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城的身形就像是一道光影,刺激著我的視覺神經,消失在似乎沒有盡頭的樓道里,我微微一怔,站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媽媽不由情緒緊張了起來丫。
「他怎麼來這裡了?他昨天來找你了?」
顯然媽媽擔心我和韓東城之間沒有辦法快刀斬亂麻的結束前緣,詢問的語氣裡多了一份急切。
「大概是公事,來找葉筱然的。」
以我對韓東城的認識,他來這裡如果找葉筱然的話,大抵是公事。
但潛意識裡我又感覺著,韓東城似乎為我而來。
「你搬我那邊去住吧,東城的脾氣,我比你清楚,連韓祁南都拿他沒辦法。」
媽媽當機立斷的做出來的決定,讓我微微皺眉,如果韓東城真的想找我的話,難道我躲到媽媽那裡他就找不到嗎?
我還記得韓東城之前的那眼神,那口吻,那麼驕傲的他,那麼霸道的他,若決定轉身而去了,又怎麼會和我糾纏不清呢媲。
所以,應該是公事吧。
「我們去那邊等一等。」
我不理會媽媽的擔心,而是拉著她朝小區旁邊的桂花樹的陰影裡走了過去。
果然幾分鐘後,當媽媽還想說什麼時,我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又從我的視線裡駛了出去。
然後,等我到了公寓的門口,開啟了房門後,才明白韓東城之所以那麼快離開,是因為公寓內根本沒人。
葉筱然顯然還沒有回來。
「這些都是我託人從國外帶來的,每天記得按時吃,還有這個,也要喝,平時多喝水,暖暖,你還是搬到媽媽那邊去吧,這樣方便照顧。」
媽媽顯然不想讓我再遇到韓東城,而我託了紀明川幫我在別的城市尋找合適的房源的事情,也沒有告訴媽媽,如果她知道肯定是不贊成我離開這座城市的。
「我會按時服用的,媽,我沒事,您回去吧,我想洗洗早點睡了。」
我自然不能告訴媽媽我現在更不能隨便吃這些所謂的沒有副作用的藥,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剛剛見到韓東城,就像是有人不緊不慢的在脖子勒了一道絲巾一般,收到了窒息處,很快鬆開的感覺,讓我沒有心情和媽媽說話。
媽媽見我臉上平靜主意已定的樣子,最後沒有辦法,只得起身離開。
送走了媽媽,關上了房門,收拾了東西,洗了個澡,貼了張面膜,膝蓋剛跪到床上,我聽到了敲門聲。
嘟嘟的敲門聲很有節奏感,我以為是葉筱然又忘了帶鑰匙。
在開啟-房門的剎那,心臟漏了一拍,腦海裡想著之前韓東城的情形,不由一緊的時候,想要關上房門,為時已晚。
我貼著面膜穿著睡裙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嚇到韓東城。
我只知道在開啟了客廳的房門的剎那,彷彿感覺了心臟剎那間靜止一般,高出我一個多頭的韓東城,在只是穿著拖鞋的我面前,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山巒一般。
那似乎靜止了的俊臉,依舊打理的乾乾淨淨,簡單的白色襯衣穿在他身上,顯得一塵不染之餘,又整潔霸氣,他一手插在褲袋裡,一手似乎拿著什麼東西,一雙眼眸那麼沉靜的睜著,似乎看到了什麼樣的我都毫不奇怪一樣。
似乎,那不緊不慢的絲帶,又在脖子上拉動。
似乎,陸虎豹的那句提醒,又在撞擊著耳鼓。
似乎,紀明川說後悔還來得及的話,又在腦海裡晃盪。
我的喉嚨有些乾渴,似乎說不出來什麼話一樣,臉上的面膜如同厚厚的壁壘一般,涼涼的,黏在臉上,猶如胸口上也貼了一層,將我和韓東城隔離開來。
我沒有開口說話,剎那間的驚慌,努力的掩飾下去,目光所及,從他的那雙眼眸向下,鼻子,下巴,最後落在胸口上那兩粒的紐扣上,似乎透過那紐扣,將那雪白的襯衣看出來兩個洞一樣。
韓東城似乎要和我對決一般,冷靜的看著我,不曾開口。
這樣的靜默,讓我不自覺的抓緊了門把手。
「你,有事?」
我努力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擋在了門口的我,並沒有打算將他請到房間裡的打算。
「葉經理的車鑰匙,麻煩轉交給她。」
韓東城抬手,那修長有力的大手,似乎只要我伸過去就可以握住,就可以屬於我,就可以擁抱我,我的視線落在那車鑰匙上,緩緩的伸手,有些緊張的拿下了那串鑰匙,甚至擔心在我拿下鑰匙的時候,韓東城突然間抓住了我怎麼辦?
但韓東城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在我的手指腹碰觸到了他的掌心時,手似乎略微下沉了一下,然後在我拿到鑰匙後,上下掃視了我一眼,如同掃視一個陌生人的目光一樣,沙啞的聲音裡多了一份冷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