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門口,安敬半倚在長椅上,頭上流著血,手臂上也都是血,還沒有脫去稚氣的面龐,不知道是因為醉了還是因為流血過多,昏迷在那裡,臉色蒼白一片,醫院卻沒有給進行手術。
「安敬!」
安瀾看著昏迷不醒卻無人過問的安敬,有些心冷,只看到旁邊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一個正在拿著對講機在那裡講些情況,剩下的幾個顯得麻木而茫然的表情,卻是拽拽的扣著寬厚的皮帶,站在那裡像是門神,還有一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夫妻,男人臉色凝重,女的眼底裡帶著淚水。
旁邊幾個年輕的學生看著急診室的燈,不時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安敬,卻沒有一個人在意他傷成什麼樣,會不會流血過多喪命。
「你就是安敬的姐姐嗎?你弟弟把我們劉濤的頭都打破了,劉濤有個三長兩短,絕對不會讓安敬逍遙法外,別以為裝死就可以多得過去!」
突然間從一邊走出來的老太太,甩開了還扶著的她的倆個年輕人,已經一臉怨恨的朝安瀾叫了起來,眼看那老太太就要過來推安瀾一把,顧烶燁高大的身形已經擋住了老太太。
「如果是安敬打傷的人,我們會全權負責的!」
顧烶燁語氣沉沉的道,那老太太似乎被顧烶燁的威儀震懾,旁邊的中年夫婦也看到了安瀾與顧烶燁後,連忙轉移了注意力,只見那中年男人面色陰沉的道:
「負責?如果我兒子有什麼不測,這小子絕對要坐牢!」
「就是,如果我兒子有什麼不測,一定要讓這個姓安的坐牢,居然酗酒打人~」
那中年婦女突然間面帶兇相的轉過來,卻是大有要將安瀾與顧烶燁拆了似的氣勢。
旁邊的幾名警察見狀也走過來,看著安敬道:
「這個傢伙蓄意傷人,又伺機潛逃,你們家屬來的正好,等他醒了跟我們去警局吧!」
安瀾此時才注意到安敬的一隻手還戴著鐐銬,就那樣扣在了一邊的長椅上。
一種心痛和悲憤讓安瀾近乎雙眼冒火,這些人還有沒有人性,這個時候不管安敬的死活,只想著要他負責。
「別擔心,我叫的醫生馬上就過來!」
面對眼前一群人的咄咄逼人,顧烶燁卻是面上平靜,安慰了安瀾之後,看了一眼安敬,又趕緊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梯裡就走出來一個強大陣容的醫療隊,等到顧烶燁結束通話電話時,那邊市警局的局長也趕緊趕了過來。
安瀾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安敬,就在那些人虎視眈眈的情況下被抬走時,才意識到如果沒有顧烶燁跟她過來,眼前的局面根本不是她一個人就可以解決的。
也是第一次,安瀾在面對了重大的變故和恐慌時,不再覺得全身繃緊,必須要她自己努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