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收拾東西的速度比之前面對藍墨陽時,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甚至連和房東交涉押金的事情都放棄了,但是當她提著行李箱下來時,看到了樓下那輛熟悉的奧迪時,一下子愣住了。
顧烶燁並沒有施楠珄那種瀟灑的姿勢,自然也沒有上等的香菸夾在指縫間,只是他那隨時準備開啟車門,恭請大駕光臨的姿勢,讓安瀾明白,他守株待兔好久了。懶
安瀾抓緊了行李箱的拉桿,很想當作視而不見的離開,但是當顧烶燁一步一步的走來時,她卻只有乖乖的任他牽著鼻子走的份,因為這個時候她真的沒有心情表現出來任何激烈的情緒。
如果可以,她想當作陌生人一樣與他擦肩而過。
但是沒有如果,自然也不可以,在與他如此正面相逢之後再想著從容離開,太難了。
「你跟蹤我?」
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還是高寒第一時間打了小報告?
「想去哪裡?和我在一起,就這麼可怕?」
顧烶燁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自然的牽過了安瀾的手,發覺到她的手心裡因為流汗而有些冷,他卻是抓的更緊,緊到了安瀾感覺到有一種疼痛的地步。
他似乎沒有特別關注她的臉色,更沒有問她理由,而是淡然的就準備拉著她向車子裡走去,安瀾終究還沒有無力到如此乖巧的地步。蟲
「顧烶燁,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她要走,是不是知道了她去醫院檢查的事情,是不是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
安瀾的臉色不自覺的有些蒼白,而轉臉看向她的人,微微的蹙了眉,不自覺黯淡收斂的眸光,安瀾沒有注意到。
「我就在設計院樓上的辦公室工作!」
他淡淡的語氣,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察覺到了她的警惕和小心一般,如此說明,卻是讓安瀾驚訝的同時,忍不住疑惑:
「碰巧?」
顧烶燁聳聳肩,看著她一臉謹慎的樣子,不作回答,卻是輕聲道:
「快到晚飯的時間了,想吃什麼?」
安瀾覺得她與顧烶燁的對話,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想甩開的手,力道奇大無比,安瀾用力的想縮回去,卻是徒勞無功。
「顧烶燁,我是貪汙犯的女兒!」
她看著他,冷靜的看著他,陳述的語氣和力度,倔犟的如同不容融解的冰山。
「這個理由,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嗎?」
顧烶燁轉臉看著她,卻是比她還嚴肅起來,安瀾覺得自己的定力在顧烶燁面前,總顯得如此脆弱。
沉默著不說話,卻被他自然的推進了車子,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安瀾看著他輕巧的將她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時,心底裡忍不住嘆息,顧烶燁他一定上帝故意派來挑戰她的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