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路程。
兩人已趕回兵書寶劍峽。
小勾並不想讓小竹知道開啟寶門方法,硬把他留在崖下,待開啟之後,方叫他上來。
小竹直罵他小氣,卻也無可奈何。
方入洞中,映眼全是價值連城寶物,珍珠飾品更不少,登時讓小竹眼花繚亂,忘了不快之事。
「好多寶貝啊!古董、玉器、珍珠、悲翠……哇!還有衣服喲……」小竹往一件絲白衣裙抓去,往身上比擬,就快飛舞起來,此衣服似絲非絲,觸手冰涼帶溫,穿在身上必定舒服無比。
小勾瞄向他,看得甚是促狹。
小竹陶醉一陣,終也發現小勾眼光有異,登時知道自己失態快忙將衣裙放回,嫩臉競紅了起來。
小勾瞄眼:「——個大男人竟然對女人衣服這麼感興趣,說你變態,你還死不承認,小竹困叫:「人家沒看過這麼漂亮的衣裙當然要多看幾眼了。」
「豈只是看:你簡直就要把他穿在身上,真是不男不女,若非我驗明證身,你奶奶是扁的,我真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麼種男人。」
小竹更窘:「色情狂,非禮人家。」
小勾笑得甚邪:「你穿吧、穿上更像女人,說不定……我還會忍不住要強xx你呢!」
他作勢欲撲,小竹嘆呀尖叫,抓緊胸口逃向壁角。
「色情變態,不要臉。」
「你再嘴硬:待會兒真的把你閹,讓你成為真正的女人,那時你就更有資格說這種話。」
小竹身在賊窩,不敢再吭聲,兩眼睜得凸大,恨不咬他幾口。
小勾得意的笑著,抓起那件裙衫,學起女人扭了幾下,哧哧笑起:「三三八八,成何體統。不過你眼光不差會看上此件衣裙,它可是唐明皇送給楊姐的貴重禮物,雪蠶絲所織,你知道什麼叫雪蠶?即天蠶和冰蠶交配出來的。天蠶絲雖然刀槍不人,卻較粗些,穿在身上,重了些,光澤也太亮,而且天蠶少得可憐,要織這一件,少說也要吐個一百年,所以人們就想到用冰蠶相交配,取其天蠶韌柔和冰蠶雍雅特質,搞出雪蠶絲,如此,穿在身上,又柔又舒服,還可冬取暖,夏取涼,最寶貴是它含有雪蠶口水,伏在肌肉上,聽說可以嫩肌白肉,常保青春。我以為是什麼奇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京城兵部夫人身上脫下來,呵呵,原來那夫人太胖,穿它用來減肥,真是笑死人了,在這裡,只能當擦腳布啦!」
他當真想脫下鞋子擦腳。
小竹為之驚叫:「你不能弄壞它。」
他將衣裙搶過來,深怕被小勾糟踏了。
小勾只不過是想逗逗他,見他急窘樣,已笑得捉謔。
「放心,雪蠶絲雖不及什麼刀槍不入,但普通擦擦洗洗還傷不到它半根汗毛,我擦了三年,還不是一樣漂亮如新。」
小竹感到噁心想丟掉,又覺得這衣裙根本不受汙染,立即反駁:「你說謊,你只是想損我罷了。」
「損你還好,要是有一天,你真的穿上它,呵呵,也好,寶貝門徒穿裙子。」
小勾幻想著那模樣,已捧腹大笑。
小竹也跟著笑起來:「到那時,你別後悔才好。」
「大不了,我跟你一樣,閹了嘛!」小竹笑罵:「真是瘋狂!」
小勾笑的更謔:「以後改成無卵門,你覺得如何:「小竹困窘:「二八,一點兒都不正經。」
「呵呵,這足嚴肅的問題哩!」
在小竹叫囂下,小勾這才緩緩地往寶貝堆裡翻出一口箱子,訂了開來,全是一疊疊山水圖。
