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相比,路飛的態度已經算是和藹,在所有的人眼底裡,她是一個心機沉重,為了復仇嫁給顧烶燁而利用顧烶燁的女人。
如果說那一切都是偶然,她只是想讓顧夫人徹底放棄對她的偏見,路飛信嗎?
顧烶燁信嗎?
而出現在她手袋裡的協議,最後是她親口承認了,並由檢察官確認的事實,又將如何推翻。
安瀾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絕望的漩渦裡,一點點的將自己捲進無盡的深淵,直至與顧烶燁越走越遠!
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甘!
安瀾沒有理會路飛的詢問,值得嗎?有些東西,總是在沒有得到,沒有達成時,認為值得,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現在,她已經分不清值得與否。
值得嗎,安敬的清白,是以揭開顧夫人過往的罪行,甚至生命來換回的。
顧烶燁再怎麼大義,終究沒有料到有一天因為要幫助她,要逼死自己的母親吧?
想到了這一點,安瀾的心情更加的沉重,顧烶燁是不肯原諒她,還是不肯原諒自己?
「顧烶燁呢?」
安瀾沒有回答路飛,而是如此的反問,換來了路飛淡淡的疑惑,但還是很快的指了指樓上天台道:
「在天台,總裁會承認顧夫人挪用的那些錢,注資在天堃的前身,天晟集團的!」
路飛的話,讓安瀾一怔,只聽得路飛道:
「總裁會不會牢獄之災,目前還不好說!顧夫人是為總裁而選擇離開的,只要死無對證,一切都與總裁無關!」
安瀾愣在了原處,卻是感覺到了一種命運弄人的不甘,這樣的顧夫人,即便千錯萬錯,顧烶燁又將如何置她於不顧,顧烶燁的心再寬闊,又如何容得下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又如何接受將顧家陷入如此境地的她呢?
那一絲堅持的倔強,此時似乎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
告訴顧烶燁這只是個誤會,她根本不打算報仇的,顧夫人的死不是她的錯嗎?
心明明下沉著,可是腳步卻在上移,天台上,顧烶燁高大的身形看起來那麼的落寞,手中夾著香菸的他,似乎沒有意識到安瀾的到來一樣。
安瀾就這麼一直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在秋風中如同要刻入幽默畫的一道剪影,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還想說什麼?」
顧烶燁轉身,似乎沒有料到安瀾會出現一般,那雙眸子顯得清冷,手中的菸蒂燃燒指腹似乎都不自知。
安瀾沒有料到顧烶燁會這麼問自己,就像是鼓舞一般,讓安瀾頓時間抿了抿唇,卻是開口道:
「你相信我嗎?」