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烶燁的步伐並不快,一如從前那樣穩健有序,不疾不緩,似乎在確定了她安然無恙之後,他又恢復了往日的他,冷峻寡言,只是眼前的動作,太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顧烶燁,這是補償嗎?」
安瀾的氣息還有些虛弱,渾身疲憊,如果可以她現在更願意跳下來自己走動,換做別的女人,或許早就感激涕零的以身相許了,可是安瀾在短暫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之後,在疑惑不解和無法解釋這種情景的時候,脫口而出的話,卻是這一句。懶
正在前進的身形,似乎因為這句話一頓。
顧烶燁垂眸,看了一眼懷中冷靜而虛弱的女人,她的眼眸裡是淡淡的鄙夷,還有淡淡羞怒的成份。
安瀾看到了顧烶燁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波光,似乎有些挫敗,但是很快又恢復成冷漠,似乎她怎麼看待都無所謂一樣。
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懊惱滋生心頭,顧烶燁這麼做,是因為在乎,還是想要什麼,要她的諒解?
他的沉默不語,是因為被她言中了嗎?
安瀾頓時間有些倔犟的想從這懷抱裡掙脫出來,轉過臉去,卻正好看到了他們身後一道靚影。
安瀾的目光落在了後面跟隨過來的項青筠身上,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慮,一張素淨的容顏,眸子裡寫著驚訝,與安瀾的視線碰撞之後,項青筠卻是露出來一個淡淡的微笑來。蟲
「放我下來吧!」
剛剛二人同遊海岸的畫面毫不客氣的擠入了腦海,以顧烶燁的眼界,項青筠的身份,她的出現,無疑是一個讓人難堪的存在!
顧烶燁在自己門當戶對的女友面前,表示對她的在乎,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嗎?
安瀾的語氣雖然虛弱,卻透露著無容置疑的成份,掙扎的力道加大,顧烶燁終於低頭看了她一眼。
「別動!」
但是這一次,顧烶燁沙啞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種怒氣,儼然因為她的抗拒而產生了不滿一樣,他的眉心蹙那麼緊,表情那麼僵硬,彷彿抱著她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一樣。
既然如此,何必執著呢!
「不放,我咬人了!」
被一個厭惡自己的人拯救,被一個鄙視自己的人擁抱,那是什麼滋味,剛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根本無力抗拒,而現在呢,在只有項青筠這個觀眾在場的情況下,安瀾卻覺得一刻都無法容忍。
但是面對她的威脅,顧烶燁儼然沒有聽到!
安瀾轉臉就在顧烶燁的手臂上咬了一口,雖然力道不足,但是這一口,也足以顧烶燁感覺到疼痛來。
顧烶燁終於正視了她的反抗,低眉看著她時,突然間回答道:
「不是補償!」
這句話來的突兀,讓安瀾咬住了顧烶燁手臂的牙齒不自覺的放鬆了。
不是補償,那是什麼意思?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但又似乎完全解釋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