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想和顧烶燁在同一個屋簷下多呆一秒。
「烶燁~」
身後傳來了顧夫人的呼喚聲,但是顧烶燁沒有理會母親的呼喚,只見得高大的身形走的絕然。
豪華的王宮般的別墅,安瀾要走到小區出口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她的手袋還在車子裡,車鑰匙也沒有還給高寒,安瀾只得去了停車子的露天廣場。
但就在安瀾轉向了露天廣場的同時,也感覺到了那身後緊隨而至的高大身形,就像是有兇猛的野獸與自己同行一樣,安瀾的步伐極快,用左手趕緊掏出來瞭解鎖器,匆忙的姿態,在那沉沉煙波的眼底裡,猶如一個逃兵。
安瀾意識到有兩道濃烈的視線注視在自己身上時,不由咬緊了唇,冷著臉,大力的用左手拉開了車門,就在她以為下一秒便可以與顧烶燁分道揚鑣時,只感覺到手臂上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道,近乎是禁錮的姿態,使勁一扯,安瀾險些站立不穩,倒在了顧烶燁的懷裡。
熟悉的氣息,凜冽的味道,還有剛剛的恥辱,讓安瀾忘記了手上的疼痛,而是咬緊了牙齒沒有說話,卻是用力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仰著臉頰,一臉的絕然,眼底裡噴發的怒火,比以往每一次面對他時,似乎更旺盛了幾份。
但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擺脫,那男性天生力道更勝一籌的大手。
夜燈下,顧烶燁的臉,猶如寒冬臘月的冷空氣一樣,那雙眸子再也沒有清明,多的是一種少見的怒氣,直直的看著安瀾時,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還可以再倔犟一點,再冷酷一點!」
顧烶燁的語氣裡有著揶揄,雖然不至於咬牙切齒,可是那種不能認同,忍無可忍的情緒,已經反常的表現了出來,冷峻淡然如他,如此的情緒,可謂之破了他以往的修行。
而安瀾卻是冷冷的注視著他,不說話,仍舊是努力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那種倔犟與不甘的架勢,換來了顧烶燁用力一抵將她控制在了車門和他的懷抱中間,再也沒有更多的地方掙扎時,聽得他略微粗喘的聲音,帶著一抹鮮有的懊惱道:
「手不疼嗎?」
安瀾一愣,本來咬緊牙關的唇,不自覺的鬆懈,大口的喘息的同時,迎上顧烶燁那倏然變得關心的目光,直直的,似乎要看穿她靈魂的犀利,一下子忘記了如何反應,他居然會關心她?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他不應該將冷漠和鄙視進行到底的嗎?他不該無情和揶揄到底的嗎?
可是現在他的眼底裡,那種陌生的光芒,不是關心,還是什麼?
安瀾一下子為自己的這個發現而怔住的同時,心頭就像是有滔天的大浪一下子打了過來,顧烶燁的表現讓她腦袋有些糊塗了起來。
也在這一刻,大手的力氣加大,返身便走的同時,拉著她的手臂,便向著自己的豪華轎車走了過去。
安瀾本能的想要抗拒,帶著警惕和不可思議的反問:
「去哪裡?」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像是一隻被捕獲的小獸一般,不敢相信這個帶她離開的人是出於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