「這圖跟那件寶貝衣服,邢是從兵部尚書府搬來的,聽說是用來作戰,呵呵現在少了圖,他們可能會玩官兵捉強盜。」
「你為害了中原安全!「小竹一陣緊張。
「放心,那麼重要的圖,他們才不會只留一幅,至少皇宮那兒一定還有,看你緊張兮兮。」
小竹鬆口氣:「要是你亂偷,遲早會出問題。」
「問題出現再說,我的問題可還沒有解決呢,快找地圖。"兩人開始翻找。
然而翻遍整地圖,就是找不出三"x"記號,或三"人"記號者。
小勾已然放棄:「這些古代老頭真是麻煩,明明要將秘籍傳給人家,還弄得神秘分分的,深怕人家忘記他的存在,非得這樣搞,才能顯出他的智慧不可!」
小竹想笑:「他不這樣,要是被別人得去還得了?」
小勾瞄眼:「現在還不是落入別人手中,真是的!」
「那也有好處啊,至少他隱藏了二十年未被人發現,若弄得太簡單,稅籍豈不早被取走。」
「麻煩,麻煩,真是麻煩,以後找的藏寶圖要刻在一千顆米上,叫他們再找上一輩子,拼一百年。」
小勾捉謔,呵呵笑個不停。
小竹輕笑:「那就得看你留下寶物有多吸引人家了,若真有人動了心,別說千顆米,就是萬顆米,他恐怕也全拼命找。」
「好啊,等他找到了以後,已經從小孩變成老人,呵呵,你想想看,他會如何處理呢?」
「當然享受這些寶物啦!」
「錯了,錯了!都已經七老八老,還享受什麼,他會故技重施,把米丟到穀倉去,讓人一顆顆慢慢剝。」
「要是不小心有人拿去種呢?」
「那隻好等下次收成,再剝啦!」
小竹白眼:「我看全天下只有你想得出這缺德事。」
小勾笑得更得意:「不只是我,全天下找過寶藏,而把頭髮找白的人,他都會想些辦法報仇,呵呵,我突然覺得神劍老人也可能吃過癟,怪呵憐的。」
「你現在比他還可憐,在找他的遺物。」「錯啦,錯啦!你聰明的門主我豈會做傻事,要找你去找,我要享受人生啦!」
將寶圖丟給小竹,自已往內洞行去,那裡傳來了滴水聲,竟然是一座鐘乳泉,泉水自如乳汁。
「洗澡啊,洗個萬年乳泉,保證你精神百倍,青春永成……」
他已脫衣解帶,跳入乳泉,小竹感到困窘,並未走人內洞。
小勾舒服洗澡,以而所受傷雖已結疤,卻仍沾在身上現在浸在萬年乳泉裡,一一脫落,肌肉變得光滑細嫩,疤痕已漸漸隱去。
乳泉功效果真凡品非比。
洗完澡,小勾穿回衣衫,找來美酒,喝上幾口,跳入一堆軟柔綢緞之中,呼呼入睡。
小竹待他熟睡之後,方目偷偷摸摸溜往乳泉,先是洗臉浸手,但覺舒服非常,禁不住也就寬衣,找來布巾擦擦抹抹,還不時回頭注意小勾是否會偷闖進來。
擦抹了好一陣,又覺得不過癮,聞及鼾聲不小,突然,心一橫,也就脫光落水,方自完全享受到乳泉舒暢滋味。
他不敢撥弄太用力,以免發聲,靜靜地洗,洞內的滴水聲可聞。
鼾聲,滴水聲交織成一片恬靜情景小竹不禁哼起自己才可以聽到的小調。
大約過了半刻鐘。
突然一聲轟隆,震得山洞抖動。
小勾、小竹同時尖叫。
「地震?」
小勾立即衝向門口,想確定是何原因。
小竹抓向衣衫,身軀顫抖不已,虧他剛洗好澡,已嚇出一身冷汗。他口氣,還好小勾撞向前門,否則撞進來,他可就要裸身相見了。
他很快穿妥衣衫,水泉還在晃動,聲音卻沒再傳來,他仍追向前頭。
「是地震嗎?」
小勾了一聲,要他靠牆聽聲音,小竹依言聽去,並無任何聲音。
該是地震吧!
