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施總的美意,我還有事,請放開手!」
安瀾就像是那一次把存滿了一百六十萬的銀行卡還給施楠珄一樣,不卑不亢,讓施楠珄皺眉之餘,不得不放開了安瀾。
但是在看到了安瀾毅然離去的步伐時,還是大步跟了過去,安瀾意識到了的時候,轉身看著施楠珄道:
「如果施總覺得跟我過去可以解決問題的話,施總不妨一直跟著!」
安瀾不過是心頭難以壓抑著怒火,想找顧烶燁算帳,但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而施楠珄跟著她,多一個人自取其辱罷了。
施楠珄的臉上多了一抹對於安瀾的重新認知,或者說,當他以為她會脆弱的哭泣時,卻沒有料到她這麼堅強。
安瀾趁施楠珄臉上略微一失神的功夫,轉身就揚手招了輛車子,而施楠珄低低的賭咒了一聲,用力一腳踢開了地上的一隻易拉罐,高大挺拔的他,居然露出來少有的低迷與氣悶。
夜色朦朦,時間已經是八點一刻,安瀾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做是多麼的有違理智,可是她還是撥打了顧烶燁的電話。
誠如她所料,這一次,顧烶燁的電話很快就被接聽了。
「顧烶燁,你在哪裡?」
安瀾直來直往,就像是一個憤怒的小母獅一樣,那語氣裡的衝勁兒,和年少時,不容他人欺負的倔犟,毫無二致,事到如今,還要委屈什麼,還要隱忍什麼呢?
她已經一無所有,而這全拜顧烶燁所賜,拜這個她賭注了青春和尊嚴的好情人所賜。
「在家!」
顧烶燁的回答讓安瀾感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顫抖了起來。
「你等著我!」
安瀾的語氣有些顫抖,可是卻儘量的讓自己平靜,快速的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向司機說出來了地址。
安瀾有想過,當顧烶燁發現被她利用時的憤怒,可是卻沒有料到和顧烶燁打交道,只會自取其辱。
這樣的男人怎麼會輸給她一個弱女子呢?
想哭,可是她忍著,安瀾不允許自己哭,這麼多年,她已經不記得眼淚的滋味,或者說,她認為眼淚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所以安瀾怔怔的看著車窗外的燈火流逝,卻是表情木然,帶著一種渾渾噩噩的感覺,所有的勇氣和自尊,到頭來換得如今的一無所有,她怎麼向媽媽交代,怎麼向即將不久人世的姥姥交代。
安瀾輕笑,卻是笑的格外難看,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把冷然淡定做到底的,可是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情商如此之低,脆弱的底線,似乎一扯即破。
這一次雅慧沒有阻止安瀾,相反的她恭敬禮貌的把安瀾領到了顧烶燁的房間門外。
「顧總,安小姐到了!」
更顯然,顧烶燁守株待兔了很久,安瀾甚至可以料到她進去之後,將會遭遇怎樣的屈辱和嘲諷,但還是毫不客氣的推開了房門,在顧烶燁沒有應答之前就自主的推開了房門。
顧烶燁略微一怔,站在視窗,一隻手插在了褲袋裡,一隻手端著淡淡的琥珀色的波爾多的上等葡萄酒,轉臉看向了安瀾時,冷峻的臉上似乎沒有多少表情,而是優雅的放下了酒杯之後,抬眸看著一臉冷然的安瀾,波瀾不驚的問道:
「找我有事?」
安瀾原本隱忍到了極致的情緒,就像是決堤的湖水一樣,瞬間傾瀉而出。
「顧烶燁,你不要欺人太甚!」
安瀾真恨不得走過去,給這個冷麵的男人一巴掌,他居然可以如此平靜的問她,找他有事?
「何以見得?」
顧烶燁似乎沒有被安瀾激動的情緒刺激到一樣,而是順勢坐在了書房那柔軟舒適的靠椅上,整個人睥睨而尊貴,冷峻的臉上,一雙眼眸,卻是一瞬不變的看著安瀾,似乎在欣賞她的表情一樣,那種認真和平靜,讓安瀾肩頭不自覺的顫抖了。
「你~」
安瀾轉臉,不想讓自己的脆弱展現在顧烶燁面前,可惜的是,她還沒有開始指責,只覺得眼淚已經到了眼圈裡,胸腔裡滿滿的,因為這份屈辱和不甘的倔犟,憋的一口氣說不出來,卻是有些自省,自己這樣過來,是來自取其辱的。
安瀾好不容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轉臉正準備平靜的說出來自己所有的不齒和憤恨,卻因為顧烶燁不知道何時突然間到了自己面前,而不由一怔,後退了一步,抬眸時,正對上顧烶燁那雙清波盪漾的眸子,深晦莫測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