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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用獵人的心態開始遊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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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英紗的說法,願靈屋是傳說中非常神秘的秘密小屋,位置不詳,大概在大學部的某個角落。也就是說,它有可能在衛生室,有可能在實驗室,有可能在廁所,也有可能根本不存在。

心誠則靈!心誠則靈!

所以,我十分誠心地提前半個小時就喬裝打扮好等在學校外面的x號路口。因為路希學院有個硬性規定,那就是高中部的學生絕對不允許進入大學部,否則扣年終總操評分十分,拜託,年終總操評分滿分才是十分,這就等於委婉地告訴你,你離退學只有一步而已。

不能直接進入,就不得不喬裝進入,嗚嗚嗚這麼公開的挑戰校規,膽小鬼沈佳琪第一次做這麼瘋狂的事情!因為十分緊張,所以我不但偷穿了媽媽的連衣裙,還拿了條媽媽的紫色大圍巾,將自己的頭團團包裹住,生怕別人認出我這張顯然不是大學生的臉。

「英紗怎麼還沒來?」

站在x號路口等了一個小時還不見英紗的人影,我靠在路牌上,被太陽曬得滿臉通紅,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滴,幾乎將包在臉上的大紗巾浸溼成半透明的。

突然——

「喂前面那個女人擋住校牌的那個女人」

有人在我身後不遠處說話,聲音帶著冰冰的質感,聽起來很酷,而且口氣也十分不友善,「餵你聽不見我在叫你嗎?耳朵有問題還是智商有問題?喂叫你呢」

真是沒禮貌的說法!但是無論有多不禮貌不回答總是不太好,況且整個路口只有我一個人,也沒辦法裝作以為他在叫別人。於是我皺著眉頭,帶著稀里嘩啦的汗珠悶悶地轉過頭去,只見自己身後停了一輛超酷的冰藍色跑車。

也許是怕曬,跑車的敞棚沒有開啟,只是駕駛座的車窗被搖了下來,有個男生從車窗裡伸出頭來,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明明病成這樣,為什麼還不去看醫生?你是已經死了,站在路口等著屍變?」

呃聽起來好像是關心別人,但是真夠毒舌的。

我用袖子擦了把臉,把自己的視線從汗水中搶救出來,,這才看清男生的長相。那是個看起來非常酷的傢伙,五官分開來看,每一樣都十分完美,堪稱極品,但是拼湊在一起就奇異地讓人感覺有些冷酷,黑髮黑眸再加上剛才的毒舌,竟然散發出一股他特有的奇特魅力。

「還在那裡發什麼呆?發燒那麼嚴重還在路上閒逛,路希學院的路口不需要你這種死了也因為太醜而升不了天的冤魂!快點兒上車,我載你去醫院。」那個很酷的傢伙見我不說話,索性推開車門,走到我面前,抬一抬眉毛,衝我嚷嚷。

「我醫院?呃?你弄錯了不是這樣的」原來他是把我當成發燒的病人了,可是我哪裡像病人嘛,只不過臉被曬得通紅,不停流汗,頭上抱著大紗巾,有些虛脫,較軟腿軟,一副站不穩的樣子,僅此而已,到底哪裡像病人了?

可汗死那個很酷的傢伙好像並不想聽我解釋,見我磨磨蹭蹭支支吾吾,竟然一把抓起我的手,強行拖到他的車前,然後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一把將我塞了進去。

就像對待一隻麻袋,對,沒錯,他完全把我當麻袋了。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生病,不需要去醫院,真的,你相信我不信,你摸,我的額頭溫度很正常」

被塞進車裡的我,慌忙拿掉包在頭上的大紗巾,然後拉著他的手去摸我的額頭,不摸還好,一摸之下,那個很酷的傢伙立刻用一副鄙視的眼神瞪我:「如果真的沒錢的話,我就帶你去路希學院的校醫院,不受任何治療費用,這下你滿意了嗎?」

呃?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把我當成怕花錢死都不肯看病的鄉下老太婆?可是,他不是摸過我的額頭了嗎?應該證明我沒有發燒才對啊!

