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葉筱然開著車子到機場,看著站在行李箱旁邊的我時,第一時間打量了我的腳,我則是伸了伸那隻扭傷的腳道:
「基本上快好了。」
因為腳踝受傷,我的九寨溝之旅無疾而終,若不是醫生叮囑務必要注意,不能負重行走,我當天就準備回來了。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傷筋動骨一百天呢,阿姨知道了肯定會擔心。媲」
葉筱然一邊說一邊幫助我趕緊把行禮放在了車子上,我走路時還是本能的有些傾斜,免得增加了腳踝的負重,臉上則帶著淡淡的笑容道:
「所以,這不先勞駕你嗎?等我好了再回去。丫」
我這麼說時,葉筱然不覺間看了我一眼,顯然她不認為我僅僅是怕媽媽擔心。
「不想回去住了?你是不是沒看最新的八卦報道,梁雨悠自曝當天的自殺事件純粹是演戲,聲稱與紀明川只是朋友關係。」
我微微一怔,對於梁雨悠這樣的說辭懶得去計較什麼,也不知道她這樣宣告是絕望了還是想繼續挽留紀明川的心,我臉色淡淡,想到了那天去機場時,紀明川在韓宅門口等待的情形,也是我為什麼不想這麼快回韓宅的原因。
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接受紀明川的任何歉意和照顧,我知道媽媽雖然臉色難看,惱怒婚禮那天紀明川的當場離去,但是這樁姻緣,畢竟已經結下了。
「這與我沒關係。」
我不想去和葉筱然討論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她欲言又止後,陷入沉默,我卻是心情很好的轉移了話題:
「九寨溝很漂亮,下次我們一起去玩吧,看雪景。」
美麗的自然景色,總能夠讓人心曠神怡,尤其是出遊幾天後,哪怕並沒有欣賞到多少景緻,因為時間和空間的轉移,心境也會有所不同。
當然,如果沒有遇到意外扭傷腳踝的情況,或許會更好。
「你之前電話裡怎麼不告訴我扭傷了腳,知道我就請個假過去接你了,這幾天沒少受罪吧?」
我沒有告訴葉筱然,不僅相機進水壞了,手機也壞了,能夠打她那個電話,也是借了那個叫陸虎的手機才打的。
腦海裡一閃而過的畫面,九寨溝蜿蜒的棧道上,陸虎揹著我不曾停歇的步伐,那流汗的臉頰,還有他揹著我越過了等候班車的人群的情景,如果不遇到那個看似不好說話的陸虎,我現在肯定不會坐在這裡如此的雲淡風輕。
可最後,我連一個謝字都沒有說,他就轉身走了。
如果有機會再見到陸虎,肯定是要說一聲謝謝的。
「等過兩天我的腳好利索了,你陪我去一趟誠聚搬東西吧,我去辭職。」
我沒有回應葉筱然的關心,而是轉移了話題,葉筱然聽了車子都跟著一頓,轉臉看向我的平靜,笑了笑,點頭。
「好啊,讓那些臭男人們去見鬼吧。」
顯然,不管是韓東城,還是紀明川,此時在葉筱然的眼底裡都是臭男人。
我自然也沒有告訴葉筱然,那天去機場的情形,想到了韓東城,我自然也沒有忘記那個要與他談婚論嫁的霍菱紗。
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又有葉筱然的照顧,好吃好住,腳上的紅腫基本上不見痕跡,想到了要換新的工作,可能要面臨的筆試和麵試,我準備去書店再買一些專業方面的書,然後再去買一臺手機。
電子書城的書籍既全面,又專業,我一本一本的挑著比較實用,與時俱進的書籍,看得用心,猶如回到了大學時代的圖書館,周圍減少了商業氣息,安靜中彷彿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裡,完全沒有注意到圖書館門口有一道身形走了進來。
挑揀了三本書後,又看到了旁邊擺放的不少最新遊戲的碟片,撿了幾張耳熟能詳的,還有幾張新出的遊戲收入囊中,然後去了收銀臺。
「女士,總共是五百一十九。」
我看了從九寨溝回來已經空癟的錢包,只得取出來銀行卡來刷,但很快我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不僅我的手機和相機因為掉入水中而陣亡,連銀行卡也一併消磁,刷不出錢來,這個事實讓我不由對那個叫沐妍的女子又增添了幾份不滿來。
有人將一本《喬布斯的蘋果》扔在了收銀臺上,修長的手指按在上面,向我的那些書推到了一塊兒,對著突然間臉上有些痴呆的收銀員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