我啦!」
「可是你的小名不是叫‘茉莉’嗎?照我看哪,這樣的巧合才能顯示出對方的精心與浪漫!」
「沒有啦!你不要瞎猜了,我看只是巧合而已,再不然就是無聊的惡作劇!」
拜託,我才不想讓自己成為被關注的人呢!
好在那個女生想想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可能,於是悻悻地走開了。就在這時,我看到可欣走進了教室。
葉可欣,每次提及她的名字都會讓我很愧疚的一個人。她就像是我心頭的一根刺,每每觸到都會讓我隱隱作痛。
她就像是懸在我頭上的一把劍,隨時都會朝我刺過來。
12年前——
「莫莉,莫莉,你快看!那根七彩的棒棒糖好好看哦!」可欣牽著我的手,趴在透明的玻璃櫥窗前,望著裡面五顏六色的糖果吧唧吧唧地吞口水。
「嗯!可欣,真的好好看哦!」我也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可欣扭過小腦袋看著我,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幾角錢,問:「你想吃嗎?等我一下哦!」
不一會兒,可欣的小手裡就多了一根彩色的棒棒糖。
身上的錢只夠買一根,可一根棒棒糖,兩個人,要怎麼分呢?
我看到可欣忽閃著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手裡唯一的棒棒糖,然後手朝我一伸,說:「莫莉,給你!」
「那……那你呢?」
「沒關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讓給你呀!」可欣用另外一隻手抓過我的手,攤開我的手心,把小小的棒棒糖放在了裡面。
小小的棒棒糖,彷彿那一瞬間在我的手心裡生了根,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從我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可欣,這輩子我都會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以後我也一定都會讓著你的!」我鄭重地抓起可欣的手,認真地說道。
「真的嗎?」
「嗯!」我使勁點了點頭,「我們打鉤鉤!蓋章!」
「嗯!」可欣伸出小指,兩個小指緊緊地鉤在了一起,然後按下大拇指……
我們兩個小傢伙都開心地笑起來,笑得那麼天真,那麼沒心沒肺……
可是誰也沒想到,在剛上小學一年級的那天下午,我媽媽突然宣佈再婚,而結婚的物件,竟然就是……可欣的爸爸。
「莫莉!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可欣漂亮的大眼睛裡全是淚水,一邊說一邊嗚嗚地哭起來。
「可欣,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驚慌失措地抓著她的手,使勁地搖頭。
「你說過什麼都會讓著我的,可是現在,你卻要搶走我的爸爸,你要搶走原本只屬於我的爸爸。」
「可欣!真的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
「莫莉!我討厭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甩下這句話,可欣就含著眼淚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悲傷地哭起來。
後來——
小學畢業後,我和可欣的來往就越來越少,直到去年升入高中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們竟然巧合地進入了同一所學校的同一個班。
可……媽媽的再婚,使我佔有了本來只屬於她的父愛,所以即使是面對現在的可欣,我也依舊有愧於心,沒有面對的勇氣。
我用手緊緊抱著還來不及放進抽屜的書包,書包裡面,有一份我專門為她準備的新學期禮物。
我坐在位子上看著她,一個暑假沒見,她還是那麼漂亮。白皙亮澤的皮膚透著淡淡薔薇色的粉嫩。頭髮是柔和的亞麻色,在陽光的映襯下,閃耀著淡淡的光澤。高挺細窄的鼻子,小巧秀氣的下巴,還有濃密的睫毛,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高貴冷豔的公主。
只是,我藏在書包裡的禮物,要怎麼給她呢?我在心裡犯起了難。
我趴在座位上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眼看教室裡的人漸漸少了,才趕緊抓住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時機,拿著禮物走到她身邊。
「可欣。」我叫住她,「這個……給你!」
「這個是……」她深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訝異的光芒。
「是我準備的新學期禮物。一條nawins的裙子。」我討好似的看著她,希望她能夠收下。
可就在這時,可欣的好朋友們從外面走了進來。我看到她們的眼神一下子落在了我手裡抓著的禮物上。
「呀!莫莉,這是你送給可欣的嗎?」手上的盒子被一個女生拿了過去。
「哇,這可是nawins最新的姐妹裝哦!嘖嘖,一定很貴吧?」
「呵呵,莫莉,你真的對可欣好好哦!」
女生們開始議論紛紛。可欣用手輕輕撥開垂在眼前的柔軟髮絲,那似笑非笑的眸子裡似乎有種無法形容的光芒一閃即逝。
果然,她用冷淡的目光掃了我一眼,說:「莫莉,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可不敢收。」
「可……」我剛想解釋,卻又被她打斷了。
「這麼貴重的姐妹裝,應該找真的姐妹一起穿才對,不是嗎?」可欣的嘴角露出一個看起來甜美又好看的笑容,客氣地拒絕了我,然後,就在她的好友們的簇擁下離開了教室。
我的心情瞬間灰暗了下來,捧著禮物,有些失落地站在原地。
「這麼貴重的姐妹裝,應該找真的姐妹一起穿才對,不是嗎?」
腦海裡一直重複著可欣的這句話……
其他同學不知道我和她的家庭關係,都以為她是在講客氣,不好意思收我的禮物。可我卻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我知道,她是在暗指我和她的關係。她始終認為是我把她的爸爸搶走了。
她越是這樣,我對她就越愧疚。
望著她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外白色的茉莉花海中,我有些難過地轉過身,默默地走開了。
而關於我和可欣之間奇異的關係,她從來沒和身邊的同學朋友說過,我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提。儘管,有時候我隱約覺得可欣一直對我懷有敵意,可只要看到她開心,我就會覺得很幸福。
「莫莉,你還在這裡發什麼呆呢?開學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趕快下去吧!」就在這時,旁邊同學走過來催促著,才把我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哦,好。就來了。」我趕緊收拾起糟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禮物裝回去,放進了課桌裡。
等我跟隨著喧鬧的人群走到禮堂的時候,才發現裡面早就是黑壓壓一片。
「嘿!不知道校長大人會不會對學校的變化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誰知道呢!不過像他這麼古板又不懂浪漫的人,這事八成不是他的主意哦!」
「照我看,只要校長不再想出什麼策略對付我們學生就已經是萬幸了!」
……
我的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其實,學校每年的開學典禮都是大同小異。百年不變的新學期校規誦讀,讓人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我看與其說這是新學期的開學典禮,還不如說是古板而又固執的校長的個人演講會。
只是這一次,我怎麼都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足以列入我這輩子最為震驚的十大事件之首。
「咳咳咳……」校長大人拿著話筒走到了禮堂舞臺的中央,「各位同學,大家好!很高興又在新學期和大家見面了。」
看吧看吧,用腳趾想想也知道,校長大人接下來一定還會說:「在這個新學期裡,我們……」
咦?
