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左顧右盼!」
紀明川一手撫著我的臉頰,一手牽著我的手,在他離開我的剎那,似乎有些不滿我的不夠專注,輕聲的聲討時,我看到了紀明川眼眸裡的自己,有些錯愕的表情,顯然走神了。
臺下的人自然沒有聽到紀明川的話,嘩啦啦的掌聲響了起來,在教堂裡迴盪出祝福,我睜大眼睛看著紀明川,兩個人有些借位的姿勢,曖昧的親密。
終於,禮畢。
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了觀禮席時,原本坐著梁雨悠的位置,哪裡還有梁雨悠的影子,但那些本來該正正經經的坐著的賓客,有幾個已經傾身,轉頭而望媲。
紅地毯上,那漸去漸遠的身形,引起一種無聲的***動,而始作俑者,優雅傲然,即便只是看到一道背影,仍舊是讓人感覺到她的無所畏懼,不然誰會這個時候這樣離開。
我回神時,紀明川的視線似乎也從那道身形中收了回來,和我的震驚相比,他似乎早已習慣了似的,臉上平靜的找不到任何被影響的波瀾丫。
教堂儀式結束後,葉筱然已經面色緊張的跟了過來。
「那個梁雨悠是不是來鬧場的啊?穿成那樣?」
顯然正常人都會覺得梁雨悠不正常,我沒有告訴葉筱然紀明川與梁雨悠曾經的戀人關係,而是搖頭表示不知道後,轉臉看到了不遠處,紀明川在和媽媽說話,媽媽的臉上並不是特別好看,近乎有些嚴肅。
紀明川的臉上不卑不亢,直至媽媽在那裡點頭,然後離開。
紀明川在媽媽離開後,走向了他的伴郎朋友,在那伴郎的身邊說了一些什麼後,那伴郎轉身離開。
「走吧,沒事了。」
紀明川牽著我的手準備著向酒店趕去時,我多少有些憂心。
「梁雨悠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知道為何剛剛梁雨悠那樣的出現,讓我感覺到非常不安,因為我還記得之前她所說過的話,她說我會後悔的,她說紀明川不會娶我。
我以為她剛才會阻止什麼,但顯然梁雨悠沒有那麼傻,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過份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還是讓人隱隱有些不安。
「我已經派人處理,不會有事的,走吧。」
紀明川扣緊我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堅定,我微微有些安心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對於過去,你已經徹底的放下了?」
男人處理感情的方式,似乎和女人不同,男人往往結束了一段戀情後,隨便找一個女人結婚了,女人往往結束了一段戀情後,需要很長的時間復原。
若紀明川真的那麼快忘記前情,我多少不能相信,也無法認同。
「或許,放在了心裡!」
紀明川淡淡的回答,讓我腳步一滯,他卻是轉身看向我,語調認真的道:
「某個角落裡。」
有些人,註定要活在回憶裡,就像是我心裡,某個角落裡一樣嗎?
沒有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因為現在不是追究那些過往的時候,如果紀明川已經決定把梁雨悠留在回憶的角落裡,我自然沒有權利追究到讓他完全忘記的地步。
天色黯淡了下來,霓虹燈漸漸的眨了眼睛,本市最豪華的酒店內,入口處用紅色的絲綢帶子隔開了一條分界線,居然有幾家媒體在分界線內拍攝不斷進入酒店的客人。
媽媽和韓祁南早已上去招待客人,葉筱然和霍菱紗本身就是風景線,韓宅封閉式的派對是個小型活動,教堂的儀式是一個莊嚴的時刻,此刻才是正式的昭告天下,我們結婚了。
客人越來越來多,整整一層樓,那麼多的桌子漸漸的坐滿了人,我一直保持著微笑,禮貌的點頭,道謝,漸漸的有些僵硬的臉部,說明了韓祁南的人脈以及紀明川的朋友都為數不少,當然,還有一些玄天科技和誠聚天下的同仁,顯然也發現了我,個個露出來驚訝而不可思議的目光。
我身上早已換成了天空藍的v領無袖禮服,脖子上熠熠生輝的鑽石,腳上也換了同色的鑲鑽鞋子,手裡挽著紀明川的大手,有些疲憊,有些堅持,只希望這樣的婚禮可以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