小竹已經如此認為。
小勾聽不出聲音,一臉納悶。
「十幾年都沒事,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他想不出,又查不出,只好乾笑,返回倒身又睡,小竹也跟著躺下,睡在他身邊,兩眼卻睜得圓大。
不知過了多久。
猝然又是一聲轟隆巨響,震得地動山搖,洞頂掉下不少石屑。
兩人蹦了起來。
外邊傳來嗶啦啦滾石聲。
小勾飛奔貼耳靠牆,一陣陣卡卡聲不停傳來。
小勾嚇呆了。
「三更半夜,是誰在鑿?」
小竹頓時緊張:「我沒告訴任何人……」
他怕小勾誤會了。
那聲音不斷傳出,有愈鑿愈深的感覺。
石門再厚,也禁不起如此鑿法。
小竹急問:「他們在鑿門?」
小勾仔細聽:「大約右邊二十丈……"會是在鑿那‘峽‘字?」
兵書寶劍峽每字相距十丈遠,他們在"寶"字,再差二十丈,自是"峽"字。
小竹歡喜:「他們搞錯了?」
小勾可安不了心:「只差二十丈,他鑿不到,遲早會接過來。」
「怎麼辦?」
小竹笑容又失。
此時外頭已無聲音,一切又恢復寧靜,兩人心跳怦然可聞。
他倆仍緊緊貼耳於牆。
忽然,聲音轉了方向,是從乳泉方向傳來,卡卡聲,有人在敲東西。
「他們鑿到裡頭了?」
「這麼快?」小勾心神一閃:「那裡會有秘道?」
「直通我們這裡?」
「該不會是……"卡卡聲往裡邊移了,小勾頓有所覺:
「快把寶圖拿來。」
「你想到地方了?」
小竹驚喜,奔回抬起寶圖交給小勾,他猛地攤開。
「一座山,下有流水,再三個人一大兩小」「哇啊!是峽字,寶藏應在這裡啊!」
小勾激動得蹦蹦亂跳。
小竹未能解通:「這裡本來就很多寶藏,你隨時可以這麼麼高興。」
「不是我的寶藏,是神劍老人的。」
「什麼?怎麼會?」
「沒錯,就是這裡,你看寶圖。」
小勾將寶圖攤向小竹,欣喜地解釋著:「下面流水就是江水,上而山字,右邊三個人字,一大兩小,大者在中央,只差一橫就是夾宇,山跟夾合併就是峽也許寶劍圖樣不明,故只能繪此圖,其它三把必有。‘兵書寶劍'四字。」
小竹懂了,甚為驚喜。
「怎麼辦?寶藏又多一處。」
小勾呵呵傻笑:「真是,都是自家寶窩竟然搞不清,那神劍老人也太會捉弄人,我本不想玩了,他偏要叫我玩。」
「怎麼辦?我是說那邊寶物怎麼辦?」
小勾這才冷靜下來,寶物雖然差不到二十丈,但此時必定是那兇手在裡頭,潛去事小,若把自己寶窟給洩露,才叫冤枉。
他很難決定是否開門,因為外頭可能另有伏兵,但是他又怎能放棄逮著兇手機會?
「拼啦?」
小勾心一橫,立即按向牆頭幾顆凸石,石門頓開,他拉著小竹,快捷閃出,石門又閉起來。
四更天,月色已沉,顯得清冷,只有江流聲隱隱傳來。
小勾忽而想到什麼,憨然一笑:「兇手狡猾得很,怎會帶著人前來?」
何況現在,他也只能以此下判斷,心下稍定,往那峽字瞧去,已不見字型,露出小洞口。
小竹指著下邊靠江處,峽字就在那裡。」
「是嵌上去的?什麼東西打造的,怎會沒炸爛?」
小勾想不出,也不去想它,立即和小竹注小洞掠去。
果然,跟頭有——條天然洞穴,婉深人,兩人小心翼翼地探前,在一片漆黑中,只能慢慢地前行。
方走十餘丈,小竹忽被冷溼東西打中,他驚叫,小勾頓時叫糟,立即揚手掩其口,將他按在身邊。
聲音扼地傳開,有點兒像烏鴉的叫聲,在洞內引起迴音。
小勾但覺裡頭快速破空聲撞來。
他也不慢,抱著小竹,飛射出洞,直落江崖,就快落入江中,才打出天蠶勾,穩住墜勢,再躲入水中,免得濺出水花,天蠶勾隨手收起,找來石塊蓋在臉上,以便隨時偷瞧崖上動靜。
幾乎先後腳之差,洞內已射出一黑衣人,慌張瞧向四周,並無發現任何動靜,又四處掠尋,仍無結果。
他想回洞去,又覺不妥,看看天色,已做決定,立即飄身落江岸,想江起峽字。
小勾此時已能瞧及此人面目,不瞧還好,這一瞧,登時傻楞了眼。
「秋封候?」
他驚叫出口「卻忘了在水中,一張口咕嚕一聲,灌了一口江水。
「誰?」
黑衣人頓覺有異,掠撲過來,一把長劍猛刺。
小勾立即再打天蠶勾,猛射江底,不管勾到什麼,他用力猛扯,帶著小竹,猛地拖人深底。
噗然一聲,長劍刺下江岸水邊,串出一塊扁平石片,是小勾罩臉用的。
