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韓東城大力一扯,人已經被他毫不客氣的拉了出來,司機似乎失去了言語,只是接著韓東城遞過去的百元大鈔,選擇毫不客氣的驅車逆著單行道離開。
夜風習習,法國梧桐婆娑著樹葉,燈光拉長了我們的影子,賓利的車燈明亮的有些刺目,我好一會兒才看清楚韓東城那英俊卻嚴肅的面孔,一雙眼眸帶著犀利的光芒,彷彿能夠看出來我的倔強和疏離一般。
韓東城的大手抓住我的手腕,不容迴避,就那樣一言不發的想要把我牽到他的車子裡丫。
「韓東城,你這是幹什麼?」
想著韓東城一邊打電話說喜歡我,一邊又目中無我的和霍菱紗出雙入對,我本能的抗拒起來,但我的抗拒和韓東城的力氣相比,如此弱小,他沉默的拉著我,毫不客氣的開啟了車門,將我塞進了副駕駛座上,在我還沒有挪動著起來之前,一雙大手已經按在了我的肩頭。
韓東城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和氣息,逼真的讓我一時間忘記了言語,本能的向後揚起了臉龐,驚愕之餘,看到了眼底裡那堅定的光芒。
「等我一週。」
韓東城的聲音就像是那梧桐的樹葉聲音一樣,言簡意賅的四個字,沙沙的在風中起舞,他凝重的表情闖進我的眼簾,似乎是命令,又似祈求的口吻,讓我莫名的心頭漏了一拍,一時間忘記了抗拒。
而這一失神的功夫,韓東城親手為我係好了安全帶,毫不客氣的關上車門,繞過了車頭,鑽進了駕駛座,我以為韓東城會繼續解釋,卻沒有料到他高深莫測的表情,方向盤一轉,將車子肆無忌憚的馳騁在街道上,繼續沉默無語媲。
我被他這果決霸道的行為和莫名其妙的話語而弄的無法平靜以待。
「韓東城,你以為你是誰?想認識的時候認識,想不認識的時候不認識?」
我語氣略微激動,睜大眼睛看著他完美的側臉,見他不為所動的樣子,再補上一句:
「這樣耍我好玩嗎?放我下去吧。」
憑什麼要等他一週,憑什麼任由他掌控,那些視而不見的陌路,那些相得益彰的陪襯,讓我難以平靜以待。
「我和霍菱紗之間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
韓東城說這話時,語氣間似乎夾著某種莫名難忍的情緒一般,只是他的表情顯得高深莫測,再多的解釋,沒有了,剩下的只是緊抿的唇瓣,繼續開車的沉默,任我那樣疑惑的看著他的側臉,似乎沒有再多說的打算。
他和霍菱紗之間不是我我看到的那樣,那是哪樣?
這算是解釋說明嗎?
我皺眉,不想和他保持如此所謂的曖昧不清,更不想因為他的一個電話,一句言語而變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如果只是這些,我沒有興趣,放我下車吧,我在這裡好坐車。」
我繼續堅持著下車,不想和韓東城有多餘的瓜葛,命令的語氣顯得聲音,只聽得韓東城道:
「秋畫暖,我不想你受委屈,但也不希望霍菱紗是一個另外一個梁雨悠,城北的開發和霍家有著莫大的關聯,也是爸爸重點投入的專案,可能會讓他過去三十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韓東城冷峻的臉,仍舊沒有多少表情,而他這些話,虎頭蛇尾的沒有說的分明,可是我卻聽懂了一般,本來已經握著車門的把手的手,硬生生的停頓了下來。
他不希望霍菱紗是另外一個梁雨悠?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我所看到的那麼喜歡霍菱紗,而霍菱紗會因為他們這段關係的結束,做出來瘋狂的事情嗎?
還有城北開發的事情,是霍韓兩家聯合的利益產物,韓東城是因為有所顧忌,才在剛才的募捐會場對我表示那樣的冷漠嗎?
我怔怔的看著韓東城,似乎第一次看清楚這個男人一樣,車子急速拐彎之後,駛入了一個寂靜的巷子裡,和市中心那背道而馳的繁華,大相徑庭,讓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神與遲疑,已經太久。
「韓東城,你憑什麼以為,這些就會打動我不成?」
車子停下來後,我忍不住開啟了車門,第一時間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但韓東城已經下車,在我轉身的剎那,篤定的開口:
「我不想讓自己做出後悔的決定,也不希望你做出後悔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