我哭喪著臉看著他,拿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一摸,差點把自己嚇個半死,天哪,額頭怎麼這麼熱?嗚嗚嗚這下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了。

「我真的發燒了嗎?」我低頭側過身,看了眼坐回駕駛座的那個很酷的傢伙,扁了扁嘴巴,「我出門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也許不是發燒,是被紗巾悶的」

「這麼說來,你是腦袋有問題嗎?大熱天把自己包成這樣站在路口曬太陽。」

那個很酷的傢伙十分不友善地瞪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如同月色下的黑曜石,閃耀出比星星還要璀璨的光芒,真真好看就連自認為不是色女的我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我在等人」怕他看見我吞口水的模樣,我連忙低下頭,「有很重要的事。」

「等男朋友?」那個很酷很好看的傢伙挑了挑眉毛,那眼睛瞥我。

「不是,不是,是女生朋友」我連忙搖手否定,但是瞬間又很疑惑自己為什麼那麼大反應,好像十分不想被他誤會,「我們約好約好去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就算是男朋友,也最好趕快分手,會把自己喜歡的女人丟在馬路中間曬太陽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合格的男朋友」那個很酷的傢伙淡淡地說著,眼睛看向前方,開始發動車子,「不管怎樣,你現在必須去醫院接受檢查。」

會把自己喜歡的女人丟到馬路中間曬太陽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合格的男朋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絕對不會把自己喜歡的女人丟在馬路中間曬太陽,他會是一個很合格的男朋友嗎?

我默默地在心裡想著,剛剛褪去紅雲的臉,又突然紅了起來,於是慌忙搖了搖頭,用手敲了敲腦袋,「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停止停止這個超級毒舌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合格的男朋友」

「你在嘟囔什麼?」

那個很酷的傢伙一邊開著車,一邊側過頭來瞪我一眼,被他那麼漆黑漆黑的眸一瞪,我頓時緊張地像被上校訓斥計程車兵,立刻坐直身子,差點丟人地行個軍禮:「沒沒什麼。」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那個很酷的傢伙朝我這邊瞥了一眼,線條完美的唇角似有若無地揚了揚,「我覺得有必要帶你檢查一下腦袋是否有問題。」

「我腦袋才沒問題。」我伸長脖子極力為自己辯解。

「腦袋沒問題,大熱天為什麼穿這麼厚?」

「這是因為」

「腦袋沒問題,為什麼把頭包起來?你是伊拉克婦女嗎?」

「那個」

「腦袋沒問題的人會在大中午站在路口曬太陽嗎?」

「呃不會可是」

「結論就是,你的腦袋確實出了很大的問題,很有可能是得了不治之症!」

「」

辯解到最後,我終於明白了一個很深奧的問題,這個傢伙是毒舌王,是辯論家,是惡魔領域的領主,我就算努力一輩子也沒辦法跟他說清楚任何一個問題。

嗯,所以,佳琪,你還是選擇沉默吧。

於是我沉默了。

那個很酷的傢伙見我不說話,也終於閉上了替我宣判的嘴巴。靜靜開著車。

他的車從外面看只覺得很酷很眩,從裡面看更是質感非凡,只是構造有些奇怪,平常的車子座位就是座位,可他的車子座位中間還有一個圓圓的類似氣囊一樣的東西,沒錯,就在此刻我的屁股下面,就安安穩穩的坐著一個氣囊,而且是超級不老實的坐在上面會自己左右移動的氣囊。

「那個」

「什麼?」

我剛想開口問屁股下面那個左右移動的氣囊是怎麼回事,那個很酷的傢伙立刻側過頭來瞪了我一眼,想問的問題竟然神奇的從我嘴邊直接吞進了肚子裡,並且被胃酸消化得乾乾淨淨。

換句話說,我不敢問。

於是我只好伸出手,自己左右胡亂摸索,希望能摸到關閉屁股下那個亂動的怪東西的按鈕。

這個車子的座位摸起來手感還真是好,我一邊享受柔軟滑溜的質感,一邊四處摸索,終於在座位靠下面的位置上摸到一個可以上下扳動的手柄。

是它嗎?

