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不然還能過來找我?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就猶如面對著美食的暹羅貓,慵懶而優雅,並不急著吃掉。
「你就照實回答啊。」虛張聲勢地回答著,我毫不示弱地看著他。
「這樣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走過我的身邊,卻轉過了頭,對著我的耳朵小聲地說,「那個石膏像的事也要我說出來?」
他說話時吐出的溫熱氣息,霎時間撩過了我耳朵上的毛細血管。我的左耳不正常地紅著,那是我急出來的。
顧子青,你太過分了!我側過頭,眼中顯露出無盡的憤怒。而他卻微微笑著低下了頭,彷彿故意避開了一樣。
這個傢伙,如果不是他昨天來嚇我,我才不會弄壞那個石膏像!但是在他看來,他只是看到石膏像摔裂了,責任卻是在我——不行,我也要讓他擔一半的責任。但是,如果他已經跟老師說了,那麼我基本上就在劫難逃了。
「等一下!你到底跟老師說了什麼?」
「我啊,當然是照實回答了。」他心情很好地揶揄我,「不是說過一遍了嗎?難道你忘了?」
我咬著下唇——我才沒有忘,但是顧子青到底跟老師說了什麼我還是不知道!石膏像的事他應該沒有說吧……要不然老師早就來找我了。
「你說謊!」我強裝鎮定,「你沒有跟老師說實際情況。」
「這樣啊……」他眯著眼睛看著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那麼,你不覺得應該求我幫忙嗎?我可是目擊證人啊……」
「你!」我氣得發抖。要不是他,我才不會被嚇到,他竟然還一副「你快來求我」的神氣模樣!我看他更像是頭上長了兩隻角、背後伸出蝙蝠尾巴的大壞蛋!
「你想幹什麼,就直說吧。」
「意外的聰明嘛!」他嘖嘖稱讚了兩聲,擺出努力思考的樣子,「你說,我該讓你怎麼辦呢……嗯?」那一刻,他的表情就像覓食成功的暹羅貓。
「我可以幫你保密,但是相對的,你必須要聽我的。」他笑嘻嘻地說,「而且,是絕對不可以違抗我。」
什麼?
我以為只要向他道個歉就行了,沒想到他居然如此陰險,抓著別人的把柄不放。
「你太卑鄙了!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我口不擇言地罵他。
「是是是,我卑鄙,我趁人之危,還落井下石。」他冷笑起來,嘴角彎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看得我背上直髮涼,「那我就做個磊落的好人,明天就把所有的事實昭告天下好了。」
如果公佈出去的話,我的班長職位一定不保,而且,賠償不了石膏像的話,很快眾人就會知道我家裡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彷彿跌落到了一個巨大的坑裡,上面都是班上的同學,抱著手冷冷地看著坑裡摔得鼻青臉腫的我,臉上滿是嘲笑……
「好吧,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最終我忍氣吞聲地說,「我答應。」
他彷彿是在欣賞我臉色的千變萬化一樣,等我垂頭喪氣了,他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從明天起,你就是我的跟班了。」
學校同學都發現我和他之間關係的變化——本來長時間無視對方的兩個人,現在我簡直就是圍著他轉了。
「薛言,幫我去買飲料吧。」上完體育課,我正在喝自備的水,突然有
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誰這麼無聊?憑什麼我幫你買?連吳憂再怎麼為難我都不敢這麼做!
我生氣地回頭……是那個惡魔!
他正朝我笑,但是那笑容彷彿是在警告我,不聽他的話就要讓我身敗名裂。我只好去小賣部排隊。
「要冰的可樂啊。」他在背後扯開嗓門喊,彷彿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回來以後他還記得給我錢。我愣了一下,趕緊把錢收好。
「放心,我只是叫你去買,又沒叫你請我喝。」
這,難道我要說他還算有點良心嗎?
但是他的良心也就到此為止。接著他就叫我天天幫他寫作業,因為他要去夜夜笙歌。
可是幫他寫的作業還是出了問題。第二天老師講評的時候,居然正好向他提問,而根本沒有做過作業的他,竟然大大咧咧地朝我的方向看過來,還用眼神示意我提示他。
我只好忍氣吞聲地小聲提示他正確答案,結果正好被老師聽到……
「別的同學不要幫忙!」
班上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應該是對我的突然轉變感到奇怪。
「薛言你最近在追顧子青嗎?」下課的時候,同桌尚瑤突然小聲對我說。
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追!追你全家!你沒看到顧子青脅迫人的時候那幽深的目光,簡直就是一隻將食物玩弄於股掌的暹羅貓!
「我才沒有呢!」
「可是最近好多人都說你對顧子青特別順從呢,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尚瑤小聲對我說,「以前你跟他都互相當對方不存在的……」
我鬱悶了,要不是那個石膏像,哪會是現在這個局面啊!
班上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很多同學看我的表情都有些怪異,有的女生甚至放肆地在角落裡議論我。
「你看薛言,她以前還自命清高,現在還不是跟丫鬟一樣倒貼顧子青!」
「沒錯,丫鬟什麼的,最適合形容她現在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