那人找不出痕跡,只好找理由來解釋,但覺是這石片脫落水而,或是忽然小浪捲來,擊向岸邊的咕嚕聲。
他仍不放心,已套上面罩,快捷搬向峽宇,倒飛崖面,將它嵌回原位,已將小洞掩去。
他再加修飾,但覺無跡可尋,才掠身遁去。
小勾躲在水底,不敢在原處溜出來,只好收起天蠶勾,讓江水衝向下游,足足憋了半刻鐘,小竹已不支,想竄出水面,小勾深怕對方跟在崖邊,硬是將他拉住。
「放開我……」
小竹尖叫卻無聲音。
小勾不管他,湊上嘴,將他吻住,藉以透氣給他,誰知小竹卻掙扎得更厲害,小勾心頭罵個不停,硬把他抓得緊緊,嘴巴吸得更用力。
小竹掙扎數分鐘,但覺無用,只好隨他去了。
又過十餘分鐘。
小竹也將用盡氧氣,但為了報復小竹,還是緊緊吻住對方,兩人就快窒息地掙扎……掙扎著。
小竹耐力不夠,就快翻白眼,整個人就快要斷氣了,小勾這才甘心將他拉出水面,爬出岸邊。
小竹連連張口抽氣,吞入不少江水,猛打咳,淚水都流出來了。
「惡魔……你這惡魔……」
小竹邊罵邊咳邊抽氣。
小勾則翻身躺在岸邊,呵呵直笑。
「如何,這一吻,足夠天長地久了吧!」
不知是憋氣憋紅了臉,還是小竹困窘難熬,一張臉漲紅如血,他斥罵不停。
「惡魔!色狼!瘋子!變態……」
小勾卻卻是津津有味:「怎麼香香的,你是不是偷喝了我的乳泉,哇,你也洗了澡?唉呀,怎麼不找我?門主門徒共浴愛泉,是能夠增進感情的。」
小竹窘羞斥罵:「無恥,登徒子。」
小勾邪笑道:「別罵啦,再罵下去,我真要把你當成女人了,罵的話全是女人味,你也別在那裡責備我親你,佔了你的便宜,若非保命,就算你是個天仙美女,要我親你半刻鐘,我也嫌累。如果你知道那人是誰,你就不會怨我佔你便宜了。」
小竹瞪眼:「他是誰?」
「秋封候。」
「是他?他不是死了?你確實?」
小竹眼珠瞪得更大,就快掉出來。
「我看的確是他。」
「怎麼會?他明明是死了。」
小勾也是一臉茫然:「我跟你一樣,被這問題搞迷糊了。"」°天色這麼暗,也許是別人……」
「我真希望看錯了。」
「怎麼辦:要是他還活著。」
「當然他就是兇手啦!」
「殺死自己,也算是兇手?」
「我說的是,他可能是殺害神劍老人的兇手。」
小竹點頭:「有此可能,你現在如何處理了」「回魚腸宮。」
「做啥」「驗明正身。」
「你想開棺驗屍?」
「嗯,這很容易證明秋封候是否詐死。」
「這也犯了武林大忌。」
「沒辦法啦,誰叫咱碰上了邪事。」
「秋家兄妹可能不肯,……」「那隻好偷偷開棺啦。」
小竹看他如此認真,一時也找不出理由阻止,而且,自己也很想得知秋封候的生死,偷偷開棺也好。
「不知秋封候走了沒有?」
小勾看看天色:「已五更天了,快天亮了,他該會離開的,咱回去吧。」
兩人遂起身,小心翼翼潛回兵書寶劍峽,及到地頭,一切已充好如初,被鑿小洞也被峽字嵌妥,不露痕跡。
「你想秋封候是否再會偷偷前來竊取,「有此可能……"小勾眯眼向小竹邪邪一笑:
「你留在這麼裡看守如何,」「我不敢,他如果把我宰了,對你的損失太大了。」
「會嗎?我覺得似乎解脫什麼。」
「你敢!」
小竹嗔叫,想出手教訓,小勾趕忙逃開,笑得甚是捉謔。
「至少我現在不必逃啊!」
小竹訕笑:「這是給你性命威脅,讓你長命百歲。」
「若是天天這種命,我寧可短命些。」
追逐一陣,天色已亮,小勾這才想到正事。
「花點餞,請個戲班來此演野臺戲,也好當看門狗。」
還虧小勾想得出這方法,小竹自是贊同,兩人並未再進人寶窟,溼著衣衫找向附近小村,花餞買乾衣換上,隨後吃了些早飯。
想要請戲班,小村則無,小勾只好邀他們看戲,說什麼河神顯靈,要謝神數天,眾人可藉此求平安。
兩人則繞及較大城鎮,花了十兩銀子,終於請著戲班,這才安心前往魚腸宮。
兩天趕路,魚腸宮已在望。
小勾不敢白天開棺,等到二更,方自從山崖往上爬。他藉助天蠶勾,很順利地登上驅雲樓後崖,秋封候墓地是在右側百丈遠。
冷風吹來,墓脾前壓著不少冥紙,被吹得刷刷做聲,更添幾分鬼氣。
小竹頭皮發冷:「什麼事不好做,要來玩棺材,怪恐怖的。」
小勾瞄眼:「膽小鬼,只看一眼,也嚇成這模樣?」
「是死人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