嗯,一定是他——那個關閉手柄

我心裡自問自答了一番,以便誇讚著自己的聰明才智,一邊毫不猶豫地將手柄扳向另外一端扳到最下面

匡當匡當

座位下的氣囊安靜了,但是車子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巨響,剛剛安靜沒兩秒鐘的氣囊又開始劇烈地運動起來,只不過這次不是左右移動,而是前後左右甚至間歇還會上下,全方位的來回劇烈運動

「啊——」我尖叫著轉身抱住座位靠背,「怎麼了?座位怎麼了?救命啊嗚嗚嗚」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那個很酷的傢伙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到我的座位後方,不知道按了什麼按鈕,剛才還地動山搖的劇烈晃動便瞬間停止了。

「謝謝」我想剛從地震現場被搶救回來的難民一樣癱軟在座位上,「不過剛才那個是什麼?」

「一一一個——無——聊——的——發——明。」很酷的傢伙說這幾個字的時候簡直是在咬牙切齒,我法師我聽到他的牙齒在咯吱咯吱作響,「剛開始是專為病人設計的按摩程式至於那個東西叫什麼名字你不必知道了,反正是一個無聊女人弄出來的,永遠都不可能面世的無聊發明。」

無聊女人——

那個很酷的傢伙說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的語氣是又愛又恨的,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得出來。我像樹袋熊一樣抱著座位靠背,問他:「是你女朋友嗎?真有才華。」不像我,是個笨蛋!

「不是女朋友。」很酷的傢伙瞪了我一眼飛地否決,然後又補充一句:「不許再亂動任何東西。」

「哦哦」我悶悶地答應。越快否決就越是有鬼,英紗之前這樣教過我的。

其實想一想也十分好笑,這個毒舌的酷傢伙被自己調皮搞怪熱愛發明的天才女朋友整的雞飛狗跳的樣子嘿嘿這樣想著,就真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很酷的傢伙耳朵貌似根本就是個收聲筒,連我細小的笑聲都聽見了,乘著開車的空檔,又側過頭來瞪我,「不許胡亂想奇怪的東西。」

呃?他怎麼知道我在想奇怪的東西,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神耳少年,能夠聽到人的心聲?

我慌忙捂住嘴巴,甚至連大口喘氣都不敢,但是那個樣子趴在座位靠背上又太難受,於是我決定換個姿勢,轉過身來,換成正常的坐姿。

但是下一刻,我就為我這個決定後悔得連腸子都發綠了,因為就在我轉身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碰到了那裡,嗯,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碰到哪裡,還是這部車子連空氣中都裝著機關,反正,車子的敞篷突然開啟了,無數條細小的管子不知道從哪裡伸了出來,開始在我頭頂上噴水!

噴水——

就像在澆灌菜地裡的小白蘿蔔,幾秒鐘就把我渾身上下全部淋透。

「到底是怎麼了嗚嗚嗚」第一次的「地震」把我嚇成尖叫著的樹袋熊,這一次的「小白蘿蔔澆水」系統則直接把我嚇哭了,眼淚混在頭頂上流下的嘩啦嘩啦的水裡,透涼透涼的沒有一點兒溫度。

「該死!」那個很酷的傢伙猛地砸了下車窗,將車子停了下來,回過頭用一副很嚴厲又非常無奈的表情看著我,「前面就是校醫院了,你就不能安穩一點兒嗎?」

「嗚嗚嗚我哪裡知道車上會有那麼多奇怪的東西嗚嗚嗚我只是想轉個身而已嗚嗚嗚在罵我之前,你能不能讓水先停住嗚嗚嗚」我委屈地邊哭邊控訴車子的罪行,苦聲加上水聲加上我吸鼻子的聲音,眼下的狀況相當慘烈。

