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避開了眼,平靜的表情顯得無動於衷,可是在顧烶燁再次抓緊她的手時,那本能的抗拒的力道,無形中減小。
「傷口算嚴重麼?」
「多久可以癒合?」
「會不會留下疤痕?」
門診室內,他依然扣緊了她的手腕,淡淡的表情,猶如詢問工作彙報一樣,即便沒有多少情緒,可是這樣連續的三個問題,也足以讓安瀾明白,那層無法忽略的含義,任憑她想多麼冷靜的控制自己,可是內心深處早有一顆種子,似乎在無形的發芽,悄然成長。
「不算很嚴重,但是因為手上受傷,隨時要沾水,所以要特別小心,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然很容易發炎,到時候想除疤都很難!」
中年醫生臉上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一對俊男靚女,一個比一個冷酷而淡然的表情,似乎那傷口一點兒都不疼似的。
但是一碰觸要藥水,安瀾不自覺的蹙緊了眉頭,別開了臉,不讓人看到自己剋制的表情。
「晚上睡覺時,最好把手放在外面,及時換紗布和藥水,洗澡時特別注意!」
中年醫生的叮囑,顯得極為和藹,安瀾沒有說話而顧烶燁卻淡淡的答應了下來。
就在顧烶燁提了藥水,再度準備抓住安瀾的手腕時,安瀾已經站到了離他三米之外的距離,但是顧烶燁卻是默不作聲的走了過來,然後俯身彎腰,抓緊了她僵硬的手臂,抬腿就走!
想要掙扎,可惜他的力氣太大,大到讓安瀾冷凝著小臉,蹙眉間卻無力抗拒的地步,只是任由他拉到了車門前時,安瀾還是打破了這份寧靜與無言。
「顧總~」
還想讓自己保持著清醒,還記得顧夫人以及安雪蓉同仇敵愾的態度,還明白自己的身份,還知道內心深處的糾結,安瀾抬眸,那雙眼眸裡,寫著堅定,手不自覺的想握緊,卻握到了厚厚的紗布,握到了顧烶燁一雙英挺的眉下,眸子裡的清冷與肅穆。
一隻大手伸過來,自然的幫她支開了準備握緊的拳頭。
「我說過,我可以!」
沙啞的聲音,如同是六月裡成熟的麥浪,在微風中搖曳,而他的表情,他的語氣認真的讓安瀾只覺得心頭彷彿如同高壓泵,承受不了那樣的衝擊一樣,原本凜然的表情,有些迷茫和疑惑,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感覺到手腕上一緊,她已經被他拉著,然後下一刻她就被塞進了車子裡!
「顧~」
安瀾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顧烶燁他是什麼意思,即便她那樣對待他,他依然不該初衷麼?
就像是一顆巨石投注在心湖,激起的驚天巨濤,任憑她怎麼努力,都難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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