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很好。」
我笑著,不理會紀明川那越發憂心的臉龐,而是匆匆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後,一人推著一個箱子對他道:
「走吧,今晚就打擾你了,我明天就過去。」
似乎和當初的那一幕驚人的相同,韓東城親手將我的家當送到了紀明川的住處,和上一次的相親相比,這更逼真的多了,當我孤零零的兩隻大箱子落在了紀明川的私人公寓內時,我看到了韓東城打量著那公寓,唇角若有若無的笑容道:
「還是紀總的房子更大更舒適。」
紀明川笑笑,沒有多說,而是看了一眼時間道:
「六點半了,相比暖暖預訂的桌位要取消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於是一行四人,我坐著紀明川的車子,韓東城開著葉筱然的車子,又去了飯店。
這本是一頓我與葉筱然告別的晚餐,卻因為韓東城的出現,而讓這告別變成了一種酷刑。
只是,我比紀明川所要擔憂的堅強的多了。
也比葉筱然那靜默到無話可說的情況要好得多了。
「或許,以後我們就沒有機會再在一起吃飯了,我敬你。」
雖然,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預料,雖然,葉筱然居然是韓東城選擇的那個人,雖然,葉筱然或許寧願放棄自尊和友誼而選擇了韓東城,我還是決定要堅持到底這樣的離別,不想讓自己帶著遺憾和後悔。
我杯子中的是果汁,而葉筱然杯子中的是大半杯的紅酒。
清脆的碰杯聲,就像是那心臟破裂的聲音一樣,我笑著,葉筱然靜默著,然後仰頭咕嘟咕嘟的喝光了各自杯中的東西。
就像是喝光了我們過往的友誼一般,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保持的笑容,一直笑著一直笑著,直到紀明川招來了侍者埋單時,我看到了韓東城的長臂突然間一展,彷彿一道亮光在心頭掠過,他攬住了身形有些僵硬的葉筱然道:
「下週一,我和葉筱然的婚禮,還請兩位能夠賞個臉,一起參加。」
我看到了葉筱然一直靜默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震撼和驚訝,但是當她目光落在韓東城那寒冷淡笑的俊臉上時,她沒有否認,也沒有看我。
「恭喜。」
這一刻我看向韓東城,才發現自己的心或許是麻木了,居然可以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恭喜。
「謝謝二位的盛情,再見。」
我看著韓東城和葉筱然上了車子,看著那車子在夜色下啟動,身形一斜,紀明川連忙抱緊了我。
「畫暖!」
我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了那擠向車道的車子,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道:
「沒事。」
終於走到了這一步,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了。
面對紀明川的擔心和緊張,我卻是有些神往的開口道: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
紀明川什麼都沒有問,按照我說的路線來到了六年前我和韓東城相識的地方,這裡,已經成了本城一處神秘的夜場,比之於當初更顯得氣派多了,甚至連當初我做的那個位子都早已換掉了。
「我好像就坐在這裡,他從那裡出來的,身邊還帶著不少人,可拽了,當時他出現的時候,我居然忘記了害怕~」
我笑著和紀明川講述當初的情形,紀明川用心的聆聽著,直到我嘮叨的有些累了,主動要求回去,紀明川才不動聲色的讓泊車小弟取好了車子等著我們。
跟著紀明川走出去的時候,似乎有閃光燈掠過,只是放眼望去,找不到光源在哪裡,我懶得多想,一心計劃著明日的行程。
另一座不算太遠的城市,沒有韓東城的城市,或許是我今生的最後一站。
「歡迎取閱免費報紙。」
漂亮的乘務員比飛機上的空姐還要好聽的聲音,我取了一份報紙,紀明川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電話那端的他非常擔心。
「畫暖,你走了?不是說吃了午飯我送你過去嗎?」
我聽了紀明川無微不至的關心的話,卻是淡淡的語氣道:
「不用了,你那邊不是有人安排接待的嗎,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我已經上了車,到了再聯絡。」
沒有韓東城,紀明川也不該是我的保護傘,我開啟了報紙,有些後悔,不該做這樣無聊的事情。
報紙上,韓東城與葉筱然即將結婚的喜訊,成了媒體丟擲去的重量級炸彈一樣,侵佔了各個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