很苦的傢伙從駕駛座後面的小箱子裡拿出一把小小的傘,開啟遞到我的手上:「撐著,把溼外套脫下來」

我接過傘撐在頭頂,頭上的水管立刻停止噴水,全部縮了回去,而且傘裡奇蹟般地噴出一條彩虹樣的絲帶在我眼前飄來飄去

「剛才那個是‘衝動是魔鬼之冷靜淋雨機’,現在你撐的這把傘叫做‘雨過天晴之彩虹傘’,都是惡搞的小玩意,你不用放在心上。」很酷的傢伙雖然表面上一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表情,但是漆黑的眼睛裡還是閃耀著憤怒的火花,好像是相當痛恨這些奇怪的裝置,「我也只是聽那個傢伙說起過,沒想到真的裝進了我的車裡,所以沒辦法提醒你,也不是我的問題現在先把衣服脫了」

天哪!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無聊的發明,聽他這麼一說,我簡直哭不出來了,因為感覺整日跟這些奇怪的東西做伴的傢伙才最可憐,該哭的是他才對。於是我扁了扁嘴巴,很自然地原諒了他,並且送上一個同情的眼神。

「你那是什麼眼神?」很酷的傢伙表情相當不友善,「把溼外套脫下來,雖然是夏天,穿溼的衣服也會感冒,況且會發臭,不要把臭味弄到我的車上。」

嗚嗚嗚雖然可憐,可是嘴巴還是這麼壞啊。

我可憐巴巴地頂著一頭溼發將外套脫了下來,然後又可憐巴巴地將外套拿到窗戶外準備擰乾。

「等等下」

沒等我開始擰水,那個很酷的傢伙突然伸過手將我的外套搶了過來蓋到我的胸前,而且是很慌亂的動作,頭也扭到一邊,「你裡面穿得是什麼東西?糖果紙嗎?身上又沒幾兩肉,穿成那樣真是不懂得掩飾自己的缺點。」

呃?

被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為了把自己打扮得成熟點,像個大學生,我特意偷穿了媽媽壓箱底的蕾絲小洋裙,白色的裙子質地原本就很薄,在全部溼透哎呀呀根本就是午夜劇場裡面的劇情太害羞了他一定看見我的豬頭小可愛了嗚嗚嗚好尷尬。

「那個呃不是這個」眼下這種尷尬的狀況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隻手緊緊抓著衣服,只知道支支吾吾,然後真的很想哭嗚嗚嗚連白澤宇都沒看過我的小可愛嗚嗚嗚我不清白了

「不要擺出那副好像被人侵犯過的表情,你的身材跟梧桐樹沒什麼區別,看見也只會當做看見一棵樹。」那個很苦的傢伙好像受不了眼前的尷尬氣氛,一邊說著一邊開啟車門走了出去,「我去買件像樣的衣服給你,你在這裡等著。」

看著那個很酷的傢伙跑進一家商店,我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進入了大學部,因為在我正前方的一棟漂亮小樓上掛著一個碩大的牌匾,上面寫著「路希學院大學區校醫院」!

也就是說——

我激動的眼圈都紅了我竟然一個人成功地潛入了大學部!

英紗,你該瞑目了,啊,不對不對,是你該安心上路,不對,不對英紗,佳琪絕對沒有要咒你死的意思,人家的意思是說,你要是知道沒有方向感、腦袋又不聰明的我竟然一個人成功潛入了大學部,該是什麼表情啊

我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動得一塌糊塗,眼淚不知不覺又流了出來,於是伸手準備從駕駛座旁邊的面紙盒裡抽一張面紙擦臉。可是手剛接觸到面紙盒,就聽到一陣奇怪的機械聲不知道從車裡哪個方向傳來。

「警告!警告!外敵入侵!外敵入侵!警告!警告」

天哪難道面紙盒也有機關》我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拍面紙盒,希望那個機械聲趕緊停止,可是越拍那個聲音越響,最後面紙盒上竟然冒起了煙。