臺上怎麼突然沒有聲音了?
我抬起腦袋,突然看到一個學生代表跑到校長耳邊,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校長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然後……親愛的校長大人臉上的表情像突然記起了什麼似的欲言又止。
他頓了頓,然後又清清嗓子:「咳咳……我親愛的同學們,在這次開學典禮發言之前,我想,有件事情務必需要向大家解釋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間全部都集中在了校長身上。
「呵呵!那個……」校長臉上擠出了一抹僵硬的家長式的笑容,「我想今天大家來學校一定都看到了。呵呵……其實關於這次教學樓翻新,佈滿的那些茉莉花,是學校想要給同學們的一個驚喜。」
校長平時的語氣很威嚴,但是這一次明顯地很沒有底氣。
「真的是這樣嗎?可校長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怪怪的呢!」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搞不好,校長是為了平息流言故意這麼說的!」
「對哦!我看有可能……」
看來不僅是我,大家都看出了校長的異樣。就在臺下唧唧喳喳紛紛猜測的時候,突然,校園廣播貌似被人開啟了,從廣播喇叭裡傳出「嗞嗞嗞——」的干擾聲,緊接著,一個悠揚的男聲冒了出來——
「嗨,大家好。」這個溫柔好聽的男聲帶著一種充滿蠱惑的音質,迅速穿過空氣,傳到大家的耳朵裡,讓人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住了。
「我想……我們可愛的校長大人一定是公務太繁忙,所以導致記性不好記不起來了哦!我要告訴大家的就是……今天校園裡滿園的茉莉花,其實都是為一個人精心準備的!」
這句話猶如一枚從天而降威力巨大的炸彈,讓現場所有人的嘴都不約而同地張成「o」形。
「而這個人……呵呵,就是高二(一)班的莫莉同學!」
什麼!
是我幻聽嗎?為什麼我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與此同時,我看到所有人的視線在一瞬間以光的速度朝我射了過來——
「天!居然是莫莉耶……」
「快看,就是她!就是她!」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吧?」
「莫莉是誰?快告訴我……」
……
事情似乎還不止這樣,突然,那個該死的男聲又冒了出來:
「莫莉同學,其實,我一直都在關注著你。這次的驚喜,就是專門為你精心準備的,希望你能喜歡這些茉莉花,也希望……」說到這裡,那個聲音突然頓了頓,然後用一種無比溫柔又無比肉麻的聲音說道,「希望你在聞到茉莉花香時,能想到有個人對你的愛比它更持久芬芳……」
不是吧……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
這個傢伙……今天是要徹底害死我嗎?
現在的我好丟臉啊!
好想咬舌自盡!
我不要啊……
誰來救我?
現場很快就騷動起來,大家紛紛踮起腳尖朝我站的方向看過來。
丟臉啊……真的很丟臉……
莫莉,你真是把自己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就在我尷尬不已、現場混亂成一團的時候,終於英明和機智了一回的校長大人及時宣佈開學典禮結束,我這才趕緊混進人群,慌亂地逃回了教室!
可惡啊!
這個該死的男生到底是誰?什麼深情告白、精心準備的!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差一點兒想自焚的白痴創意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得痛快!
這下我終於知道「無奈」兩個字的深刻含義了!
還沒等我平息心情、屁股坐熱呢,我就被老師召進了辦公室。
唉!倒霉的人喝口水都會塞牙縫……
剛走進去,我就看到教導主任用一種「喲,看不出來呀,莫莉,你還會出演這麼精彩的浪漫告白大戲」的目光直直盯著我。
果然被誤會了!
「莫莉同學,我想你應該知道吧?學校是禁止學生過早談戀愛的哦。」
什麼嘛!看不到我的無辜嗎?我也是被陷害的好不好?
「對不起哦,主任,對於這件事情,我真的完全不知情。」
「嗯?」教導主任用一種半信半疑的眼光打量著我,「你說你完全不知情?」
「是啊!」我露出生平最最無辜和最最認真的表情,「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在我平時的表現還不錯,辦公室裡的其他了解我的老師都相信我真的沒有撒謊,紛紛替我講好話。
教導主任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先回教室,這件事情我會慢慢調查清楚的。」
呼,我這才放鬆地吐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了一劫。
走出辦公室,慢慢平息心情後,我的腦袋裡就一直盤旋著一個面孔……
沒錯!就是那個年輕的花匠。
他不是說這些都是精心準備給他喜歡的女孩的嗎?
他不是說是為了追求那個女孩才這樣做的嗎?
而最最關鍵的是,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啊!
惡作劇!
一定是可惡的惡作劇!
嗚嗚嗚,惡作劇的物件為什麼要是我……
我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頭也不抬地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