「啊怎麼回事?要著火了嗎?」

我簡直快瘋了,慌忙抓過身上的溼外套蓋在面紙盒上,煙霧是消失了,但是車裡又突然亮起一陣奇怪的刺眼光芒,還發出警車一樣的蜂鳴聲

「怎麼怎麼怎麼辦」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手在駕駛座附近不停地拍拍打打,希望那個奇怪的光和聲音趕緊消失,可是越是拍聲音越是奇怪,最後光線突然聚集到車頂上的一個點上,聲音戛然而止

「消消失了嗎?」

我吞了吞口水,緊張地屏住盯著頭頂上的那個光點,約莫過了十秒鐘,一個機械聲緩慢響起:

「進入自動毀滅程式嗯!進入自動毀滅程式!警告!警告!汽車將在十秒鐘之後爆炸!」

「啊」我感覺自己快昏過去了瞳孔在放大,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爆炸爆炸車子要爆炸?那麼我呢?我呢?我呢?會被一起炸上天嗎?嗚嗚嗚不要啊

機械聲重複了兩遍,緊接著進入倒計時

「十九八」

嗚嗚嗚不要啊我還沒當上戀愛達人還沒結婚,還想要個可愛的小孩我的人生還沒過完嗚嗚嗚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沒有

「六五二一」

媽媽英紗我抱著頭縮排座位裡,在心裡默默唸叨

媽英紗永別了

稀里嘩啦

啪裡啪啦闢裡啪啦叮噹砰

對!沒錯!這是場奇怪的爆炸,竟然沒有預想中的巨響,只有些細碎的小響動,接著身體一陣晃動,周身竟然清涼許多。

哦!我一定是已經死了,進入了天堂,天堂裡沒有夏天,所以是一片清涼的感覺,嗯,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等下天堂裡有鳥嗎?我明明聽到耳邊還有鳥叫可能有的,天堂鳥嘛!那麼,天堂裡有飯菜香味嗎?天使們不是不用吃飯的嗎?呃?我鼻子邊上一陣陣的飯菜香味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天使們在自己開小灶?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慢慢睜開眼睛,抬起頭來眼前的情景,好吧,我知道自己還活著,但是但是嗚嗚嗚這一刻我寧願自己被炸死了

你見過被肢解的跑車嗎?

你見過被肢解得一個個零件都擺在地上清晰可見的跑車嗎?

你見過被肢解得一個個零件都擺在地上清晰可見,但是座位還立在原地,只有一個小螺絲支撐著,仍然屹立不倒的跑車嗎?

見過!沒見過?

不管你見沒見過,眼前就有一個!

而可憐的我就縮在那個只有一個小螺絲支撐著的、屹立不倒額的座位上,看著滿地的跑車殘骸和零件,想像著它們生前是什麼模樣那一片一片的應該是車門一塊一塊的會不會是發動機?那四個滿地跑的圓傢伙不用說也知道是輪胎

可是,事情進行到這一步誰來告訴我,為什麼這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跑車,在我只是想拿一張面紙擦擦臉後,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誰能告訴我,我到底幹了什麼?

一滴眼淚落了下來,支撐座位的平衡突然被破壞,我跟著座位一起「砰」的一聲跌倒在地上。

這一跌,讓我瞬間清醒了許多。

那個很酷的傢伙的跑車被我肢解了。

他只是好心地想送我去醫院而已,雖然嘴巴很壞,表情一直很不友善,但是,那個傢伙是個好人我卻肢解了他的車而且眼下我顯然賠不起

那麼,逃跑吧

這個念頭一齣,腿立刻配合著彈跳了起來,用我這一輩子都沒有過的速度和力量跑了起來。

可是,做人可以這樣嗎?不可以吧?

剛跑了沒幾步,腳下就像被什麼東西纏繞住一樣再也跑不動了

心裡有兩個小人兒在激烈地鬥爭著:

「總要道歉的吧?做錯了事,道歉的話或許會被原諒」

「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吧,你看看眼前的狀況,別天真了跑車耶,是貨真價實沒準比房子還貴的跑車耶,你根本賠不起!」

「可是,逃跑太可恥了吧?」

被抓住,連累到父母還債就不可恥了嗎?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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